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等一等?等不了一点
第319章 等一等?等不了一点“阿彪,阿娘让你住家里。”许蓉坚决执行李柔的命令。
“可阿哲说,有小偷。”二虎有些为难,村库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他现在更加不放心。
万一有人再来偷绢帛,他一定將小偷的腿打断。
今日的阿彪,不再是一年前的二虎,乌龟蹲的秘技,早忘光了。
许蓉拍了拍额头,耐著性子道:“你听阿娘的,还是听许哲的。”
三婶的话他得听,二虎点头同意了。
“他们在屋里待久了,你得去催著王萱回她的臥房。”许蓉又觉得不保险,掏出了大锁,“晚上把许哲的门关上。”
二虎惊了,“阿哲要是想撒尿怎么办?”
“给他准备个夜壶。”这是完全杜绝许哲钻空子啊。
许蓉吩咐完,把外面的屋子,重新铺上了被褥。
六月了,不需要厚厚的被子,“你记住,一定要锁上。”
二虎睡觉死死的,还真有可能让里屋的两个人逾越了雷池。
就比如刚才,许哲迫不及待的钻进了臥房,尚且不知道,一个针对他的阴谋成型。
“萱娘,你多久没有补习了,只怕现在得垫底,赶紧来我屋,我替你补习。”
王萱有些忐忑的进了屋子,拿著棍子,在沙盆里写写画画。
“你又忘了?”
这一个月,不是洗羊毛,就是纺线,她几乎把知识还给了吴先生。
许郎君握住了她的手,教她重新写字。
王萱如触电般抽出了手,“郎君,我可以自己写。”
去了一趟长安,侍女有些害羞了。
“好吧,你自己写。”
许哲躺回炕上,枕著脑袋,监督著王萱写字。
王萱感觉到背后火热的目光,有些心神不寧,越写越歪,她乾脆不写了。
“郎君,我替你摁一摁吧。”
还有这样的好事,许哲赶紧趴好。
这些日子,竟给大牛放鬆筋骨,手艺又捡回来不少。“我不占你便宜,你先给我摁,然后我帮你摁。”
大家互相摁,谁都不吃亏,许哲最崇尚公平了。
王萱仔细帮许哲揉著,低声问道:“郎君,旧东西和新东西,你喜欢哪样?
”
这话,许哲闭著眼睛回答的,“旧事物必將被新事物取代,当然是新的了。
"
如此简单的哲学思想,许哲还是具备的。
“哎哟,轻点,疼。”王萱陡然加大的力度,让许哲叫嚷起来。
鑑定完毕,喜新厌旧的许郎君,王萱决定,万不可让袁玲来许家。
不然,自己这个旧的,一定会被取代。
“时间到了,王娘子,回自己的房间。”许蓉按时出现在门外,例行公事,王萱急急忙忙出了门。
简直了,没有一点信任可言。
许哲翻了个面,翘著腿,明日,这屋里,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想摁多久,就能摁多久。
他尚且不知道,门外的二虎,正拿著锁链,被许蓉推走了。
她低声道:“明日再锁,今晚不需要。”
二虎看著许蓉,很不明白。
若是今晚暴露了,许蓉怕是连小红马都骑不走。
等她走后,许哲拿她没辙。
二虎躺在宽大的床上,觉得有些对不起大虎。没有了他的呼嚕声,阿兄应该睡不习惯吧。
大虎离开许家,瞧著二虎跟出来,只觉得这夜,黑的跟个锅底似的,永远不会天明。
还好许蓉妹妹善解人意,把二虎留了下来。
当兄长的,嫌弃自己的弟弟,实在有些罪过。
但没办法,有二虎在,他还怎么与佳人告別。
他想去刘家,刘婶在,刘宇也回来了。
先前关齐管他叫阿爷,刘护卫的眼神想杀人。
大虎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朝著刘家走,於路上碰见了盛装打扮的刘叶。
天渐黑,但这人,却越来越亮。
“我明天要走了。”大虎又接著道,“我不想走的。”
说的有些含蓄,但刘叶懂,不远处有孩童嘰嘰喳喳的声音,“你,你保重。”
刘叶掉头往家里走,却被大虎拉住,“去家里坐坐吧。”
“阿彪不在家吗?”
二虎那小子,不知道真傻,还是假傻,总是弄得人难为情。
“不在,你陪陪我说说话吧。”
大虎拉著刘叶,避开村人,拐著弯回了木匠铺。
两个人的心,皆扑通扑通狂跳著。
大虎点了一盏油灯,看著眼前的佳人,“阿叶,你真美。”
“美什么美,一个弃妇罢了。”
大虎双手攀住她的肩膀,“姓关的有眼无珠,我第一眼见你,便觉得美。”
刘叶拍开他的手,“那是你见的少了,许夫人在长安安排的娘子,说不定比我美。”
话语中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大虎皱著眉头,“什么娘子?”
刘叶仔细打量了大虎两眼,发现他不像是装的,“许村长说,许夫人替你在长安找了相看的娘子。”
有这么一回事吗,阿蓉妹妹没说,阿哲是怎么知道的?
“我找他问个清楚。”
大虎起身要走,刘叶连忙拽住他,这要是上门去说,她岂不是像个挑唆的妇人。
“天太晚了,不合適。”
“我不会答应的,我心里只有你。”大虎的眼神,似乎要长在她的身上,屋子里忽然很热。
同样的话,有些人曾经说过,刘叶有了一丝清醒,“男人说话,都不算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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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不算话的,不是男人。”他拉起刘叶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胸膛。
男人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因常年劳作,有几分结实。
於是刘叶的心,也跟著跳动起来。
她咬了咬牙,將大虎推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看著这个比她小一岁的男人。
再赌一把,若还是瞎了眼,她认了。
大虎双手拖住了她,有些口乾舌燥的说著,“你,你先回去。”
刘叶愣住,这举动,莫非嚇到了他,以为自己是个荡妇。
又听大虎道:“等我回来,向刘婶提亲。”
刘叶笑了,如花一般的笑了,她坐了过去,搂住了大虎的脖子。
二人的呼吸如岩浆般燥热,大虎很是认真的道:“这样会委屈你的,等我回来,我若食言,愿死...”
后面的话没来及说,因为嘴巴被堵住了。
一个长枪如柱的男人,还发誓赌咒,让她离开,这样的爱不真,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明媒正娶,那是黄花闺女该有的。刘叶不是,赌就赌了,她又不是赌不起。
“你再等一等。”大虎喘息著。
“等不了。”
她这几年,一直在等,等人回家,等男人回心转意,此时,她一刻也不想等。
“吹,吹灯。”
到了这个份上,大虎也不想等了,但开著灯,叫人难为情。
大虎有些自大了,第一次,关了灯,黑灯瞎火的,只怕更难寻到幽径,容易迷路。
刘叶如他所愿,吹了灯,更重的喘息声传来。
热,好热。
从窗户透进来的风,带来了一丝凉意,也带著许多的缝綣。
屋內的人,只觉得这一生,从来没有这般快活过。
如果两个人都是生手,互相摸索,有可能成,有可能一直成不了。
但有一个是熟手,那便很容易成事。
刘叶笑了,想起几年前的关望,熟练的让她的牙有些痒痒。
昨晚这个男人,还得她拽著,才能找到方向,不然便跑偏。
想起关望可怜巴巴的时刻,她又深深的鄙夷。那位表妹,难道看中了关望的快枪。
连別人的第一次都比不过,悲哀。
刘叶发现身边人不见了,她穿好了衣服,准备回家去。
昨夜倒是癲狂且快乐,还不知道如何跟阿娘交代。
许大虎推门进来,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麵条,“你先簌簌口,吃点东西。”
这小男人,每一句话都是温柔的,每一个眼神都带著情谊。
尤其两相比较之下,更让刘叶感动。
她簌了口,吃著麵条,忍不住流了泪。
这倒让大虎有些不知所措,“不好吃吗。”他的厨艺,还是赶不上阿哲啊。
“好吃。”好吃的让人想哭。
待她吃完了面,二虎將木匠铺的钥匙递给了她,“你帮我保管,有什么事,你找阿哲。”
有事找阿哲,他总能解决。在村里,阿哲是万能的代名词。
刘叶有些慌乱,“你要告诉他们吗?”
“我不说,阿哲也会知道的,刘婶要是问你,你就骂我吧。”
这你情我愿的事,怎么的,还有人要告状了。
刘叶不会碰瓷,“我自与阿娘说,你无需担心。
二人腻歪了一阵,难捨难分,看著天光將亮,总算出得门来。
“等我。”昨夜没有等,但以后还是得等。
大虎目送刘叶离开后,脸上掛著笑,步履轻快的往许家去了。
刚进入院子,刷牙五人组,齐刷刷看了过来。
大虎努力板著脸,许哲还是觉得很不对劲。
许薇抽了抽鼻子,凑近了大虎,“大虎阿兄,你好香啊。”
大虎抬起手臂,嗅了嗅,还残留著佳人的味道,沁人心脾。
许哲昨天的助攻,不仅让他们捅破了窗户纸,连通道都捅到底了。
“阿哲,我有事跟你说。”
咕嚕嚕,呸。
许哲將牙刷放入竹筒中,递给了王萱,跟著大虎走到了外面的田间。
在家里不太方便,许家叠罗汉的偷窥方式,大虎早就知道。
“睡了?”许哲忍不住问道。
大虎愣了一下,才明白许哲的意思,真是精闢,两个字便讲清楚了,大虎点了点头。
行啊,真行啊,看不住出来,许大虎挺能耐的。
“你不用去冯家庄了,把图纸带给阿娘,在长安隨便找个匠人便能做。”
昨夜刚食髓知味,便把大虎派出去,有些残忍,许哲决定给他放假。
“不,我要去。”
一来,大虎要去帮李柔。二来,这突然不去了,怎么都像骗人。
“阿哲,你告诉刘家,三婶要给我找娘子?”
许哲笑了笑,拍了大虎的肩膀,“你不用谢我,去了也可以,在冯家庄找两个汉子,教会了便回来。”
要是没有紧迫感,他们还不知拖到什么时候,这下子,一发入魂。
大虎道:“我要修房子。”
木匠铺太小了,刘叶还带著儿子,实在住不下。等许家人全回来,二虎在许家也没地方住。
许哲一眼望去,是时候將村子的住宅区规划出来了,可是村里没有建筑的人才,苦恼。
“修。”就目前住的屋子,许哲不满意很久了。正好,钱到位了,可以修一修。
“我这次去长安,打算找一找徐掌墨,学怎么建房子。”
徐掌墨没有说动许哲和刘聪,后来看中了大虎,只是大虎不愿去长安。
当了男人就是不一样,大虎现在很有责任心,打算走掌墨的路子。
“可以,你去了冯家庄,多跟阿娘商量。”
许青山或许会反对,但李柔,肯定会支持大虎的。
“阿兄,该走了。”许薇在院子外喊著。
二人这才往回走,这一次,他们带了粮食、还有许哲准备的烤鸭。
这次,村里来送的人不多,许家人走来走去,已经是常態了。
都知道,许家在长安有座庄子,以后啊,不用大惊小怪。
刘宇骑著马,拎著枪,神色复杂的看著大虎。
大虎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直视刘婶和刘宇。
这种事情吧,哪怕是女人主动的,男人也有些理亏。
刘叶没来,终究还是要避嫌的。
刘婶更是全程板著脸,一言不发。
而始作俑者的许哲,遭到了他们的蔑视。
“好了,该出发了。”气氛有些尷尬,许哲连忙催促他们离开。
许蓉悄悄对著二虎道:“我交给你的事,一定要办妥了。
二虎看了两眼许哲,点了点头。
许薇坐在马车上,激动的喊道:“阿兄,我会想你的。”
果然,还是薇薇心疼自己,许哲看向许蓉,阿姐啊,半分不留恋,巴不得立马飞走。
马车动了起来,许薇再次喊道:“有什么好吃的,一定要给我留著,最好给我带来。”
確定了,她不是想人,她只是想吃的。
“薇薇,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你那一份也给吃了。”
好兄妹,要互相帮忙的。
许哲依依不捨的看著马车渐行渐远,哎,终究是走了啊。
走了真好,他转头看向王萱,这下子,可以尽情的补习了。
还没等高兴太久,他只感觉身后有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