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银杏:你不是我爸,你是宋花枝的生父!
小凤手脚並用又比划又跺脚的激动说:“帝君从华桑大帝的神像里,飞出来了!那可是华桑大帝的神像!
我前一段时间就觉得不对劲,我看帝君的背影,越看越像华桑大帝,还有帝君与华桑大帝身上的气息也完全一样。
还有、我还无意听见白朮与仇惑两个狗玩意儿叫帝君帝尊!
他们俩叫帝君帝尊啊……啊——
还有紫蛇,紫蛇也很不对劲,我前几天套紫蛇的话,紫蛇说漏嘴了,说帝君手里管著好几百號小神仙!
还有啊,帝君喜欢叫你阿鸞,华桑大帝喜欢叫你鸞儿。
还有,帝君总是神出鬼没的,偶尔是要回去给山里百妖做做思想工作,但是中午那会子,我看见帝君领著白朮仇惑出门了,我就偷偷跟了上去,发现他们飞去了龙神庙!
我跟去了神庙,听见土地公和日游神说,华桑大帝刚回神宫!
还有啊,紫蛇他好像很了解华桑大帝,普通的蛇妖难道不应该像我一样,听见华桑大帝的名號就炸毛吗?他不怕!
还有啊,我之前无意听见有小妖怪喊紫蛇蛇尊大人!
这次,帝君又从那个神像里,嗖的一下就飞出来了!
咱们家的神像,也是附灵神像,那个神像里有华桑大帝的神识分身,除了华桑大帝本人,谁敢嗖的一下从华桑大帝的神像里飞出来啊!
所以综上所诉,咱家帝君很有可能就是华桑大帝!”
我张了张嘴,哑然无声。
那叫很有可能吗?
那分明就是!
小凤见我这反应,更气了:“主人你是不是被恼糊涂了?主人你是不是也挺接受不了事实的?主人,干他!这条渣蛇,他竟然敢骗你!”
我噎住,犹豫问道:“那个……青漓是华桑大帝,不是挺好么?他也从没说过,他不是华桑大帝啊。我,干嘛要生气?”
小凤依旧跺脚:“他不信任你啊!信任你的话,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你他是华桑大帝,他瞒著你啊!”
我淡淡说:“那,小凤你也瞒了我你的真实身份,是不是也代表,你不信任我?”
“哇?”小凤心虚地摸摸脑袋:“那不一样!小凤、小凤是有难言之隱!”
“他也有难言之隱,他的初心,也並不是不信任我啊。”
小凤为难哼唧了一会儿,“噯?不对!主人你干嘛不惊讶!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激动、紧张、意外?”
我……
肯定不激动啊!
小凤没等我回答便又继续告青漓的状:
“帝君简直坏透了!他是华桑大帝竟然不告诉我们,害得我刚来那段时间总是担惊受怕……怪不得他能替我搞定暂住证呢!
对了,上次主人你中狐毒那晚,就是帝君扮成华桑大帝陪了你一夜,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他还问我,有没有看见你往一枚绣著凤凰的香囊里装了什么符,我说是护身符,他当时激动的把旁边茶几上的东西都给碰掉了!
然后,就一袖子把我给扔出了房间……那会子我还当著他的面骂他渣男来著!
我说他怎么突然问起什么香囊平安符,他大爷的,敢情他就是帝君那个渣男啊……”
小凤打开了话匣子,抱怨起来念叨个没完:
“他、他什么意思啊,用帝君的身份欺负你,再用华桑大帝的身份救你,我之前就怀疑华桑大帝想勾搭你,可主人你说,你只把华桑大帝当爹……
我还以为华桑大帝是个老头来著!
今天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不晓得还要瞒我们多久呢!
紫蛇那个坏蛋也是,竟敢帮著帝君瞒我们,他罪无可恕!
主人,你这次千万不能放过帝君!
谴责他,骂他,今晚不许他进你房间,让他和白朮仇惑一起睡!
呀——揍他揍他揍他……”
小凤在前头手舞足蹈地义愤填膺挥拳,青漓听不下去地从屏风后缓步走出来,臂弯上搭著我的墨色绣镶银铃外套,低眸睨著小凤的背影,冷冷问道:“你想、不放过谁?”
正对著空气打拳的小凤一僵……
下一秒,像条大肥虫似的,迅速钻进了我的衣袖。
骨碌半晌,才从我袖口探出个脑袋:“你、你你你、你怎么在屋里!”
青漓拿起外套给我披上,“本尊与阿鸞在一处,不正常么?”
小凤怯怯缩头,咬牙强装理直气壮:“呸!你、你听见了正好!你是华桑大帝、我也不怕你!我要和你、对峙!坦白吧帝君,你已经暴露了!”
青漓轻描淡写頷首:“嗯,本尊的確暴露了。”
小凤闻言立马鼓起勇气,指著青漓就甚有底气地向我告状:“主人,你听!他自己承认了!主人揍他揍他……”
我拿小傢伙没办法的用指腹按住小傢伙眉心,將小傢伙按回袖子里:“好啦凤,別闹,当心他又揪你尾巴。”
小凤不死心的反抗:“主、主人!”
我不好意思地向她坦白:“其实、我早就知道青漓是华桑大帝了,还是他主动告诉我的……”
小凤:“???”
我拧眉,尷尬说下去:“这不是,还没来得及通知你么?”
小凤:“……”
我摸摸小凤脑门子,试图用爱感化她:“好啦宝,不管青漓是蛇王还是华桑大帝,他都是你主人的老公,你半个主人,都会爱你的!”
小凤委屈地拉低嘴角:“所以,全家上下,只有我一只鸟,还被蒙在鼓里?”
我闷咳了声,愧疚道:“还有银杏和雪仙……”
小凤眼角泪子翻涌:
“她们不算!我可是主人的小宝,主人怎么能对小凤有隱瞒呢!
而且,家里人都知道帝君的真实身份了,只有小凤不知道,小凤看起来像个外人,唯一的外人……
主人,你是不是觉得小凤刚来,来歷不明,就不疼小凤,不相信小凤,不和小凤天下第一好了,呜……”
“不不不不、不是啊宝!”
我心疼地忙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温声解释:
“我怎么可能不疼小凤呢,小凤长得这么可爱好看討人喜欢,我信任小凤啊,之所以没告诉小凤,是因为我也才刚知道,还没来得及和小凤通气。
小凤怎么可能是外人呢,小凤是我唯一的宝!
小凤不能和家里其他人比啊,你看啊,紫蛇是帝君的宠物,白朮仇惑是帝君的手下,这些人原本就是帝君身边的亲信,原本就知道帝君的真实身份。
一开始家里不知道帝君是华桑大帝的,只有我们俩啊!
我也是上次问了帝君后,帝君才告诉我的。
凤啊,你想想,帝君为何隱瞒身份以蛇王名义出现在阴苗族,就是因为帝君那个身份太惹眼,不方便拿出来用。
帝君也不是有心要隱瞒咱们的,而且咱们后来也没问帝君是不是华桑大帝啊,我问了,帝君就告诉我了。
今天你也问了,帝君也告诉你了!这就不存在帝君不相信你,隱瞒你啦!
帝君要是存心不告诉你,现在他站在这,就有一千个理由让你相信他不是,可他没有啊,他这么爽快就告诉你了,还不是因为把你当成一家人!
乖啊凤,你是我的宝,你看帝君有三个,我就只有你一个,怎么可能不疼你,不和你天下第一好!”
小凤听完,抽了抽,抹了把眼泪:“呃,好像也是哦。”
想了想,小声嘀咕:“帝君有三个,主人你也有两个,只是那一个还不知道你在何处……”
“啊?”
她在说什么……
那一个是哪一个?
小凤可怜兮兮地往我胳膊上一抱:“那小凤就勉强相信主人了……主人不许怀疑小凤对主人的爱。”
我耐心点头:“好,绝不怀疑。我发誓,一辈子不怀疑小凤,不然天打……”
不成!
最近的天雷有点癲,容易被误伤。
“不然,就让主人一辈子,都吃不到肉!都过没有钱的苦日子!”
小傢伙很好哄,真心同她解释上几句,她马上就不生气了。
“主人,小凤最爱你了——”小傢伙飞起来,尖嘴往我脸上戳了下,吧唧一口:“小凤开心了,那主人你和帝君慢慢玩,我出去了!”
风风火火地来,又著急忙慌地走……
“凤啊,你干什么去啊,这么著急?”
“我去找老紫切磋武艺,给他品一品我最近升级的降蛇十八掌!”
“……”
紫蛇、要惨嘍。
男人环住我的腰,挑眉道:“夫人的这只小宠物,一看就被主人养得极好,大小不缺主人的疼爱。”
我赞同点头:“对啊,她前主人肯定很爱她,很宠她……只有在爱意的包裹中长大的宝宝,才会懂得,怎样更好地爱人。”
“她前主人,定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嗯……只是不知道,她前主人到底出什么事了,不然,她怎么会来到我身边。这小傢伙重情重义,若非是迫不得已,肯定不会另择他主。”
“说不准,她前主人……是出去旅游,没时间照顾小宠了。”
“嗯?”
“別担心,她迟早,会与她前主人重逢的。”
——
七月半的夜晚,很太平。
只是不知何故,我的心总是跳得很快……
有股极强烈的不祥预感。
“老公……”
“还睡不著?”
“嗯。”
我点头,按住自己跳动不安的心臟,“今夜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抚著我脑袋安慰我:“我在,不会出事。”
“好。”
夜半倒是听见了几声狐狸叫,与一些颯颯如龙吟的风声……
但並没出什么事。
天亮后,夜游神来匯报工作情况,说……
七月半的夜里,银杏与雪仙把宋枝与谢妄楼打了。
雪仙一个残血蛟仙和谢妄楼是半斤八两……
但银杏却是满血的!
满血银杏对半血宋枝,硬是把宋枝打得只剩半口气了……
我和青漓只听见了结果,並不知道起因。
得知此事后,我俩当即就赶去李大叔家找银杏问具体情况了……
但,没想到宋淑贞比我们先到了一步。
彼时宋淑贞不但打伤了李大叔与雪仙,还掐住银杏的脖子,杀红了眼。
“李忘尘,我不需要什么补偿!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她就是我的全部,谁都不能伤害她,你也不行!
你收养的这个野种害得我女儿命在旦夕,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只要这个小野种,你现如今能做的,就是烧高香求你的祖师爷保佑我的女儿能平安回来。
要不然,我就掐死这个孽障,让她下去,生生世世给我女儿为奴为婢,当牛做马!”
宋淑贞的指尖狠狠嵌进银杏脖颈血肉里,银杏的血,顺著宋淑贞掐凹进去的皮肤,蜿蜒流至银杏的锁骨,胸口——
李大叔望著脸色苍白目光空洞的银杏,负伤恼怒扭头问同样嘴角渗血的雪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你为什么要陪杏子一起胡闹!我把杏子交给你,你就是这样替我照顾杏子的?你纵容杏子打伤宋枝,致使阴苗族圣女命悬一线,雪仙,你糊涂!”
雪仙哽了哽,面无表情道:“就因为她几句话,你就觉得阿杏是胡闹?我一点也不糊涂,我只恨,昨晚没有当场打死那个祸害!”
李大叔老脸铁青:“够了!还嫌惹得麻烦不够多么?”
“岳父,你可知道,昨晚是宋枝主动来挑衅阿杏的,那令人毁容的阴蛊粉差点就洒在了阿杏脸上,那条麻绳,差点就勒死了阿杏。
你该质问的,是宋枝,是阴苗族的狗屁圣女!
你该问她,到底和阿杏说了什么,才让阿杏失控崩溃……
今日你问都没问,便篤定阿杏是在闹脾气,是不是只要见到这个女人,阿杏就不重要了?”
向来温文尔雅,尊重李大叔的雪仙,今日却一反常態的冷言回懟了李大叔……
李大叔似被雪仙这番话唤醒了神智,想了想,扭头安抚宋淑贞情绪:“阿贞,把孩子放了,我跟你走。枝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命赔给你!”
“放了?”
宋淑贞眼眶猩红的加重手上力度,狠狠拽了把银杏,將银杏掐得脸色发紫上不来气,激动怒喝:
“你心疼这个孩子,是因为这个孩子,是你和你师妹玲瓏仙的私生女,对吧!
李忘尘,你怎么能对得起我!当年,差一点你我就圆满了,可你为了玲瓏仙,把我一个人丟在族里,害我、”
宋淑贞说著,崩溃地哭出声:
“她究竟还是比我重要点……李忘尘,我给过你那么多次机会,可你呢,转头给我抱个野种回来,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阿贞……”
被宋淑贞掐得脖上流血的银杏也突然破防哽咽哑吼:“我根本、不是他的女儿!”
“你闭嘴!”
宋淑贞疯癲大喊道:
“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让你,给我女儿作伴!我女儿活著,你给我女儿磕头认错,我女儿死了,你就下去给我女儿作伴!”
“宋淑贞,我和你拼了!”雪仙施法便要化出原形,准备自爆內丹与宋淑贞拼命……
“雪仙,不可!”李大叔看出雪仙的意图,忙一把抓住雪仙胳膊,用法术强行压制住雪仙。
见雪仙要为自己拼命,银杏眼中总算聚了焦,痛苦张嘴:“不要、阿雪……”
雪仙失控的一掌拍在李大叔肩上,想將李大叔拍开:
“滚开!她是我的爱人,发生什么事自有我救,轮不到你在这干涉!
李忘尘,我敬你是阿杏父亲才唤你岳父给你三分薄面,你勿要蹬鼻子上脸以为自己了不得,別忘记,本仙君位列仙班,而你只是个无名散仙!
李忘尘,是你的心上人不想给我妻子活路,就別怪我不心慈手软了!”
李大叔被雪仙拍得闷哼出声,但依旧没放开雪仙手腕,皱眉低道:“自爆內丹,你不想活了?!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別做无谓的牺牲!”
宋淑贞见状继续掐著银杏后退,厉声威胁:
“想自爆內丹?好啊!你敢靠近一步我就先掐死这个小贱人,你与我同归於尽时,我保证这个小贱人会被你的仙力冲得魂飞魄散,一缕不留!”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眼见对面那四人都理智全无了,我想衝上去救银杏,但却被青漓搂腰拦了下来。
我不解回头看青漓,余光却扫见一抹蓝影从我们身畔急速掠过——
紧接著,正全神贯注与李大叔雪仙对峙的宋淑贞就猝不及防的被人一针刺穿心口,手上一松,怀里的银杏落进了蓝衣女子怀中——
被蓝衣女子抱著飞身退至雪仙身畔。
莲雾姨……
“阿杏!”雪仙忙施法给银杏止血疗伤。
莲雾姨心疼万分地抚了抚银杏苍白脸颊,冷厉目光落回身形踉蹌的宋淑贞脸上,怒不可遏道:
“大祭司好大的威风,本长老的女儿也敢说杀就杀!不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么?好啊,本长老同你拼!”
说著,掌中幻化出幽蓝莲,准备使杀招。
“別伤她,阿莲雾!”李大叔著急阻止。
奈何一句话,成功让身畔三人都霎时伤透了心。
莲雾姨一手搂著银杏,一手托著蓝莲,错愕地看向李大叔,失望道:“忘尘!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
雪仙轻嗤:“在老情人面前,女儿算什么。”
“不是你们想的这样,我是觉得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杏子,告诉爸,你和枝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李大叔抬胳膊想握住银杏的手,却被银杏决然躲开。
“你不是我爸。”银杏嗓音平静的开口。
李大叔一怔:“杏子,你怎么……”
银杏忍到极致的突然爆发,推开李大叔撕心裂肺的崩溃大吼:
“你不是我爸,你是宋枝的爸!
宋枝才是你和宋淑贞的亲女儿,你养我只是为了弥补你失去女儿的心理空缺,你养我只是为了气宋淑贞!
你和宋淑贞要和好了,你不要我了!
我没有爸,你不是我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