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王溯的赌约，男篮的真正领袖
第249章 王溯的赌约，男篮的真正领袖那位胆大拉住王溯的国內记者，正是央视体育栏目的王牌记者，现年24岁的於嘉。
他死死卡住身位，將话筒伸到王溯的嘴边，问题又快又急，生怕他像其他人一样溜走。
“王溯！姚明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你对他说要退出国家队有什么看法？这场失利是不是意味著我们小组出线已经无望了？”
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敏感无比。
王溯停下脚步，身后的工作人员想上来拉他，却被他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看了一眼於嘉，又扫了一圈周围所有高举著话筒和录音笔的记者。
那些闪光灯像是黑夜里密集的星辰，映著一张张充满渴望的脸。
他平静地接过了於嘉的话筒，整个混採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很可惜，我们本来有机会拿到奥运会的开门红。”
王溯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颤抖，与刚才姚明那压抑著痛苦的沙哑截然不同“但这就是体育竞技，不到最后一秒，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西班牙队打得比我们更坚决，胜利属於他们，我们没什么可抱怨的。”
有了姚明的“暴言”在前，他这番四平八稳的官方发言，显然不太让记者们满意。
有记者立刻追问：“那你对姚明那番激烈的言辞怎么看待？他说有些队员不敢承担责任，这是否意味男篮內部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这个问题，有点在逼王溯站队的意思，所有话筒都往前又递了一寸。
是站在姚明一边，还是站在“其他队员”那一边？
王溯深知这些记者的搞事能力，他笑了笑，並没有接招。
“谁都会有被情绪裹挟的时候。”他的回答不疾不徐，像是在阐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愤怒、失望、不甘，这些都是人性的一部分，无法剥离。一个对胜利没有极致渴望的人，才不会在失利后感到痛苦。”
说到这里，王溯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尼采说过，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將回以凝视。”
记者们愣住了，一个十八岁的运动员，在赛后採访突然引用起了哲学家的名言？
“我们太想贏了，这种渴望有时候会变成一种执念，一个深渊。”
“大姚只是因为凝视得太久，被里面的情绪灼伤了而已。等他从深渊里抬起头，他还是那个我们都认识的姚明。”
“我们不应该去苛责一个因为极度在乎而失態的人。真正需要思考的是，当情绪的潮水退去后，我们是选择被衝垮————
“还是选择留在一地狼藉里，重新站起来，把房子盖得更牢固。”
漂亮！说得太漂亮了！
这小子，太会说话了！
记者们预想过王溯可能会迴避，可能会打官腔，却没想过他会用这种方式，轻描淡写地將姚明那番激烈的言辞，定义为“人之常情”。
於嘉也忍不住在心里喝了声彩，但他职业的本能让他必须问出更核心的问题。
“可是在输掉这场比赛后，中国队在死亡之组”里的出线形势已经非常严峻了，你认为我们还能出线吗？”
“出线形势？”
王溯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在我这里，从来不存在严峻”这个词。”
他看著一眾记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八强名额，中国队必定占一个。”
现场一片譁然！
输了球，队內核心还公开发飆闹內让，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敢说这种大话？
这是狂妄无知，还是真有底气？
没等记者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王溯拋出了一个更为重磅的炸弹。
“我在这里，对全国所有关注我们的球迷和媒体立下一个承诺。”
“如果本届奥运会，中国男篮没有从小组出线，进入八强————”
他的语气激昂，话语掷地有声：“我会剃光我的头髮！並且，將把我下赛季在nba的全部薪资，一分不留，全部捐给儿童慈善机构！”
轰！
整个混合採访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爆炸。
所有记者都疯了，眼睛里冒著绿光，手里的相机快门按得像是机关枪。
他们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词：光头！年薪！
那可是王溯！
nba歷史上最强的新秀！
他下个赛季的薪资是多少？应该超过五百万美元吧？这可是几千万人民幣啊i
劲爆！太劲爆了！
刚从姚明口中得到了“退出国家队”的重磅新闻，现在又在王溯这里挖到了“不出线就剃光头捐年薪”的惊天消息！
这已经不是体育新闻了，这是能引爆全国舆论的社会性话题！
他们几乎可以预见，明天的奥运会所有版面的头条，都將被中国男篮承包。
“王溯！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確定是全部薪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记者们状若疯狂，拼命地往前挤，无数问题如同潮水般涌向王溯。
王溯没有再回答任何问题，他在工作人员的拼死护卫下，转身走进了球员通道。
记者们却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一拥而上，追在他的身后。
媒体们狂欢了，可篮协一把手李袁威却快要哭了。
他本来正陪著哈里斯和尤纳斯走回更衣室，商量著怎么安抚队员们的情绪，口袋里的手机就跟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代表团那位领导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
“李袁威！你是怎么带队的！一个姚明刚放完炮，那个王溯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剃光头？捐年薪？他想干什么，他是不是想把天给我捅个窟窿！”
“啊？”李袁威彻底懵了，“王溯？他又接受採访了？”
“你自己去看！我告诉你，马上！立刻！把王溯给我带回来！他们的採访发言影响很恶劣，你们篮协要是不想集体写检討，就管好你的人！”
电话被狠狠掛断，李袁威拿著手机，手都在抖。
他这才发现，王溯根本没跟著队伍回来。
“混帐！简直是混帐！”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出球员通道时，看到的正是王溯被记者们疯狂围堵的一幕李袁威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连拖带拽地把王溯从记者群里“抢”了出来，嘴里还不停地打著哈哈：“好了好了，各位记者朋友，今天就到这里，队员们太累了，需要休息，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在现场安保的护送下，他们一路走进球员通道深处。
远离了媒体的视线后，李袁威才鬆开手，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
他看著一脸无辜的王溯，真是又气又无奈。
看到周围还有工作人员在，李袁威一把將王溯拉到旁边的角落，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说道：“你疯了？谁让你接受採访的？你知道你刚才那几句话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吗？”
王溯看著他满头大汗、焦急万分的样子，表情依旧风轻云淡。
“我知道啊。”
“你知道你还说？”李袁威简直要被他平静的样子气笑了。
“小祖宗，姚明那事已经够让我们焦头烂额了，你再浇一桶油上去，是嫌火烧得不够旺吗？让事情自然冷却是最好的办法，你懂不懂！”
“我懂。”
“你懂个————”李袁威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了。
王溯眨眼看著他，继续说道：“李主任，如果我不浇这桶油，那把火会把大姚烧成灰的。”
淡淡的一句话，让李袁威所有的怒火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愣愣地抬头看著王溯。
“大姚把话说得太绝了，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在他一个人身上。我再添一把火，把水搅浑，媒体报导的时候，火力自然就得分一半到我身上。
“两个人的压力，总比一个人扛要轻鬆点。”
王溯的坦白，再次让李袁威愣住了，他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有沉稳和担当，没有一丝一毫的邀功或是自作聪明的神气。
他以为王溯是年少轻狂，是为了出风头。
他万万没想到，王溯此举的真正目的，竟然是为了给姚明解围！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那个刚刚情绪失控的队友。
这一刻，李袁威感觉自己之前对王溯的所有认知，都被彻底顛覆了。
这哪里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
这份担当，这份心智，这份处理危机的手段，比队里很多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將还要成熟老练。
他一直觉得姚明已经足够稳重成熟，可跟王溯一比，姚明更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李袁威长长地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唉！下次，下次有这种事，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
“事情没那么复杂，李主任。”
王溯笑了起来，“体育竞技，菜是原罪。输了球，说什么都是错的。”
“只要后面我们把比赛都贏回来，拿到足够的成绩。今天我们说过的所有话，都会变成佳话。”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可偏偏那双眼，又乾净得不含任何杂质。
真是个怪物。
李袁威摇摇头，下意识地问道：“如果我们贏不了呢？”
王溯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们本来就该被骂，不是吗？”
李袁威也被王溯这通透的话语说服了，他没再说什么，领著王溯朝更衣室走去。
门刚推开一条缝，那股几乎凝固的压抑气息便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低著头，沉默不语，空气中瀰漫著失败和不甘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集体项目，是大家一起打的，不是靠一两个人就能贏的。”
坐在角落里用毛巾擦著汗的大巴，自言自语般地嘟囔著，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让每个人听清。
“一会儿说这个不行，一会儿骂那个没担当，说得好像自己打得有多好一样”
。
“你又不是王溯，你要是能像王溯那样场场砍个三四十分，我们全都给你当角色球员，也没意见嘛————”
儘管这话里话外的都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大巴！”李袁威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他很少在球员面前摆官威，但此刻他真的怒了，这不是在火上浇油是什么？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能再让矛盾进一步激化。
姚明坐在自己的柜子前，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他听到了大巴的话，肩膀微微一颤，却没有抬头。
队里其他几个老队员，虽然没说话，但那交换的眼神，显然也带著同样的情绪。
他们不理解，也无法接受姚明在媒体前那番近乎掀桌子的言论。
更衣室分裂的跡象，已经毫不掩饰地摆在了檯面上。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刚进门的王溯身上。
王溯却像是没听到大巴的话，也没看到那些复杂的眼神。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姚明的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其实，对於姚明的破防，王溯完全能够理解。
这位好胜心强到骨子里的巨人，在nba已经是能和加索尔平起平坐的顶级中锋，赛前更是被国內外媒体捧上了天。
结果，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在与自己nba宿敌加索尔的直接对位中，完全处於下风。
他不仅数据被压制，最后还被一个极具爭议的判罚给弄下了场，眼睁睁看著球队被逆转。
这种耻辱感，比输球本身更让他难以接受。
再加上第四节队友们梦游般的表现，以及巴特尔在暂停时的那句顶撞，都是一根根稻草，最终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赛后的那番话，与其说是深思熟虑的决定，不如说是一个年轻人被逼到墙角后，恼羞成怒的宣泄。
王溯知道，姚明正是需要经歷这样一次舆论风暴，才会褪去青涩，真正成长为那个未来带领中国篮球负重前行的巨人。
而现在，他还只是一个被愤怒和委屈冲昏了头的年轻人。
王溯拍了拍姚明的后背，后者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痛苦和迷茫。
“怎么，还在想刚才的比赛？”王溯的声音像平常聊天一样。
姚明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行了，一场比赛而已，天塌不下来。”王溯忽然笑了，“你是不是在担心，万一我们没出线，你留起鬍子来会很丑？”
姚明一愣。
王溯继续开著玩笑：“放心吧，其实你不刮鬍子也挺帅的。说不定以后还能得个大鬍子姚”的称號。”
这句不合时宜的玩笑，让姚明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
他知道王溯是在安慰自己，一丝苦笑浮现在他脸上：“谢谢你，阿溯————我没事，就是刚刚————有点气上头了。”
“我知道。”
王溯点点头，然后他站了起来，面向更衣室里所有或坐或站的队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他。
“大巴哥刚才有句话说得没错。”
王溯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包括大巴自己都愣住了。
“集体项目，確实不是靠一两个人就能贏的。今晚我们每个人都拼了，但我们输了。”
他的目光平和地扫过了每一个人，没有任何责备。
“比赛输了，心里堵得慌，这很正常。谁要是输了球还嘻嘻哈哈，那他才是真的不配出现在这里！”
“我知道，有人觉得委屈，有人觉得不忿，有人觉得大姚刚才的话说重了。”
王溯的目光转向姚明，姚明默默地低下了头，攥紧了拳头。
“大巴哥是有怨气的，为什么？因为他也在场上拼了，被撞了，也被骂了，他心里也窝著火。我们是一个队，在场上玩命，不是为了下来之后互相指责的。”
巴特尔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抱在胸前的手臂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王溯的这番话，没有偏袒任何一方，而是站在了每个人的立场上，说出了他们心里想说却又没说出口的话。
他没有迴避矛盾，更没有指责任何人。
“大家现在心里都在想，完了，第一场就输了，还是被这么憋屈的方式逆转，后面没戏了。”
“我告诉你们，外面那些媒体，现在肯定等著看我们笑话，看我们內让，看我们下一场输给谁，然后灰溜溜地滚回家。”
“但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王溯的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来雅典，就是为了打一场好球，为了个八强名额，之后体面地输掉后面的比赛，然后回家吗？”
“我不是。”王溯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来这，就是为了贏球，为了从这个破死亡小组”杀出去。然后，站上领奖台！”
他说出了自己的野望，没有人回答，但很多人的眼神变了。
王溯打铁趁热，他指著身上的球衣，继续高声道：“你穿上它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你自己！你代表的是这个国家的篮球，是十几亿人的期盼！”
“在这里，打得不好，就该被骂！不敢承担责任，就该被淘汰！这没什么可委屈的。”
“大姚刚才的话，是说给你们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更是说给我听的！”
“因为我们每个人，都还做得不够好。”
“不想被骂，不想被人数落，很简单！”
王溯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贏下更多的比赛，把该死的八强名额给我抢回来！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可以站直了腰杆，告诉所有人，我们中国男篮，不是孬种！”
一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没有指责谁，也没有偏袒谁。
他只是將一个最残酷，也最简单的道理说给所有人听。
在国家队，胜利就是一切！输球，就是原罪！
原本还带著些许怨气的大巴，低下了头。
那些老队员们，脸上的神情也从不忿变成了羞愧。
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外教哈里斯和尤纳斯，眼中异彩连连。
虽然他们听不懂王溯在说什么，但是他们能察觉到更衣室的变化。
李袁威看著站在中央，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王溯，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支中国男篮的真正核心，真正的精神领袖，已经不是姚明，也不是任何一名老將。
而是，这位只有十八岁的年轻人。
他正在用他的方式，將这支濒临崩溃的球队，重新凝聚起来。
演讲结束，王溯没有再多说，他走到姚明身边，低声道：“等会儿，去跟大家道个歉。不是为你说的內容，而是为你的方式。”
姚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王溯说得对。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一位代表团的工作人员探进头来：“李主任，袁局让您带著姚明和王溯，去一趟团部办公室。”
奥运村中国代表团的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团长袁伟民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外电新闻稿，標题赫然是：“姚明威胁退出国家队，中国男篮內訌，奥运前景黯淡”。
王溯和姚明並排站著，像两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袁伟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姚明身上。
他本想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好好把这个不顾大局的年轻人骂一顿。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旁边一脸平静的王溯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王溯那个疯狂的赌约，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再打击男篮的士气——
了。
“坐吧。”袁伟民的语气缓和了不少。
他敲了敲桌子上的新闻稿：“姚明，你知道你今天赛后那番话，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
姚明羞愧地低下头：“团长，我错了，我当时太衝动了。”
“衝动？”袁伟民哼了一声，“你是公眾人物，是国家队的旗帜！”
“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是你个人，是我们整个中国代表团，是国家形象！”
“在全世界面前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你想过后果吗？”
袁伟民一连串的话语，让姚明的头埋得更低了。
“还有你，王溯！”袁伟民的目光转向王溯。
“你也是，跟著胡闹！打那样的赌，你觉得很威风吗？这是奥运会，不是nba
赛场。”
“袁团，我认为没什么不妥。”王溯开口了，语气不卑不亢。
“我们输了球，士气低落，需要有人站出来，把这口气顶回去。”
袁伟民被他噎了一下，“你还有理了是吧！”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懊悔不已，一个据理力爭，心里也是一阵无力。
最终，他摆了摆手，嘆了口气。
“行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我只强调一点，从现在开始，到奥运会结束，你们两个，在任何场合发言，都必须注意影响！”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语气终於缓和下来。
“其实，你们今天打得很好，精气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输给西班牙，就差了那么一点运气。
“回去好好总结，不要背包袱，把后面的比赛打好。用胜利，去回应所有的质疑。”
“是！”两人齐声应道。
从办公室出来，走在奥运村安静的路上，姚明终於忍不住开口。
“阿溯，谢谢你。”
他已经从李袁威那里，知道了王溯那个惊天赌约的全部用意。
“如果————如果我们最后真的没出线，那笔钱，我出大头！”姚明一脸的自责和感动。
王溯闻言，转过头，笑著捶了他一拳。
“怎么，你就这么觉得我们出不了线啊？”
姚明一怔，看著王溯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心底的阴霾被驱散了不少。
他也笑了，这是他输球后第一次发自內心的笑。
两人並肩走著，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经此一役，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而此刻，国內外的网络和媒体上，由他们两人先后点燃的那场舆论风暴，才刚刚开始发酵。
此刻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席捲全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