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山!
苏铭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海外行动处处长。
处长?
对於一个部级单位来讲,处长似乎不值一提。
但苏铭却知道这个处长意味著什么。
有些职位,听起来高大上,什么“主任”“总监”“首席代表”,名头响亮,但上称没有四两重。
说出去唬人,实际上手里没几毛钱权力。
有些职位,平平无奇,听起来就是个普通干部,甚至让人提不起兴趣多问一句。
但职权之大,大得不可思议。
眼前这个职位,就是后者。
海外行动处。
国安系统里,最特殊、最神秘、也最核心的部门之一。不负责国內事务,不参与日常反间谍工作,它的全部职能,都集中在一个领域——境外。
那些不能公开的行动,那些不能暴露的身份,那些不能留名的战士,都在这个部门名下。
它是龙国伸向海外的拳头,是隱蔽战线上最锋利的刀。
海外行动处处长。
显然是处內一把手。
苏铭虽然对国安的编制不算特別熟悉,但也知道这个位置的分量。
在国安系统的重要性这个职位,仅在肖部长和那几位副部长之下。
也就是说,从今天起他便真正进入了国安最为核心的系统了。
他能调动的力量——情报网络。海外站点。特种行动人员。技术支援团队。
甚至,在某些极端情况下,可以协调驻外武官、外交渠道,乃至於动用国家层面的资源。
那是常人根本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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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写在纸上的这几个字,而是落在肩上重如泰山的东西。
苏铭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本证件的边缘。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那些在哥国牺牲的战友,那些永远回不来的人。
他们的名字不能公开,他们的照片不能示人,他们的家人甚至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他们,也是海外行动处的人。
想起那些还在潜伏的特工,那些在黑暗中独自行走的人。
他们可能几年、十几年都不能回国,不能联繫家人,不能露出任何破绽。他们的身份,只有一张薄薄的纸证明。
那张纸,和此刻他手里的这本,一模一样。
想起那些惊心动魄的任务,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
他不是没经歷过,但从今以后,那些经歷,会成为他的日常。
海外行动。
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肖部长看著苏铭。
看著他低著头,看著那本证件,看著那双铁打的手微微颤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等著。
因为他懂。
每个接过这本证件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时刻。
那是责任压下来的瞬间。
那是意识到自己从此不再只是“自己”的瞬间。
那是知道自己手里握著什么、肩上扛著什么的瞬间。
有的人,在这一瞬间崩溃了。
有的人,在这一瞬间退缩了。
有的人,接过了证件,却接不过那份重量。
而苏铭——肖部长看著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这小子,扛得住。
良久,苏铭才终於抬起头。
他的目光和肖部长相遇。
那双眼睛里,刚才的颤抖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坚毅的目光。
他把证件合上,双手捧著,郑重地收进怀里。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一字一顿极有力量。
“首长,这个位置,我一定站好。”
肖部长看著他。
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不然也不会给你。”
一旁,王副军长和安政委对视一眼。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眼里都有笑意。
毕竟,国安抢到了先手。把那本证件,先给了。
洪队和老黑站在稍远的地方,看完了全程。
洪队的眼眶又有点发红。
他看著苏铭,看著那个从他手底下走出去的兵,此刻站在三位首长面前,接过那本足以改变命运的证件。
老黑的想法简单得多。
他就一个念头。
就是想让这个大块头事后,好好的请他们喝顿酒。
都特么这么牛逼了,必须要狠狠宰他一顿!
而以苏铭直爽的性格,必然也是一番痛饮。
想到即將入喉的美酒,老黑也是忍不住咧嘴笑了。
孙文翰上校依然是最平静的那个。
他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温热茶水入喉,压下了心底那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的心里,远不像表面这么平静。
海外行动处处长。
好傢伙。
他在心里把这个职位反覆咀嚼了几遍,越咀嚼越觉得国安这手笔,太大了。
孙文翰是虎賁的指挥官,对军队系统了如指掌,对国安系统也绝不陌生。
他当然知道海外行动处是什么分量。那是国安系统里最核心、最神秘、也最有权力的部门之一。
处长这个位置,在国安內部,仅在肖部长和那几位副部长之下。
换句话说,从今天起,苏铭在国安系统的级別,已经超过了他孙文翰在军队系统的级別。
不是平级。
是力压一头。
肖部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王炸。
孙文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苏铭的背影上。
见那个大块头还站在那里,手里捧著那本证件,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撼,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忽然有些期待。
期待下一步,王副军长会给苏铭颁布希么。
毕竟国安这么大方,部队这边也绝不会小气。
军队,可也算是苏铭的娘家了。
况且这次行动,苏铭也给部队长了大脸了。
果然。
王副军长在一旁轻咳一声。
那一声咳嗽不大,却像一道命令,让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他缓缓上前一步,站在苏铭面前,距离不过一米。
但那双久经沙场的眼睛,此刻正盯著苏铭,目光里带著审视,也带著欣赏。
“苏铭!”
他的声音不高,但威严十足,带著军人特有的那种不容置疑。
苏铭的反应几乎是本能的。
进入部队多日,已有兵魂的他,在听到那一声喊的瞬间,双脚下意识地靠拢。
“啪!”
鞋跟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的身体站得笔直,像一棵挺拔的青松,像一座巍峨的山。
肩膀后张,下巴微收,目光平视前方,直视著王副军长的眼睛。
“到!”
一个字,乾脆利落,掷地有声。
那是军人特有的应答方式。
不是回答,是回应,一声应到,就是表態。
王副军长看著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满意。
但他没有就此停下。
他缓缓迈步,围著苏铭转了一圈。
从正面到侧面,从侧面到背后,再从背后转回正面。他的目光像一把尺子,一寸一寸地丈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站姿极为完美,堪称模范。
让人忍不住想起那句词人的词句。
山,
刺破青天鍔未残。
天欲墮,赖以拄其间。
此时的苏铭,就是如同巍峨的山峦。
双脚併拢,膝盖打直,腰杆挺起,肩膀后张。
这是刻进骨头里的姿势,不是训练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