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小偷
第629章 小偷逢山在圣保罗岛上购置的房子是一栋传统的两面坡顶木屋,静静坐落在小岛南面的山坡上,还有一个宽的花园。
只可惜,逢山买下它后只住了半个月就被閒置起来。
皮卡停在院子门前,逢山率先打开车门,然后绅士的伸出手,扶著詹妮下车o
通往木屋的石板路上,积雪被扫得乾乾净净,堆在两侧像两条雪白的绒毯;
屋檐下掛著的冰凌被敲掉,就连门廊上木椅也擦得发亮。
逢山和詹妮相视一笑。
这一定是阿尔文提前安排人清扫的,这傢伙,倒是把活干得挺细致。
推开古朴木门,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壁炉里,木柴熊熊燃烧著,跳跃火苗发出噼里啪啦声响,释放出阵阵暖意,將整个空间都变得热气腾腾。
木地板乾净的能倒映出人影,在温暖火光映照下闪烁柔和光泽,每一寸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四周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上面看不到一丝灰尘痕跡,显然经过精心打扫。
在客厅茶几上,还摆著新鲜的水果和一些精致甜点。
“阿尔文这小子,干得还不错!”逢山笑眯眯的帮詹妮脱下外套,掛到衣帽架上。
“那你还嚇唬他。”詹妮微微撅起嘴,脸上露出不满神情,显然还在为刚刚逢山在机场对阿尔文的失礼行为耿耿於怀。
“我知道错了,不就想逗逗他!”
逢山赶忙解释,语气里带著討好。
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实际上更深层的意义是故意藉机敲打敲打阿尔文。
毕竟阿尔文现在掌控著皇冠领现金流最大的渠道。
从河滩號的运营,船员招聘,到捕捞过程管理、数据统计,再到最后销售环节,全部都是阿尔文一人在处理。
如果想要在中间环节获利实在是太容易了。
每个捕捞季,都有几百上千万美元的流水经过,只要稍微修改一个数字,对皇冠领来说就可能造成一笔不小的利润缺失。
为此泰莎已经提过好几次,要从皇冠领派遣財务驻扎河滩號。
但这个问题,逢山並不愿意让詹妮知道。
只希望詹妮能一直安静生活,尽情享受生活的美好,至於那些生意场上的黑暗一面,就让自己和娜塔莎来解决。
“那你记著等会给阿尔文道歉。”詹妮来到逢山面前,双手轻轻搂住逢山的脖子,眼神认真得像个老师,“这样才是绅士该做的事。”
“好好,我道歉!”逢山实在见不得詹妮这般认真的模样,连忙將嘴巴凑上去,在詹妮脸颊上亲一口,然后满口答应下来,眼里满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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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妮这才笑了,踮起脚回吻。
壁炉火焰映在两人脸上,像撒了一层碎金。
门外的风还在刮,可木屋里的暖意,却像要溢出来似的。
忽然,木屋的门从外面吱呀一声被推开。
阿尔文拖著那条病腿,一瘤一拐出现在门口。
原本就略显黝黑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尷尬和懊恼。
当看到老板和夫人正处於甜蜜时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连续碰到这种事,刚刚在机场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我怎么就不先敲门!
“抱歉,老板,我先出去!”阿尔文慌乱说道,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去哪,还不进来!”
逢山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不料,腰间突然被詹妮偷偷掐一下,逢山眉头一皱,连忙装作很疼的样子,赶紧改口道,“伙计,快进来,刚刚在机场我只是开玩笑,不要放在心上,我向你道歉。”
阿尔文嚇得连连摆手,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老板...是我的....错,我该...说...”
“行了,过来坐!”逢山笑著摇摇头,走上前亲热搂住阿尔文肩膀,就像对待多年老友一般,把他带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
詹妮见状,微微一笑,转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捧著茶壶,从厨房走出来。
来到茶几前,將冒著热气的红茶缓缓倒入空茶杯中。
倒完茶后,詹妮略带歉意说道,“抱歉,厨房只有红茶,你们船员应该更喜欢咖啡吧?”
阿尔文连忙站起身来,脸上堆满笑容,“红茶好!我就爱喝红茶!比咖啡香多了!”
“好了,我又不是老虎,看把你嚇的!”逢山笑著把阿尔文拽回沙发里,然后扭头看向詹妮,温柔说道,“亲爱的,你去臥室看看,还缺什么东西。”
詹妮会意的点点头。
知道逢山要和阿尔文谈正事。
转身走上楼梯,木质楼梯发出轻微吱呀声,优雅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等到客厅里只剩两个男人后,静謐氛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逢山下意识將手伸进口袋,想要摸出香菸,却摸个空。
阿尔文看到这一幕,连忙从自己兜里掏出香菸盒,递了过去。
逢山接过烟盒,抽出一根香菸,起身走到壁炉旁。
用钳子夹起一块烧的通红木炭,將香菸点燃。
深吸一口。
繚绕烟雾从口鼻中缓缓溢出,脸上露出愜意神情。
隨后,逢山委屈的吐槽道,“詹妮想要孩子,就不让我抽菸,把我唯一的爱好都给剥夺了!”
这是老板的家事,阿尔文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开口回应怕说错话,不开口又显得不礼貌,只能坐在沙发里呵呵傻笑,笑容中带著几分尷尬和无奈。
同时心里暗暗感慨。
以前觉得老板为人直爽,就像身边的好兄弟一般,可现在老板的言语举止中都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威严,仿佛被一层无形气场笼罩著。
时间和地位改变一个人可真快。
“买船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逢山抽了两口烟后,不动声色將香菸在菸灰缸里熄灭,然后把菸头丟进壁炉里,轻轻用手挥了挥空气中残留的烟味,怕詹妮下来闻到。
阿尔文连忙坐直身体,原本有些鬆弛的姿態间变得端正起来,脸上露出认真神情。
“我联繫俄罗斯那边的朋友帮忙调查了,圣彼得堡的damenengineering公司確实在纳霍德卡造船厂有四艘建造完成的螃蟹捕捞船,隨时都可以下水作业。”
“那些船有没有问题?”逢山点点头,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著。
“绝对没问题!”阿尔文拍著胸脯保证,“標准跟河滩號一样,甚至还要好。河滩號是第一代標准螃蟹捕捞船,而现在在建的这四艘,damenengineering
公司在功能模块上进行了升级,新款捕捞船不光注重螃蟹捕捞,在其他时间还可以更换模块,进行远洋捕捞,实用性和功能性都大大提升了。”
逢山不紧不慢地继续说:“damenengineering公司的马克西姆,资金信用出了问题,娜塔莎已经帮我联繫好了,如果直接去俄罗斯提船,每艘捕捞船售价在2000万美元。”
听到这个消息,阿尔文脸色瞬间一喜,原本就黑的脸上仿佛绽开了一朵花,连忙向逢山祝贺.
“一艘2000万美元,比购买河滩號2200万美元还要便宜200万美元,这样算下来就能省下800万美元,这可是好事!”
这当然是好事,逢山对此不可否认。
但心中却有著更深层次的忧虑,买船並不困难,只要给钱就行,问题关键在於后续组织船队进入俄罗斯海域进行捕捞作业。
俄罗斯海域跟阿拉斯加海域可不一样。
那边更为复杂。
在阿拉斯加捕蟹只要购买配额,不违反渔猎部规定,正常缴税就没人管,可在俄罗斯那就说不定了。
“娜塔莎承诺帮助我拿到俄罗斯捕捞配额证明和捕捞文件,但要求组建一支联合捕捞队。我不了解在俄罗斯海域捕捞的情况,其中有什么问题吗?”逢山目光看著阿尔文,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担忧。
听到这个问题。
阿尔文眉头就像两座小山丘紧紧挤在一起。
下意识拿出烟盒想要抽一根,可刚把烟拿出来,就想到老板因为詹妮夫人的缘故没有抽菸,便准备把烟塞回去。
“没事,詹妮只让我不抽,你隨意!”逢山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宽慰笑容。
“算了,我也能忍住。”阿尔文还是把烟塞回烟盒,片刻之后说道,“俄罗斯海域那边如果是单船偷偷捕捞,就算碰到巡逻队也没事,几箱伏特加就能搞定,但问题就是联合捕捞船队规模太大。”
阿尔文顿了顿,继续说道,“娜塔莎夫人的冷湾捕捞船队我见过,有四艘捕蟹船,单船规模跟河滩號相差一些,但差距不算太大。可要是九艘大规模的捕捞船队进入俄罗斯海域作业,很难隱藏起来。”
“俄罗斯有规定,外国主体不得独立捕捞,须在俄註册合资或者合作渔业公司。而且俄罗斯还把螃蟹划入战略物种,特定渔区该物种捕捞配额占比不超总充许捕获量(tac)的35%,我们九艘船,光配额就是第一个问题!”
听到去俄罗斯捕捞这么麻烦。
逢山坐直身体,“你的意思是,娜塔莎想让我们当出头鸟?”
阿尔文连忙摇头,“也不是,但俄罗斯渔业局,最喜欢抓大规模捕捞,到时候罚款是小事,扣船就麻烦了!”
一时间,逢山陷入沉默,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困惑。
不就是捕捞螃蟹这么一件平常事,怎么就上升到战略物种这个层面?
娜塔莎肯定不会坑自己。
可俄罗斯的水太深,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栽个大跟头。
毕竟不是阿拉斯加,在阿拉斯加,要是有需要,给沃克州长打个电话,多少还能得到点帮助。
但在俄罗斯,人生地不熟的,就算砸钱也不一定能解决问题。
“你有什么办法?或者我给娜塔莎打电话。”逢山说道,说完便拿起手机,正要拨出號码。
可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楼梯处有一个曼妙身影一闪而过。
心中一动,当即放下手机,故意提高音量说道,“我跟詹妮特意来圣保罗岛散心,不是为了工作,这件事过两天再说吧!”
嗯!
阿尔文被老板突然转变的语气弄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老板怎么说变就变。
直到看到老板不断给自己使眼色。
才恍然大悟,立马反应过来。
“老板,我们在玛格丽婭夫人那里准备了迎接宴,您和詹妮夫人想必很累了,我先去准备,到时间来接您。”
阿尔文说著,偷偷给了逢山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不用麻烦了!等会我带詹妮在岛上四处转转。”逢山用眼神向阿尔文表达著对他机智反应的夸奖。
等到阿尔文离开后。
逢山脚步轻快噔噔噔走上楼梯,来到二楼臥室。
推开门见詹妮正背对著自己,在认真收拾床铺。
曼妙迷人背影在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柔和阳光映照下,宛如一幅绝美画卷,让逢山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砰!
一声关门响。
正在收拾床铺的詹妮被嚇得身体猛的一颤,连忙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惊慌。
当看到是一脸坏笑的逢山时,原本惊慌神情瞬间变得娇羞起来,娇媚脸颊上浮起一层如晚霞般的红霞,轻咬著嘴唇娇嗔道。
“你想干什么?”
“抓小偷啊!”
逢山一边搓著手,一边故意迈著夸张步伐走到窗户旁,然后一把拉上窗帘。
房间里光线瞬间暗下来。
只留下些许柔和的光影在空气中瀰漫。
隨后逢山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我刚刚在楼梯上看到有个小偷,现在我要把这个小偷抓住,让她把偷的东西交出来。”
“不交,我没有偷,不信你来搜。”
詹妮被逢山的举动逗乐了,也迅速代入到角色扮演中。
摆出一副无辜表情,张开双臂,向逢山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来嘍!”
逢山大喝一声,向前一扑,像一只飢饿的老虎扑向猎物。
詹妮发出一声娇笑,灵活侧身躲开,两人在房间里开始一场暖昧的追逐游戏。
终於,猎手抓到猎物,將其重重扔进鬆软的床上。
“小偷抓到了...偷了我的心,怎么赔?”
猎物笑著推搡猎手,“那你想怎么赔?”
“当然是.....用一辈子来赔。”
窗外的风还在吹,窗帘被吹得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木屋里暖意裹著两人笑声。
像一首温柔歌,在圣保罗岛上空缓缓流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