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推销房產
第321章 推销房產刘夫人正在厨房炒菜,脸板的,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机器。
这一日啊,她震惊、愤怒、惊喜、担忧,各种情绪来了一遍,简直醃入了味。
可这些情绪,全都比不上最后一击,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叫人疑心重重。
“婶儿,您去歇著吧,我来。”
许哲看著刘婶一勺一勺的放著盐,这么下去,今晚这顿饭別吃了,大家得购死。
刘把勺子递给许哲,又回到臥房,开始翻箱倒柜,“不应该啊,不应该啊,哪儿去了,哪儿去了。”
许哲看了一眼王萱,“怎么回事?”
“他们家好像丟了钱。”
王萱来了之后,刘夫人便有些不对劲,晚饭全是刘叶和王萱在操持。
“我阿爷藏的私房钱不见了,阿娘怀疑他拿出去养小娘了。”刘叶没有隱瞒,她现在啊,算半个许家人。
如果许哲没有猜错的话,那十贯私房钱,应该在自己手里。
刘聪抓住了刘毅的把柄,篡夺了財政大权。但许哲不好还回去,没法解释。
“怎么可能,刘叔顶多去花...”许哲看著门口的刘婶,连忙改了口,“顶多花个几文钱,会不会是刘聪拿走了呢?”
刘管事远在长安,先背一背锅吧。
刘婶有些咬牙切齿,还真有可能是刘聪,毕竟,他从小便是財迷。
骗刘聪一点压岁钱怎么了,都是拿来家用,刘婶又没有自己享受。
就刘聪不依不挠的,还学会偷钱了。
“阿哲,你把刘聪召回来,我必须问清楚。”
刘婶忽然想起来,自从刘叶和关月回来之后,刘家的三个男人很不对劲,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別以为当了刘管事,翅膀硬了,老母亲的棍子打不动人。
这一年,只是拧耳朵,那是给许村长留著面子呢。
许哲赶紧翻了一下锅,感觉有些糊了,“刘聪在长安的任务很重要,您若是著急用钱,我可以借您。”
“不用。”刘婶转头便往屋子外面走。
“阿哲,我阿娘若是说房子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答应。”刘叶给许哲提了醒。
李府兵家提了房子,刘肯定也会提房子。
这个嫂子,大虎没有看走眼,“嫂子放心,我应付的过来。”
嫂子叫著叫著,刘叶坦然的接受了。
今日的晚饭很是丰盛,刘婶燉了腊猪蹄,满满的一锅。
除了大牛和二虎吃的很香,其他人很是拘谨。
孙监察坐在首位,许哲不时替他夹菜,人老了吃不了瘦肉,全是肥肉,大补o
他瞪了许哲一眼,不明白究竟什么情况。又看了一眼大牛,不就是讲了几次傻大个,这小子借著许哲的命令,生拉硬拽,將他“挟持”到刘家。
吃过晚饭,刘叶和王萱洗碗去了,二虎、大牛、小舟则带著关齐,出院子玩耍。
堂屋里的气氛变得严肃起来,刘婶先开了口:“孙老,还请您做个见证。”
她刚出院子,同样去请孙监察,跟许哲简直想到一块儿去了。
“到底是什么事,说吧。”
孙监察如坐针毡,他从未见过刘夫人这么郑重。
“阿哲,虽然这件事,应该你阿爷和阿娘来办,但他们都不在家,便由你来办吧。”
许哲没想到,大虎的人生大事,竟然要他做主。
刘婶去屋里拿了绢帛,递上了笔,“还请孙老,帮忙写一写,刘叶和许嵩的婚书。”
孙监察知道刘叶,可许嵩是谁,孙监察有些纳闷,再说,他的水平,能写好婚书?
许哲心道,弄这么大的阵仗,原来还是不放心,害怕大虎跑了。
“婶儿,没问题,婚书可以写,咱们隔天找里正,別为难孙阿翁。”
莫说孙监察不会写,许哲也不会,里正肯定会,他没少拿著大唐律,来四里八乡催婚。
当然,到了法定年龄不成婚的,当罚款,顺便创收。
里正比孙阿翁更显权威,刘婶满意了,但她还是有疑虑,“他们成亲之后住哪儿,还有许二虎,木匠铺住不下吧?”
果然啊,没个像样的房子,根本不配成亲。
孙监察恍然,“阿叶和大虎啊,这是好事,恭喜。”
“重新修房子。”许哲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图纸。“你们看,我打算把村里的房子集中起来,中间是道路,两旁是房子,这里是村塾,这里是药房...”
这张规划的图纸,在上一次徐掌膳修李宅的时候便画了,只是没有银钱,一直搁置。
经过许哲的一番介绍,孙监察和刘婶皆瞪大了眼睛。
这样的房子,比李宅更好,想要,好想要。
“多少钱一栋?”刘婶如今迫切的想要这样的房子,询问了价格。
许哲想了想,“粗略估计,六十至七十贯。”
刘婶和孙监察颓然的坐下,看看也就好了,想什么新房。
刘婶手里的现钱,顶多只有二十多贯,根本买不起。
“別急啊,你们可以先付一小部分,其他的按最低的利息,每个月再慢慢还给村里就是了。”
这么杰出的法子,许哲觉得可以照搬。前世做牛马,这一世,让別人做牛马。
“要还多久?”孙监察问道。
“我算了一下,如果首付二十贯的话,剩下的五十贯,分三十年还,连本带利,一百贯,不多。”
孙监察好悬没从凳子上摔下,“翻了一倍,还不多。”
“您要想想,每年才三贯多钱,每个月才三百文多一点,您现在的工钱都有六百文,不多。”许哲替孙监察算了,每日两个公分,六十个公分,约等於六百文。
孙监察紧皱著眉头,“还不多?三十年,我都入土了,小舟的孩子都长大了。”
可不是,房產不掏空贫民的祖孙三代,那叫房產吗。
再说了,如果穷的话,小舟能不能娶上娘子还是未知数,谈什么孩子。
许哲觉得孙监察没有一点远见,没有房子,怎么可能有娘子。
这可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不一样。那必须先有了房子,才能有娘子o
当然,这不是绝对的,只是普適的標准。但房子差了还不行,他们三人现在,討论的就是这个问题。
“要是房子修出问题了呢?”以前有的掌墨,房子修一半跑了,现在大家修房子,只付订金。
“还能怎么办,我一家跑冯家庄去,谁愿意,谁来修唄。”提桶跑路就是了,没有多复杂的事情。
孙监察气的拍了桌子,“你不是坑人吗?”
“孙叔,消消气,阿哲开玩笑的。”刘婶提了条件,“我家要修一栋,我给你订金,修好了,我一併付给你。你如果担心的话,扣刘聪的工分。”
刘婶的算盘打得叮噹响,这是卖儿子。
刘聪真是悽惨啊,恋人变嫂子,还得替兄长背债。
“成交。”许哲欣然答应,刘管事可比刘婶想像的值钱多了。
“孙监察要不要考虑一下,如果没钱,我扣小舟的工分也行。”
院子外玩耍的孙小舟冲了进来,“为什么要扣我工分?我又没有算错帐,村长,你自己去查啊。”
这是在质疑孙帐房的业务能力,孙小舟坚决不干。
许哲不用去查,以小舟优秀的业务能力,具备偿还债款的能力。
“不买,咱们家的房子够住,钱留著买马和娶娘子。”孙监察觉得,钱要用在刀刃上。
马必须要买,娘子必须要娶。
“对,必须买马。”孙小舟不想娘子,十分想要一匹马。
许哲开心的笑了,露出一口的白牙,“其实马,也可以这样买的。”
不就是代步工具吗,有什么不能分期呢,那购物软体上,啥都可以。
孙监察今日算是见识了许哲另类的嘴脸,拉起孙小舟便跑。
“孙监察,早买早享受啊。”许哲忍不住再次挽留。
孙监察拽著孙小舟,却发现怎么也拽不动,孙小舟想买马。
他挣脱了孙监察,吃上了许哲拋下的诱饵。
经过友好的协商,孙小舟想要一匹小黄马,这马便宜,作价三十贯。
孙小舟如今十岁,打算替许村长干十二年,以偿还买马的钱。
当然,若是中途涨了工钱,立马调整打工的年限。
孙监察老泪纵横,但孙小舟愿意,且用的自己的钱,硬气。
许哲准备让外包王老板帮忙购买一匹小黄马,以考验王二的业务能力。
做成了一单生意,许哲舒服的躺在床上,王萱则贴心的替他按摩。
割了一下午的麦子,真有些累。还好刘婶没有较真,若真让他跟二虎两个人干,刘家的麦子准备烂一半在地里。
“郎君,竇厨娘好看吗?”
“好看。”
许哲不能昧著良心说谎啊,不好看,李暉不至於像个跟屁虫一样跟了两三天。“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宫里见过竇掌膳。”
“哦,她现在还好吗?”一个多没见了,也不知道竇厨娘回宫之后,有没有逆袭。
王萱忍不住加重了力道,“好的很,她现在是皇后御用掌膳,她还请我吃了顿大餐。”
许哲感慨,“那就好,没教错人。”
“郎君啊,她说在家里丟了东西,你有没有捡到?”
许哲陡然睁开了眼睛,二人四目相对,时间几乎静止。
是竇玉在挑拨,还是王萱发现了什么?
她今天洗衣服了,莫不是翻找了出来。
许哲从床上爬起来,扯出了“抱腹”,递给了王萱,“丟三拉四的,你下次还给她吧。”
王萱没想到,许郎君竟然如此坦荡,她还以为许哲会遮掩,“郎君,不是你”
“把我当什么人了。”许哲继续躺下,“我可没有碰这件衣物。”
感谢王密探,这个炸药包,终於平安的拆除了。若是让李柔发现,可不会这般轻易。
“时辰到了。”这一声粗獷的声音,惊得王萱连忙跑了出去。
许哲坐起来,看著立在门口的二虎,“阿彪,你怎么来了?”
二虎不应该回木匠铺吗,大虎又不在,许蓉接了许青山的班,他这是接了许蓉的班。
许家人的传承,还真是源源不断啊。
“阿哲,三婶儿让我看著你。”
上一次,与竇厨娘探討菜谱,也是二虎在监督,害得竇厨娘学了一个多月才学会。
这比驛站的驛卒监视,还要让许哲难以接受。
“阿彪,我对你怎么样?”许哲发出了灵魂的拷问。
別人都管二虎叫二虎,只有阿哲从善如流,管二虎叫阿彪,细节决定了关爱程度。
王萱今天晚上刚顾著按摩,连补习也没开始呢。
二虎將一个夜壶放进了屋子,然后把门拉上,哐当锁住了。“阿哲,你对我很好,但这是三婶安排的。”
三婶对他也好,打他只拿勺子敲头,还给他手帕。
许哲奔到门口,“阿彪,这绝不是阿娘的意思,是许蓉告诉你的,对不对?
”
二虎默然,他分辨不出,许蓉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他真是贴心啊,还准备了夜壶。
“萱娘,你告诉阿彪,阿娘有没有说,要把我关起来。”
王萱从二虎手里抢夺钥匙,却被二虎躲了过去。
“等我睡著了,你们是不是要干坏事?”二虎问道。
王萱有些羞恼,许哲有些无语,这个阿姐,真是什么都能说。看来,也得拿一份小舟的买马协议,套给许蓉了。
“那你说说,干什么坏事?”
许哲就不信了,二虎会开窍。
“偷吃。”二虎没来许家就上街偷吃,挨了別人的打。大虎告诉他,这就是做坏事。
別说,二虎误打误撞,讲的十分形象。
“行了,都去睡吧。阿彪,明天吃了早餐,再来放我出去,钥匙收好了。”
许哲没有再纠缠,躺回了床上休息。这锁能锁住他,当然也能锁住李教头。
天可怜见,终於可以睡个懒觉了。
令许哲没有想到的是,天没亮,就有人打开了门。
这个李府兵,真是令人討厌。
“郎君,是我。”
许哲拉著被子裹了起来,“怎么,你想偷吃啊。”
“我,我相信郎君。”
王萱把锁链和锁放在了床边,“你把这些收起来,二虎找不到就不会锁了。”
“谢谢萱娘,你对我真好。”
王萱抽回了手,摸索著,回了自己的臥房。
待她走了之后,许哲起身,將门从里面锁住,防止李陌进来。
他无论如何都要睡一个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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