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她不是人啊」
隨著今泉空的话音落下，客厅內逐渐陷入沉默。窗外夜色漫漫，晚风吹过阳台，渺小的声音也能清晰的传入耳朵。
“听力”这个能力很强，同样“眼力”也是。伊东美织的耳朵还没完全变成人耳，看上去颇像漫展上的带著狐耳发箍的狐耳娘。
同样，她身上穿著的卫衣，背部也能看到並不明显的凸起。
那大概就是她的尾巴了吧。
今泉空又回忆起不久前福原芽衣为雪村雪姬按摩眉心的场景，她也只是展现出一点惊讶而已，显然是知道些什么。
看到半狐的伊东美织自然也说得通了。
“我把那孩子捡来的时候她还是一只小狐狸，很可爱。”伊东青生望著紧闭的臥室门，缓缓开口。
雪村雪姬和今泉空没有插话，静静聆听。
“那大概是去年的圣诞夜，我遇到了小美织……”说这，伊东青生抬起头看向雪村雪姬，“还有雪村同学。”
雪村雪姬点了点头。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缘分，她们两个都无家可归，小美织被雪村同学抱在怀里，两人靠在马路边睡得很香。”
“所以我就把她们带回家了。”
今泉空看向雪村雪姬。
她也无家可归。
这么说起来，两个人的遭遇还真是相似。
只不过……
今泉空环视了一圈，这里是新宿区的塔楼，哪怕是租房都要上不少钱。
不像灰原美裕子，是个只会吃泡麵的吸血鬼。
这么一想，今泉空忽然有些可怜自己了。
“把她们带回家那段时间，家里总是会丟东西，我还以为家里进了小偷，没想到一天夜里看到了变成小女孩的美织。”
“很神奇吧？”
仿佛那段光景还在眼前，伊东青生露出笑容，她看向今泉空。
“今泉君，你今天送我的那场雨，我也很喜欢。与美织一样的喜欢。”
“谢谢。”
得到今泉空的回应，伊东青生呵呵笑起来，她的笑容也很美。
“在那之后，工作虽然不忙，但总是要加班，正好雪村同学也准备一个人出去生活，我就拖她照顾美织了。”
怪不得今天雪村雪姬带著伊东美织一起来。
“今泉君，你是第三个见过美织的哦，要好好保守秘密。”
说著，伊东青生半身俯下，凑近今泉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今泉空的鼻尖，歪头一笑：“好不好？”
不愧是年长的女性，今泉空虽然是三好青年，但唯独对这些事物没有抵抗力。
“保证完成任务。”
雪村雪姬嘆著气摇头。
她问道：“今泉同学，你是什么物种？”
“我？”
伊东青生也好奇的望来。
“我是出生在四国，一个人前来新宿上学的今泉空，今年十七岁，男，爱好是年长的女性，完毕。”
“今泉同学，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能不能听懂人类的语言。”
“其实我说的也是人类的语言。”今泉空道。
伊东青生面带曖昧的神色，雪村雪姬只觉得头疼：“伊东老师，不要把我和今泉同学混为一谈，我会生气的。”
……
……
吃过晚饭后，两人离开了伊东青生的住宅。
新宿的夜生活一直持续到很晚，但隨著夜深了，街边隨处可见喝多了倒头就睡的上班族，还有等待被人捡尸的女人。
“去哪儿？”
雪村雪姬问道。
“先去神社。”
向神明许过愿，自然是要去交许愿钱。
这场雨和之前下的雪一个价钱，9980円巨款，今泉空的心都在滴血。
“嗯。”雪村雪姬点了点头，跟著今泉空的脚步。
抵达神社附近，穿过高耸的鸟居，雪村雪姬也跟了进来。
“你知道吗？穿过鸟居之后便是神域，是不可褻瀆的地方，不然会遭致神隱。”
站在神社前，今泉空如此说道。雪村雪姬望著他的背影反问：“你是巫女？”
“很显然我是男人。”
“你是巫男？”
“……”
“可以呼风唤雨，除了巫女我想不出別的词语。”
“大概是这样的吧……”
將一万円纸幣投入赛钱箱，双手合十拍两拍。
心底默念：今后也拜託了。
【您的技能提升：“祈愿lv.2”】
【获得奖励：50000円、500积分】
【积分：1180】
【祈愿：向八百万神明许愿，运气好或许能够实现以及得到折扣】
看著忽然跳出的系统提示，今泉空嘴巴大张。
祈愿不明不白的升了级，而且给的奖励未免也太多了吧？
而且似乎以后许愿还能打折了？
“你怎么了？”
看著今泉空忽然眉飞色舞起来，雪村雪姬环视周围，难道他真的是巫男不成？能看到人类看不到的东西？
“没事，我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情。”今泉空摇了摇头，朝雪村雪姬伸出手，“一万块。”
“？”雪村雪姬捂紧包包。
“咳，就当是部费。”
给伊东青生下了一场雨，自然是要找部长討要部费的。
“我没这么多钱，明天我以学生会的名义付给你。”
今泉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倒是现在就想尝试一下二级祈愿的折扣力度。
“雪村，你有什么愿望。”
“我想回家。”
“暂时满足不了，换一个。”
“……”雪村雪姬陷入沉默，盯著今泉空的双眼，良久才发问，“你喜欢我？”
“……”
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这个坏女人为什么这么自信？
“虽然你很漂亮没错，但我的取向是年上的女性，所以这辈子也不会对你產生欲望。”
“呼……”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被他喜欢上是一件天大的不幸。
“算了……”
和雪村雪姬无法进行人类的沟通，所以今泉空也不再多问，转过身面朝神社闭上双眼。
不过一会儿，身周的气温开始降低，晚风也缓缓静了下来。
雪村雪姬似有所感抬起头，不知何时头顶已飘起雪。
五彩斑斕的霓虹灯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雪点缀著整个新宿的高空，与內透的东京一起。
雪村雪姬伸出手，雪落在掌中，是完美的六边形结晶状。
“好美……”
她抬起头，看向半米外，那个闭眼许愿的信徒。
“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