第128章 霸总的医生掀桌不干了(128)
谢远川眼里明晃晃写满了质问。余婉被儿子的眼神烫到心虚地挪开眼,“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集团从谢遇舟手里抢过来,否则我们母子就真的完蛋了!”
“我全都听到了,你们曾经是那种关係,是吗?”
谢远川的声音微微颤抖,却不是害怕,更多的是愤怒。
他愤怒於余婉欺骗他。
自小他就一直觉得是谢明谦辜负了他的母亲,让她一个大学生在本该盛放的青春岁月,独自诞下了他,並忍受无数白眼嘲讽將他带大。
可现在事实却告诉他,他的母亲不是她口中被谢明谦骗走清白的单纯少女,谢明谦也似乎没有对不起他们的地方。
反而是他的母亲费尽心机接近富有的谢明谦,並介入了他的家庭。
那他对谢遇舟的憎恨都是什么?
他才是不该出现在这个家的存在。
谢远川的世界一瞬间崩塌了大半。
余婉被谢远川从愤怒到失望的眼神看的大怒,“那又怎么样?那时候我和谢明谦没有任何关係,有规定我不能接触別的男人吗?谢远川,你现在是在对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失望吗?如果不是我费尽心机,你怎么可能会是谢家的少爷?!清醒一点吧!”
“你现在是要继续在这里问我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往事,还是要从谢遇舟手里把你应该继承的谢氏集团抢回来?”
“呵。”
谢远川冷笑,“还有做无用功的必要吗?”
他在谢遇舟面前已经输得彻底了,何必再凑上去自取其辱。
这段时间他也仔仔细细地想过,与其继续留在这里和谢遇舟浪费时间,不如顺水推舟,应了他爸的意思出国,让谢遇舟放鬆警惕,以为他认了命不爭了。
等他在国外韜光养晦,再捲土重来杀谢遇舟一个回马枪。
不就是一个谢氏集团,也没什么好要的。
谢远川在集团工作的时候就清楚的知道董事会那几个谢家人全都是蛀虫,家族为大的企业,如何能走得长远?
继续留在谢氏集团还会被他爸和谢遇舟掣肘,不如放手一搏,成立自己的商业帝国,完全由自己做主,到时候他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谢远川转身就走。
余婉在身后呼唤:“你去哪?谢远川你回来!”
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的別墅里传播的很广。
谢远川兀地脚步一顿,一个深感离谱的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余婉,皱著眉眼神复杂:“你……”
算了。
他都在想什么?
不可能的事,他怎么可以疑心自己。
谢远川再度离去。
余婉没能追上,在原地气了一会,又重新整理心情去到一楼。
她要去找谢明谦,只要像从前一样拿住了谢明谦,这个谢家就还是她的天下!
敲了敲门,推开。
吱呀——
余婉熟练地掛上温婉的笑,“老谢,我煲了养生粥,你要不要来一点?”
她这两天心態都快崩成筛子了,哪还有空煲粥?这老东西真要喝她就让阿姨去做,她现在可没心思花费在这种事上,做做样子就得了。
“老谢?”
床上没有人,余婉的笑淡了下来,往臥室里面走去,竟都是空荡荡的。
可谢明谦自从中风行动不能自理之后,整个人都颓废丧气,更是不愿意出门行走,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
这会怎么连个人影都没了?
余婉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赶忙去到衣帽间,里面仍有衣物,但她还是一眼看出里面少了许多谢明谦平时常穿的常服,抽屉里的名表也都带走了。
谢明谦去哪了?
他肯定不会自己走的,难道是谢遇舟算到她要做什么,又提前走了一步棋?
余婉深吸一口气,疾步出门,在別墅里呼喊谢管家。
谢管家没来,家里的保姆陈阿姨听见声音过来了,手里还提著行李箱。
“太太,”陈阿姨说,“谢管家昨天就已经走了。”
“什么?”余婉眉头紧皱,打量她:“你也要走?谁让你们走了?谢家还是我说话吧?你们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就要走?”
陈阿姨面露难色,但还是如实相告:“太太,是大少爷让我们走的,谢管家和先生一起去了疗养院调理身体,大少爷说家里不需要人照顾了,已经结清了工资,我已经离职了。”
“疗养院???”
余婉声音拔高好几个度:“什么时候去的疗养院?!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我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呢!!”
陈阿姨在谢家做事多年,早已和谢管家一样看清形势,如今还叫余婉一声太太,不过是面子功夫。
阿姨没再做声,由著余婉愤怒地发泄个人情绪,提著箱子默默走了。
余婉一边拿手机打电话,一边叫阿姨站住不准走。
她倒要问问谢遇舟是什么意思,现在是装都不装了吗?谢明谦还没说要跟她离婚,她就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是他谢遇舟名义上的继母!
余婉装了一肚子的火气,但也做好准备她极有可能打不通谢遇舟的电话。
她知道,谢遇舟每每看到她,连一句话都懒得跟她多说。
当年她被谢明谦带入谢家的时候,预想过许多种被谢明谦原配夫人的儿子为难,自己该如何应对的场面。
可那天什么都没发生。
还是少年的谢遇舟近乎平静地接受了她进入谢家,自此之后更是没有发生过任何风波。
少年谢遇舟的眼神太过平静,根本不像是最衝动易怒的青春时期。
一直到她和谢明谦都老了,余婉也都觉得谢遇舟只是很会忍耐,为了不从谢家出局,所以一直谨慎地在谢家生活著。
即便表现得那样优秀,也都是为了討好谢明谦,想在集团有一席之地。
看似是个劲敌,但是否能继续留在集团,生杀大权是掌握在谢明谦手里的。
而谢明谦又被她掌握在手里,所以谢遇舟的隱忍蛰伏不足为惧。
她太低估谢遇舟,也太高估自己。
少年的平静並不是伏低做小,只是养精蓄锐,静待羽翼成熟,將一切都收入囊中,出手便是让她毫无还手招架之力的绝杀。
她从来没猜中过谢遇舟的心思。
此刻也一样。
谢遇舟居然接了她的电话。
“什么事?”冷淡的声音在手机听筒里传来,像从雪山上流淌下来的极寒雪水。
余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再无心思偽装自己,直接质问:
“谢遇舟!你瞒著我把你爸弄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想害他?把老谢弄走了,你就好对我下手了是不是?”
电话里传来一声呵笑,谢遇舟刻薄的言语伴隨著餐厅里优雅的小提琴曲一同响起:
“去疗养院是谢明谦自己要求的,他正在积极配合治疗,他既然提出要求,我自然照做。
至於是谁想害他,医生叮嘱让他远离刺激源,谢明谦继续留在老宅的话,只怕会被你带去的消息刺激到两脚一蹬,含恨而终了。”
余婉紧握手机,她愤怒又害怕。
她知道她手里已经没有什么筹码能对付谢遇舟了。
可她不甘心,不甘心苦心经营多年落得成为豪门笑柄的下场。
余婉在几近崩溃的边缘,“谢遇舟!!谢明谦还没和我离婚,我还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似乎想多了。”
谢遇舟回身看了一眼不远处餐桌上,江敘和母亲相谈盛欢的画面,冷漠地对著手机说,“我从没对你怎么样,你可以继续留在那个你费尽心思挤进来的家,没人会赶你走,但你能拥有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不是谢明谦,不会供养余婉和谢远川。
那栋老宅,他更不在意。
房子產权还在谢明谦名下, 余婉也还是谢明谦法律上的妻子,他自然不会把精力放在赶走一个女人身上,只会让媒体抓住这点不放,没必要。
由著余婉在那继续待著就是了。
至於谢远川,从前谢遇舟就觉得这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弟弟』是个易怒无脑的单细胞生物,现在只觉得他是个废物。
想出国重新开始?
现在看来谢远川不止是暴躁易怒,居然还有些天真在身上,这点倒是和他那个贪得无厌的母亲一模一样。
他在国內被谢明谦和余婉两个人护著都翻不起风浪,还能以为自己去了国外就能白手起家,建立一个商业帝国,然后杀回国內找他麻烦吗?
不好意思,谢遇舟从来没有养虎为患的习惯。
一切在国內不好操作的事,等到谢远川踏上去国外的飞机后,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余婉这时脑子突然变得灵光起来了,抓住脑海中闪过的光点,急急追问:“你要对谢远川做什么?”
谢遇舟勾起嘴角:“你猜?”
说完便掛断了电话將其拉黑,余婉在电话那头心急如焚。
收起手机迈步朝爱人和家人所在的方向时,谢遇舟唇边的冷意已然换成温和笑意。
刚一落座就听虞佩柔问他:“谁的电话?你心情不错。”
儘管母子俩常年分隔两地,但做母亲的仍能感受到孩子的情绪变化,並没有因为分开的时间和距离而生疏。
江敘也投来视线,刚才谢遇舟起身接电话的时候,他瞥见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备註的號码。
本以为是公事,但看谢遇舟现在的反应,又似乎不是。
在这个时间段给谢遇舟打电话,又让他露出这种笑意,是谢远川,又或是余婉?
“余婉。”谢遇舟淡定拋出这个名字。
虞佩柔眼神闪了一下,隨后归於平静,“哦,那位谢夫人,她找你做什么?”
谢遇舟:“大概是发表战败感言以及表示对未来的担忧吧。”
这淡淡的恶毒感,让人忍俊不禁。
江敘勾了勾唇,照谢遇舟这会心情愉悦的程度来看,余婉应该是被他气得不轻。
虞佩柔闻言也笑了笑,忽而放下刀叉,微微正色起来。
她说:“把谢明谦那个老东西住的疗养院地址给我。”
谢遇舟下意识扫了眼卢卡斯,说:“谢明谦那边我会处理好,不用你费心,回国就好好玩。”
虞佩柔忍不住笑:“怎么听著像你是我家长?”
说罢看向江敘,调笑道:“他跟你相处的时候,大家长气息也这么浓厚吗?”
江敘弯起眉眼,察觉到谢遇舟也朝他投来了不甚明显的探究视线,开口:“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一些。”
还是委婉了,並非一点。
【我们鱼粥完全是爹系男友来的。老外捧脸.jpg】
【爹系霸总娇宠清冷医生(bushi)】
江敘:?別搞这个。
“但是,”江敘顿了顿,瞥一眼谢遇舟剑眉微蹙的表情,唇角上扬,缓声继续说道,“可能是因为少年时期就缺少来自长辈的关爱管控,我还挺吃这一套的。”
“哦~so sweet~”
虞佩柔笑得微妙,揶揄地看向谢遇舟。
“你十几岁的时候就少年老成,隔壁家儿子早恋被叫家长的时候,你在学习,隔壁家女儿早恋被叫家长的时候你还在学习,我是一点都想像不出来你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还担心你那张冷脸和严肃做派会单身到老,真是没想到啊……”
卢卡斯揽住她的肩,笑眯眯地用蹩脚中文说:“这就叫不是不报,缘分未到。”
虞佩柔扶额,“卢卡斯,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
几人相视一笑,餐桌上气氛融洽极了,和另一处豪华却寂寥的疗养院套房形成鲜明对比。
要是让谢明谦看到这一幕,只怕另一边嘴巴也要气歪了。
话归正题,虞佩柔认真道:“我不是去看望他的,你可以理解为我是去嘲笑他的,卢卡斯不会介意,这不会在我们之间造成什么影响,我们就快回去了,离开之前妈妈想送你一份礼物。”
她都这么说了,谢遇舟自然不会再阻挠什么,把地址发了过去。
这时的谢遇舟还不知道,虞佩柔口中的礼物有多惊天霹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