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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可恶的邪修,竟然夺舍无辜的士绅!

    第321章 可恶的邪修,竟然夺舍无辜的士绅!
    微风拂过,捲起几片碎裂的翎羽。
    在那漫天齏粉散去的中心,苏灵儿静静佇立。
    而身后老汉颤巍巍地睁开了眼,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血,没有洞,只有剧烈跳动的心臟在提醒,他,还活著。
    他呆呆地抬起头,视线穿过泪水定格在那道挡在他们面前的背影上。
    “仙————仙人?”老汉的嘴唇哆嗦著,两个字吐出来,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场美梦。
    这是————仙人吗?
    他活了大半辈子,这也是头一回离仙人这么近。
    以前安和城里也有仙人,那是天炉宗的仙师,可仙师,永远是高高在上地盘坐在云端,或者是被城主和世家老爷们眾星捧月般簇拥在高楼之上。
    当他们田產被豪强强占时,他曾跪在仙师路过的街道旁磕头喊冤,可仙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驾云的流光便瞬间远去。
    当他们沦为流民,在城外像野狗一样刨食时,他也曾奢望过会有哪位路过的仙长能降下一丝垂怜,可回应他们的,只有世家子弟的马蹄和嘲笑。
    他以为,这就是命。
    仙人是天上的云,他们是地里的泥,云怎么会低头看泥巴一眼呢?云只会觉得泥巴脏了他们的眼。
    可现在————老汉看著苏灵儿那沾染了些许草屑的裙角。
    这位黑衣女仙,她就这么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这片荒郊野外,站在了他们这些连猪狗都不如的流民身前,替他们挡下了这漫天箭雨。
    泪水,冲刷著老汉满是褶皱和污垢的脸庞。
    终於————终於有仙人,愿意低下那高贵的头颅,看一看地上那不断挣扎的螻蚁了吗————
    终於有人————愿意听一听这泥地里猪狗所发出的哀鸣了吗————
    “呜————”
    身后妇人再也忍不住,抱著孩子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积压了无数日夜的委屈。
    而另一边,原本还在嘻嘻哈哈的公子哥们,此刻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紈絝子弟都瞪大了眼睛,手里弓箭都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那是————那是仙人?!”
    “废话!一挥手就把咱们箭全震碎了,不是仙人难道是戏法师吗?!”
    他们虽然囂张,虽然视人命如草芥,但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可是这可是仙人啊————
    “怎、怎么办?”胖公子的牙齿都在打架,“跑————跑吗?”
    “跑你大爷!”旁边稍微清醒点的同伴低声骂道,“你是不是蠢?你那马有几条腿?人家那是飞剑!你跑得过仙人?你前脚刚跑,后脚脑袋就得搬家!”
    “那————那咋整啊?!”
    就在这群人六神无主的时候。
    “哐当——!”一声脆响打破了僵局。
    只见那个领头的张傲张大少,以一种与其紈絝形象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直接把手里价值连城的角弓往地上一扔。
    然后,他整个人顺势从马背上滑了下来。
    “噗通!”
    张傲双膝著地,滑跪得那叫一个利索,只见他五体投地,脑门死死抵著草地,用一种仿佛见到了亲祖宗般的颤抖声音高呼道:“不知仙驾降临!!小人有失远迎!!”
    张傲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草!真他妈有仙人管这閒事啊?!你是不是閒得慌啊?不去问道长生,跑来这荒郊野外管几个流民的死活?!
    但不管心里怎么骂,张傲很清楚,现在的局面,稍有不慎就是个死。
    他抬起一点点眼皮,装出一副无辜且恭敬的模样,继续喊道:“不知仙子————在此清修————小人等只是————只是此练习骑射,不小心把对面认成了丛中野兽————若有惊扰————还请山子恕罪————”
    “在此————练习骑射?”
    张傲身子一抖,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连忙把头磕得更低了:“仙子明鑑啊!这————这完全是个误会!”
    “真的是误会!那个————我们以为那草丛里钻出来的是只成群的的山猪,这才一时失手差点误杀————”
    苏灵儿微微眯起眼,自光扫过那些跪地求饶的公子哥,最后落在了旁边那个胖公子手里还提著的血淋淋布袋上。
    那布袋底下还在滴答滴答地淌著血,里面装著谁的脑袋,不言而喻。
    苏灵儿没理会张傲的鬼话,只是冷冷地指了指胖公子手里的脑袋:“那这个呢?误杀了山猪,还要把猪头割下来带回去红烧吗?”
    【十步杀一人】嘴角抽搐,不是,你们说你们的,山猪这事能不能別提我啊!老子长得像猪吗?!你家猪长这样?!
    “呃————这————”张傲卡壳了一瞬,这確实没法解释。
    但隨即,他猛地抬起头,也不装无辜了,反而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模样,痛心疾首地说道:“仙子!既然您问了,那小人也就不瞒您了!其实,我们这也是为了安和城的安寧啊!”
    苏灵儿:“???”
    “您有所不知!”张傲指著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流民,大义凛然地说道,“这些流民,没有户籍,没有身份,终日在城外游荡,偷鸡摸狗,甚至还可能滋生並携带疫病!他们就是安和城的毒瘤,是动乱的根源啊!”
    “官府不管,我们作为安和城的士绅,作为深受圣恩的读书人,岂能坐视不理?我们此举,乃是清理隱患,是替天行道,是为了城中百姓的安居乐业啊!”
    “对对对!”旁边的胖公子也跟著附和,“我们这是在做善事!虽然————虽然手段激进了一点,但初心是好的啊!而且按大乾律,流民如草芥,而且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我们真的是无辜的啊!”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仿佛他们刚才不是在杀人取乐,而是在进行什么神圣的仪式。
    苏灵几听著听著,竟然被气笑了。
    好一个“为了安寧”。
    好一个“初心是好的”。
    她看著眼前这群衣冠楚禽兽,他们读的是圣贤书,穿的是綾罗绸缎,口中讲的是家国大义。
    但在他们脚下,那颗血淋淋的人头还睁著死不瞑目的眼睛,控诉著这所谓的“大义”。
    他们杀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代价,甚至不需要背负罪恶感。
    仅仅因为一张轻飘飘的户籍纸,仅仅因为一句“刑不上大夫”,他们就能心安理得地將同类划分为“猪狗”,然后用屠杀来取乐,甚至还能以此標榜自己的功德!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披著华丽人皮,却连灵魂都已经腐烂发臭的怪物!
    恶行被规矩粉饰成了善举,残暴甚至被特权包装成了正义————
    那个苏灵儿只觉得心中寒意不断攀升。
    “仙子————”张傲偷偷观察著苏灵儿逐渐铁青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套说辞好像並未说服。
    他连忙又换了一招,开始疯狂磕头,把额头都磕出了血:“仙子饶命!仙子饶命啊!就算我们有错,也罪不至死啊!
    “正道仙门,向来以斩妖除魔、护佑苍生为己任!仙子的剑,应当是用来斩杀那些作恶多端的魔道邪修的,而不该指向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啊!”
    “就算我们行事有些荒唐,可那是凡俗的律法管的事,並未触犯仙门的禁忌!我们既不是魔,也不是妖,我们是无辜的良民啊!”
    “若是仙子今日杀了我们,那就是滥杀无辜!那就是以仙法屠戮凡人!
    这————这岂是正道所为?!正道仙门向来慈悲为怀,从不滥杀无辜!我们真的是无辜的啊!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们回去就给流民施粥!我们赔钱!赔多少都行!”!”
    他在赌。
    他在拿身家性命赌这位“正道仙子”的底线。
    只要她犹豫了,只要她被“正道”这两个字束缚住了手脚,自己这条命,就保住了!
    然而—
    “放你娘的螺旋拐弯屁!!”一声暴喝炸响!
    旁边的【十步杀一人】怕回来对方还真把仙子给说服了,於是跳著脚衝到苏灵儿面前,指著张傲那群人开启了满级拱火模式:“苏仙子!別听他们放屁!这帮邪修在骗你!”
    “什么无辜?什么良民?我都看出来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一群披著人皮的邪修!!”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张傲懵了:“啊?我————我是邪修?我怎么不知道?”
    “你闭嘴!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已经被夺舍了!可恶的邪修,竟然夺舍无辜的士绅!”
    “我看得很清楚!你们体內魔气冲天!原本的那个百姓身体早已被你们抢夺!还不速速投降,把无辜士绅的身体交还回来?!你们竟然还不归还,唉,没办法了,仙子速速动手,为这些无辜士绅解脱吧!”
    张傲和那群公子哥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这哪儿跟哪儿啊?!夺舍?邪修?交还身体?这帽子扣得也太离谱了吧?!这他妈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你————你胡说八道!”张傲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十步杀一人】,“我是张家大少爷!我爹是张员外!我从小就在这儿长大!什么夺舍!你这是污衊!”
    他惊恐地看向苏灵儿,寄希望於仙子的智慧能识破这拙劣的谎言。
    但他得到的確是————
    “既然在你们眼里,没有力量的同类是野兽,那么在我眼里——没有灵根、
    却身怀魔性的你们,也不过是一群会说话的疯狗罢了。”
    “杀狗,不需要讲律法。”
    这一声宣判轰然落地。
    张傲看著仙子的表情,大难临头的恐惧让他瞬间崩溃,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往树林深处钻!
    “噗!”“噗!”
    身后传来了利刃切入皮肉的闷响,还有液体喷溅的声音。
    张傲刚跑出去没两步,温热的鲜血就溅了他一后背,他下意识地一回头,只见刚才还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张少威武”的那几个狐朋狗友,此刻已经身首异处。
    而那个黑衣女仙,正提著滴血的木剑,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这————这么快————
    “你————你別过来!!”
    张傲嚇得双腿一软,一股热流顺著裤襠就流了下来,他手脚並用地向后挪动,背靠著一棵大树,退无可退,只能色厉內荏地嘶吼:“我是凡人!!我是张家大少爷!我有户籍!我有功名!按照正道规矩,你不能杀我!你这是滥杀无辜!!”
    苏灵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身尿骚味的“大少爷”。
    她只是抬起剑鞘,对著张傲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这一击势大力沉,直接把张傲的嘴砸了个稀烂!牙齿混著血水飞溅而出!
    “唔啊—!!!”张傲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按你的逻辑,现在的你就是疯狗。”苏灵儿冷冷地看著他,“你见过谁跟疯狗讲规矩的?”
    “我————我爹是张员外————”张傲捂著烂掉的嘴,含糊不清地哭嚎,“我有钱————我都给你————”
    “手很稳是吧?射人射得很准是吧?刚才射那些流民的时候,你的手抖过吗?现在怎么抖得跟筛糠一样?”
    “咔嚓——!!”苏灵儿面无表情,踏在了他那只曾经拉弓射箭的右手上一用力。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只养尊处优的手瞬间变成了一滩肉泥!
    “啊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吧!!”张傲疼得满地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之前肆意屠戮平民前的囂张模样?
    “想死?”苏灵儿木剑一挑,直接將他挑得撞在树干上,让他动弹不得,“刚才那个流民不想死的时候,你给过他机会吗?”
    苏灵儿再次举起剑鞘,对著张傲的膝盖,又是重重一击!
    “咔嚓!”
    “啊啊啊啊啊!”
    “你给过那个被你成刺蝟的无辜人机会吗?”
    “咔嚓!”
    “既然你没有,为什么会觉得你现在会有?”
    “啊......啊......啊......
    张傲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就连惨叫都无法有效维持,但他的恐惧,却远不及心中的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身份,他赖以生存的规则,在这个疯女人的剑下,竟然连张废纸都不如!
    同样是那种被人当成螻蚁、当成玩物、当成畜生一样肆意践踏的绝望,只不过这一回,轮到他了————
    苏灵儿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剑尖抵住了他的眉心,眼神如看一堆垃圾:“在我的规矩里,你这种披著人皮的怪物,就是野生邪修。”
    “而我,专杀邪修。”
    这一刻,张傲终於明白了。
    没有迴旋的余地,没有讲理的可能,在这个女人眼里,他就算没有修为在身,他也依然就是个邪修。
    绝望到了极点,便是最疯狂的怨毒。
    在那木剑即將刺下的最后一刻,张傲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瞪著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咆哮:“疯......子!!你......你才是邪————修!!你才是————真正的————魔道!!你————会遭————”
    “噗——!”
    木剑贯穿了他的咽喉,將他剩下的话语连同那骯脏的灵魂,全部堵死在了喉咙里。
    张傲的瞳孔开始扩散,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走马灯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
    直到死,他都想不通。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仙人不是应该高高在上吗————为什么会像个市井游侠一样,跑来管这种毫无油水的閒事————那些人不就是一群烂肉吗————自己杀几块烂肉,怎么————就成邪修了————
    张傲的尸体软软地滑落,那一双充满了困惑、怨毒与不解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焦距,变成了一片死灰————
    而在一旁的【十步杀一人】,看著自己的尸体大仇得报,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张大少像条死狗一样被处决,忍不住在巡城卫频道里里打出了一行加粗的大字:
    【十步杀一人】:苏仙子牛逼!!!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叫你们砍我尸体的头!哈哈哈哈哈哈!!!
    风停了。
    林间重新归於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苏灵儿站在尸横遍野的空地上,似乎也是因为她第一次宰杀凡人,让她的身体得以吸收了一丝血气。
    “仙子————”
    身后传来一声颤巍巍的呼唤。
    那个被救下的老汉,看著眼前这个满身是血的黑衣女子。
    他怕吗?怕。
    那满地的无头尸体,任谁看了都会做噩梦。
    可是————老汉看著苏灵儿那双虽然沾了血、却依然清澈的眼睛。
    不管她是仙是魔,不管她是正是邪。
    她是唯一一个,在他们即將被射杀时,挡在他们面前的仙人。
    她是恩人。
    “噗通!”
    老汉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抵著被鲜血浸透的泥土,泣不成声:“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多谢仙子!!”
    身后妇人、孩子,还有那些原本绝望的流民,纷纷跪倒在地,朝著苏灵儿的方向,虔诚叩拜。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在苏灵儿沾血的黑衣上,也照在那些跪地的人群身上。
    安和城的天,在这一刻似乎真的变了。
    良久。
    苏灵儿收起木剑,指尖掐了一个净尘诀,那一身血污瞬间消散,重新显露出了之前那身黑衣。
    而在这些难民哭诉声中,她也终於了解到他们並非什么天灾人祸导致家道中落,也没有什么经营不善导致变卖祖產。
    一切,不过都是一场围猎而已。
    城中那些士绅豪强负责在明面上施压並设局,然后製造麻烦;而那家名为“通利”的钱庄,则適时地递上一纸看似救命却实则催命的高利贷契约。
    ——
    待到利滚利,滚到倾家荡產之时,便是豪强与钱庄联手收网之日。
    田產被夺,房屋被占,没人收留,自然良民也就变成了流民,而流民也在此刻成为了被狩猎的对象。
    这条黑色產业之中,而那个刚刚人头落地的张傲,是这条链条上负责从肉上剔骨的屠夫。
    而作为其中操刀鬼,那个负责分肉和喝血,说不定此时此刻正披著一身素白丧服,在好闺蜜的灵堂上,演著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
    不论刘月是否参与过对安琴瑶的谋杀,这里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钱庄脱不开干係。
    苏灵儿缓缓抬起头。
    目光穿透了这片染血树林也穿透了那巍峨城墙,径直投向了安和城內那个此刻正掛满白幡响满哀乐的方向。
    安家祠堂。
    这条线索,似乎在这一刻指向了一个名字。
    “刘一月t
    ”
    而另一边,在苏灵儿处理流民之事前,城南通利钱庄。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也快把刘月逼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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