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本心不负
飞舟缓缓降落在红莲魔宫前的广场上。江澜与血樱一前一后，走下飞舟，往魔宫大殿方向走去。
大殿前，站著两排守卫。
见到血樱和江澜，守卫们齐齐躬身行礼道：
“恭迎血樱魔主，江澜先生。”
血樱微微頷首，脚步却未停，径直朝著大殿走去。
江澜跟在她身侧，目不斜视。
可虽然没看，但他却能够感觉到血樱此时的紧张。
“安心。”
江澜低声安慰一句。
血樱闻言，深吸一口气，似乎底气足了不少。
二人一起进入红莲魔宫主殿。
大殿深处，一道身影端坐於赤红莲台之上。
那是个女子，容貌雍容华贵，身著一席暗红长袍，眉宇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此时女人正闭著眼，似乎是在调息。
此人的身份自然也不必多说。
正是红莲魔主。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睁开双眼。
红莲魔主双眸火红，但却透著股古井无波的意思。
“回来了。”红莲魔主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血樱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魔主大人，血樱前来復命。”
红莲魔主目光落在血樱身上，停留片刻，隨后转向她身后的江澜。
江澜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而来，不过这压力，完全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內。
若是之前没破境，说不定他还要忌惮一二。
但现在……
江澜神色不变，拱手道：
“人族江澜，见过红莲魔主。”
红莲魔主並未回应，只是静静打量著他。
殿內一时寂静。
半晌，红莲魔主才缓缓开口：“人族武神，江澜……本座闭关期间，你助红莲魔域击退黑水魔域，斩杀玄溟，又在万族盟会上夺魁扬名，这些事，我都已知晓。”
“分內之事罢了。”
“分內之事？”红莲魔主眸光微动，“你非我红莲魔域之人，何来分內之说？”
血樱心中一紧，正欲开口，却听江澜平静道：
“在下暂居红莲魔域，受血樱魔主照拂，魔域有难，自当出力。”
红莲魔主看著他，忽然轻笑一声。
笑声很轻，却让血樱更加不安。
“好一个自当出力。”红莲魔主缓缓起身，走下王座，“人族狡诈，多谋善变，本座见过不少。你今日助红莲魔域，他日若利益相悖，是否会反戈一击？”
江澜抬眼，与她对视：“魔主以为，何为人族？”
红莲魔主挑眉：“何意？”
“种族之別，在魔主眼中便是划分敌友的標准？”江澜语气依旧平静，“若如此，血樱魔主曾在人族地界歷练，与人族相交，莫非也是过错？”
血樱脸色微变。
红莲魔主眸光一冷：“你在教训本座？”
“不敢。”江澜摇头，“只是陈述事实。在下行事，但求问心无愧。红莲魔域待我不薄，在下自不会辜负。至於日后，若红莲魔域视我为敌，我自会离去，若依旧为友，在下也不会做出什么临阵倒戈之事。”
红莲魔主沉默。
她盯著江澜，周身气息隱隱浮动，殿內温度骤升。
血樱手心渗出细汗，很是紧张，但也强忍著没有插话。
江澜则是全然不惧。
良久，红莲魔主忽然敛去气势，转身走回王座。
“倒是有些胆色。”她重新坐下，目光转向血樱，“血樱，你先退下，本座有话单独与江澜说。”
血樱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不敢违逆，只得躬身道：“是。”
江澜则是对她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
血樱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退出大殿。
殿门缓缓闭合。
偌大的殿內，只剩下江澜与红莲魔主二人。
红莲魔主並未立刻开口，只是静静看著江澜。
江澜也不急躁，坦然立於殿中，任由她审视。
“血樱对你很是上心。”红莲魔主忽然道，“这丫头自幼便跟在本座身边，本座看著她长大。她性子外冷內热，看似果断，实则重情重义，这一点，与她母亲很像。”
江澜心中微动。
血樱的身世，她从未详细提过。
看红莲魔主这样子，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她母亲曾与人族有过一段情缘。”红莲魔主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后来那人背叛了她，致使她鬱鬱而终。血樱因此对人族既亲近又戒备，本座不希望你成为第二个负她之人。”
江澜沉默片刻，缓缓道：“不会。”
“空口无凭。”红莲魔主眸光锐利，“你说，本座要怎么相信你？”
江澜沉默，並未言语。
红莲魔主盯著江澜看了半晌。
“我要你立下魂誓，此生若背叛血樱，真气尽散，永墮凡俗。”
魂誓，是用神魂立下的誓言，一但违背，就会被心魔反噬。
江澜却摇了摇头。
“在下不愿立誓。”
红莲魔主眼神一冷，声音有些冰寒道：“为何？”
“誓言约束的，是畏心魔之人。”江澜直视红莲魔主，“在下行事，自有准则，无需誓言约束。若我真有心负她，即便立誓，亦有规避之法，若我本心不负，誓言不过是多余。”
红莲魔主盯著江澜，忽然笑了。
这一次，她脸上笑意真切了几分。
“好，好一个本心不负。”红莲魔主缓缓道，“血樱那丫头，倒是没看错人。”
江澜心中微松。
倒不是他渣男，而是真的没必要。
既然认定了血樱，他就一定会对血樱好。
这一点，不管有没有红莲魔主，都是一样的。
“说实话，你让本座对人族印象改观了不少。”红莲魔主看著江澜，话锋一转道，“不过，仅凭三言两语，你仍旧没法打动我，作为血樱的长辈，我要看看你的真心，到底值多少价码。”
江澜微微挑眉。
这是干啥？
要彩礼吗？
心中吐槽，不过江澜面上却完全没表现出来，而是道：
“红莲魔主请讲。”
红莲魔主深深看了江澜一眼，沉声道：
“我要你在三日后，前往熔火之渊，將地心火莲取来。此物並非本座要用，而是对血樱那丫头大有裨益。但深渊中火灵之气狂暴，即便本座，也没信心能安全回来，你有胆子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