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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市易部信税改后的第一个目標:官家

    第256章 市易部信税改后的第一个目標:官家
    熙寧八年年底,向皇后顺利生產,大宋始得一嫡长皇子赵僩,官家大喜之下决定大赦天下,朝中重臣人人皆有厚赐,直到孩子正式过了百天之后依然没有夭折,且至少看起来,孩子也非常健康,这基本就能確定,是能够养得活的,又下令要大操大办,搞个庆典热闹热闹。
    今年以来少有亲自处理政务的赵頊又重新活跃了起来,而这个庆典的操持工作,自然也就扔到了政事堂来討论。
    “如果大家都没有意见的话,这件事就交给厚之来做吧,有人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居於首位的王安石似乎並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太长的时间,元缝除了是参知政事之外,还兼任著太常寺的工作,判礼部事。
    元絳自然也不会推辞,在他看来这也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事,如今的大宋事务上实在是太多了,这件事相对来说並不怎么显,在他看来这件事最麻烦的是和宫里的对接,主要是琐碎,除此之外,花钱的事情么,那又有啥难的,大宋现在最让他们欣慰的就是有钱。
    於是乎很顺手的就写了一个条子,转身就交给了自己身后的助理,打算让他回礼部去,先开会擬定一个章程。
    “且慢”
    却见王小仙突然伸出手来开口道。
    刷刷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甚至元絳还咕咚一下咽了一口口水,原本还有一点嘈杂的政事堂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你又要有什么么蛾子?”王安石不满地,拧著眉问。
    不过整个政事堂都没人回头看他,所有人都在或殷切,或好奇,或微笑地看著王小仙,这也让王安石不自觉地就微微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妈的这个大相公真的是越干越没劲了。
    他现在瞅王小仙这个女婿也是越瞅越烦,有的时候甚至还有点辞职的工作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就不得不提一下现在政事堂这边的格局了要知道王安石现在的差遣是平章事,也就是大相公,而除了这个大相公之外的其他差遣大多都是一些类似於观文殿大学士之类的玩意。
    不像这一屋子的参知政事,除了参知政事这个参相公的位置之外人人都还有个“兼职”。
    位次上来说,仅次於王安石这个大相公的,是参相公之首的王珪同时兼任翰林学士,因此又称文书相公,书相公,是政事堂和翰林院,大臣和官家之间的桥樑,负责管理政事堂这边的会议纪要,文书匯总,同时也负责向政事堂相公们传达赵頊这个官家的意思,所有相公里,和赵頊交往最多,最近的就是这个王珪。
    再加上他本人是个老好人,人缘好,手腕高强还谁都不得罪,因此也被讥讽为三旨宰相,既取圣旨、领圣旨、得圣旨,除此之外很少发表意见也很少去干实事儿。
    再下来的三號人物应该是陈昇之,他本身资歷够老,当过三司使,枢密副使,开封府尹等职,而在当这个参知政事的同时还知吏部,主管全国官吏的考核升迁。
    他本身算是半个变法派,还是那个原因,王安石喜欢把所有和他政见不合的老资歷臣子都给打成保守派,踢到对面去,原本歷史上他和元絳这个时候早就该跟王安石翻脸了,这也是歷史上变法派里感觉除了王安石之外全是小趴菜,好像王安石本人的资歷最老的原因。
    陈昇之的特点是政治严谨派,毕竟他判吏部么,所以他对那些胡乱乱设差遣的行为特別反感,尤其是这些新搞出来的衙门权力还很大的情况下,所以他既不喜欢王安石,也不喜欢王小仙,跟这两个喜欢不按流程用人的王八蛋都有很大的矛盾。
    不过因为这个时空有王小仙的缘故他现在还没和王安石翻脸,还算是变法派,没有被一脚踢到保守派阵营去,再加上他本人是福建人,所以根本上和王小仙没有过大的矛盾。
    再下边权柄没那么大的,元絳判礼部和太常寺,韩维是开封府尹,这是东京大开发之后的一个后果,直接把开封府尹给吸纳进政事堂了。
    至於新增加的几位参相公,章衡,李舜举,吕惠卿,王小仙,这几个人其实分明就是一伙儿的,各自都管著一摊事儿,是这次变法的主体。
    所有人手里都有一摊事,也都有实权,王安石这个大相公反而是没有兼差的,平章事么,他最大,什么都不管,同时也什么都能管才对,不过具体来说,主要其实还就是在政事堂开会时的事务分配之权,以及赵项本人不出面的时候他拥有会议的一票否决权。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王小仙也有了一票否决权。
    开玩笑了,欺君逼宫搞税改的人,一旦要坚决反对一件事的时候,赵项本人不出面跟他打擂台,谁敢跟他顶著上呢?
    於是这就很尷尬了,原有的那几个参知政事,没有一个真的以他马首是瞻的,如今在王小仙与王安石意见不和的时候,大多时候也都会向著王小仙说话的。
    新来的那几个参知政事更不必说,那本来就是王小仙给弄进来的,更让他闹心的是吕惠卿现在居然也已经改换门庭了。
    那么这种情况下,他和王小仙谁说了算,自然是不言自明,而又因为他是大相公的缘故,身上就只有大相公这么一个实权,赵頊也没让他判点啥,在失去了政事堂主导权之后,反而却是有点要成为这屋里权力最小的意思。
    太闹心了!
    虽然严格说来他和王小仙也不算是什么政敌,相反这还是他女婿,在那些中下层官吏眼里,俩人分明是忘年交,王小仙分明是变法派的接班人么,同一个派別的翁婿,什么你的我的。
    然而神奇的是,大宋的官僚们对这样的政事堂格局却並不陌生,甚至还非常的习惯:这不就是曾公亮在的时候,曾公亮和王安石之间的关係么。
    一代传一代,这就是他们大宋的传承,青史上的一代佳话啊。
    习惯,大家都表示这太习惯了。
    他王安石现在的定位,越来越朝著曾公亮去了,而王小仙则是很明显的在越来越像是曾公亮还在的时候,他王安石在政事堂的定位。
    也就是王小仙实际上为相,王安石在后面给他把关,利用自己的老成持重,將人扶上马,送一程。
    客观来说,熙寧变法虽然確实一直都是王安石在主政,但是曾公亮在的时候王安石执政確实是要稳重得多的,等到曾公亮彻底退下,所谓的王安石变法立刻就走上了快车道,一个接一个原本和王安石志同道合的大臣成为了保守派,变法派渐渐的只剩下王安石一个人,和他手下的一大群小弟了。
    然而问题是,他王安石不能习惯啊!
    曾公亮那会儿都七十多岁了,你就是让他做事,他也做不得什么事了,老得都快死了,所以才愿意去心甘情愿的扶持他这个后辈。
    而他王安石虽与王小仙亲厚,却毕竟才五十出头,正是作为政治家最好的年岁,实在是不愿意现在就放手去扶保后辈,以至於他现在对王小仙的感情,实在是已经说不出的复杂了。
    元絳也问:“我大宋皇室素来子女稀薄,如今既得嫡长,官家要大庆,也是应该的,介白是有什么別的想法不成?”
    “有两点补充吧,其一,皇子降生,尤其是嫡长子降生当然是一件大好的喜事,可这是百日酒宴,不是太子册封,所以自然是官家的家事,而不是我大宋的国事,办当然可以,但我的意思是,度支司一文钱也不出,这本来也没有预算。”
    当然,度支司今年是刚刚组建,现在又已经接近年底了,所以要做也是做明年的预算,今年剩下的这点时间就打算这么过了,但是封库盘点,这不就已经开始提前为明年预算做准备了么。
    “这————正所谓天家无私事,这皇子既然是既嫡且长,自该是储君,又如何能说这就不是国事呢?就算是让內帑出大头,咱们朝廷这边,是不是也应该————”
    说白了就是赵頊他也不差这个钱,但是这种事他们是不是也得有个態度啊。
    “子平你觉得呢?你是度支司部的通判。”
    章衡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便道:“官家的內帑確实是不缺钱,我也建议,这帐目还是不要从国帑中走,以示官家对朝廷百姓的体恤之情啊。”
    王小仙:“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官家给自己儿子过百日,花多少钱都是他自己的事,礼部可以全面配合,大事要雇用人手,劳动军队的话,元公,別忘了跟官家多要工钱。”
    元絳无奈,只得苦笑著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王小仙补充道。
    “还有?”
    “我的市易部已经组建得差不多了,新的税改政策,也该要试著实施,至少试著先从东京实施了,我的意思是,从官家开始,从这次的百日庆生开始。”
    “啊?从————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这笔钱,必须要从银行走,一应花销,都应该在银行进行转帐才行,还请礼部一定要遵守,最好能做好帐目,也便於我们市易部收税,也便於度支司查帐。”
    “礼部————花钱也要交税的么?也要查帐?”
    “要的。”王小仙也知道这个標准实在是有点太高,並不怎么现实,毕竟即使是现代社会,作为的各部门开支公开,里面的猫腻也是不少的,可这不是求其上取其中么。
    “那官家的钱,也要收税么?”
    “这是自然。”
    说著,王小仙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奏疏,道:“正好我这也有一封奏疏,没送银台司,你们可以看一看。”
    “其內容主要有二,一来,是希望官家可以跟度支司对一下帐,他的內帑到底有多少钱,应该有个数,一直存在內帑也不是个事儿,我的建议是,这个钱是不是该从太府拿出来,或者说太府是不是可以和度支司合併,將官家手上所有的帐目,现金,都走银行。”
    “当然了,还有都商税务司,也是时候该併入我的市易部了,总掛在太府名下,这到底是给官家赚私房钱的,还是我大宋的正经税务机构?
    不是都说利出一孔么,以后大宋,凡是跟收税有关的事情,都应该统一交给我市易部来管才行的。”
    “二来,便是就官家的皇家资產,不管是现金,还是股票,地產,是不是应该计算一下,按照我大宋现在的国法,税法,应该缴多少税,让他缴纳一下。”
    “因为毕竟是官家的私事,所以,就不打算走正规的流程,过银台司了,两位王相,您看这奏疏,您二位谁能帮忙在下会的时候递给官家?”
    说完,就见这政事堂的其他人全都在面面相覷,全都有点目瞪口呆。
    “江寧公,你,您,您居然还想要向官家收税?”章衡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是自然,当初三司拆四相的时候就说过,我大宋没有人可以不缴税。”
    “荒谬!”
    却见脾气最大的陈昇之怒而拍桌,斥责道:“这世上如何会有臣子,向官家收税的道理?王介白,你又要欺君么?”
    王小仙自然是不客气地顶撞回去:“陈公,官家是官家,朝廷是朝廷,公和私,还是要分开一点好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连朝廷都是官家的,又何来这公私之分別呢?”
    “天下非赵家一人之天下,陈公你这么说,是希望天下人骂官家独夫民贼么?”
    “胡搅蛮缠!你,你,简直是毫无道理!自古便没有將君与国分得这么清楚的道理。”
    “自古以来,何曾有哪一朝代能够商业繁荣,宛如我大宋此时一般?我这次不是为直而直,更非是存心欺君,只是此事,確確实实是非做不可啊。”
    “你们想,我这市易部是收商税的,我大宋如今商税越收越多,可是官家的生意也在这其中,即使现在军械监已经开始拆分了,可我大宋现如今的这百十家上市公司之中,至少有一半,官家他本人都是大股东吧?”
    “若是官家的生意就可以不纳税,甚至是只要是沾上了官家的边的生意就可以不纳税,则天下奸猾之辈,会不会也纷纷將自己的货物,生意,想办法投入官家名下,以避税赋?”
    “我大宋如今最有钱的人都是一些什么人,这个大家都知道,我朝勛贵,也无一不是皇亲国戚,官家的生意可以不缴税,那皇后向家呢?太后高家呢?太皇太后曹家呢?都不缴税么?”
    “这也不止是少缴税赋的问题,若是长此以往,则民间商贾要如何与我大宋勛贵,官家竞爭商业之利,所谓的商业繁荣,早晚有一天会因腐败而凋零。”
    “故而,我才將这市易部收税的第一个目標,放在官家的身上,二位相公,麻烦你们將奏疏帮我转交,我想,官家他总不能躲著不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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