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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小心翼翼

    沈兰晞为什么会突然对她小心翼翼?
    姜花衫趴在窗下的臥榻里,双手托腮望著庭院的雪景,脑海中的思绪乱作一团。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襄英,是酷暑盛夏。那时连街边一碗菠萝冰都显得珍贵而明媚。
    那也是她这一世第一次遇见沈兰晞。
    与上一世一样,他依旧不喜欢她。
    但她不在乎,因为她回以了同样的討厌。
    人之所以不甘,往往源於付出的情感不对等。她实在想不明白,沈兰晞怎会突然变了?
    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密了些,细碎的雪沫在黯淡的天光里织成一张朦朧的纱,將远处的屋脊笼得影影绰绰。
    姜花衫依旧托著腮,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矮榻冰凉的木质边缘。
    “哟?想什么呢?魂都不在了?”
    忽然,门外传来一道带著討好笑意的声音。二婶娘站在门外探著头,想进又不敢进。
    姜花衫坐直身体,笑著应道:“您在门口站著做什么?快进来吧。”
    女人听罢,手里捧著一个用红纸细心封好的小陶罐,笑吟吟进了里屋。
    “这是我们襄英后山自家茶园出的冬茶,我亲手炒制的,比不得外头名贵,就是图个新鲜乾净,想著给你送来尝尝鲜,驱驱寒。”
    不怪二婶娘话说得客气,如今族里人都知道,姜花衫和沈兰晞是代表沈老爷子来的。家里孩子若能有更好的归宿,哪个做父母的不高兴?
    从前沈航在时,族里人都以他马首是瞻。现在时代不同了,族人们也渐渐认清了事实,该低头的都低了头。
    姜花衫心似明镜,自然知晓这些人的心思。
    虽说上一世二婶娘待她严苛至极,但她確实也从中学了不少东西,因此对於这位曾经的“老师”,她並无怨恨。
    姜花衫拿起桌上的茶罐,欣然接受:“早就听说二婶娘手艺不一般,只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婶娘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二婶娘连连摆手,顺势在榻边坐了半个屁股,姿態殷勤,“小姐和兰晞少爷一路辛苦,我们族里上下都感激著呢~大家商量著想在主宅置办一场家宴,给两位接接风,不知小姐觉得怎么样?”
    此前主宅家宴就闹过不愉快,如今这些人也学乖了,不敢隨便做主,所以才让二婶娘来问问。
    姜花衫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倒是没什么。二婶娘还是先去问问兰晞哥的意思。”
    说到底,沈兰晞才是沈家的继承人。
    二婶娘听姜花衫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切:“问过了,兰晞少爷的意思是听您的。”
    沈兰晞有病吧?
    姜花衫嘴角抽了抽,“既然如此,那就辛苦诸位叔伯了。到时候把孩子们也一块儿叫上吧,免得日后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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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里人原本也是这个意思,但又怕姜花衫懒得应付。此刻见她应得爽快,二婶娘越发觉得眼前这女孩儿不简单。
    遇事不怕事,身处高位又不傲慢,难怪老爷子这么喜欢她。
    二婶娘喜滋滋站起身,又殷切嘱咐了几句“晚上天冷,多穿些”,这才脚步轻快地退出了房间。
    *
    冬天天色暗得快,老宅的正厅宽敞而古拙,燃著炭火,空气里瀰漫著木柴燃烧的暖香和旧式家具淡淡的漆味。
    厅中的长辈们聚在一处敘话,声音不高,带著久別重逢的温和与一丝谨慎的恭敬。年轻些的则三三两两在偏厅或廊下。孩子们被院前的大雪吸引,正低声嬉笑著。
    沈兰晞如眾星拱月般处在人群中心,盛情难却,饮了些酒。
    族人热情,姜花衫也没有摆谱,跟著孩子们在一旁堆雪人。
    她幼时住在淮城,那儿常年不见雪,想堆个巴掌大的雪人还得爬上各家房顶找雪。
    后来去了鯨港,倒是年年能遇见这样大雪,却已错过了最爱堆雪人的年纪。
    如今看孩子们玩得欢乐,她不由被感染,蹲在雪地里捏起了雪人。
    几个小孩儿凑上前,一脸天真:“姐姐,你堆的是小兔子吗?”
    姜花衫一本正经:“不是,是大老虎。”
    她的老虎,躯干瘦瘦的,脑袋硕大,因比例失衡,放上去还有些歪。
    孩子们不懂什么叫抽象艺术,捂著嘴笑得合不拢:“好丑的老虎。”
    姜花衫不以为然:“小孩子懂什么?”
    正厅里传出的谈笑声、劝酒声隱约可闻,与廊下孩童的嬉闹混在一起,衬得庭院这方雪地格外静謐。
    片刻功夫,细密的雪沫转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簌簌地落下。
    “呀!下大雪了!”孩子们惊呼起来,伸出小手去接。
    一片厚重的雪花恰好落在勉强安放的虎头上,本就摇摇欲坠的雪团轻轻一晃,从瘦小的身躯上滚落下来。
    姜花衫“哎”了一声,下意识伸手去接。
    不想有人比她更快。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横空出现,稳稳接住了雪球。
    姜花衫动作顿住,抬眼望去。
    沈兰晞不知何时从正厅出来了,此刻就蹲在她身旁。
    或许是厅內炭火太旺,又或许是方才饮下的酒意开始氤氳,他眼尾泛著一抹不同寻常的緋红,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他就这么静静看著她,眼瞳很亮,长长的睫毛上还沾了几片晶莹的雪花。
    见姜花衫望著他,他低下头,双手用力合拢,略略压实,小心翼翼地將虎头重新安放回那瘦小的雪躯之上。
    沈兰晞的整个动作並不流畅,甚至带著一种酒后微醺般的迟缓,但看得出极为认真。
    虎头稳稳立住后,他才抬起头看她。
    “……”姜花衫沉默片刻,语气凉凉,“沈兰晞,我的老虎都被你捏没了。”
    沈兰晞愣了愣,垂眸扫了一眼,这才发现因为太过用力,原本齜牙咧嘴的虎头表情已然消失,变成了一只无脸虎。
    好吧,他也没什么堆雪人的经验。
    七岁那年,自从父母失约,他就再也没碰过雪了。
    不諳世事的孩子们並不懂大人的风花雪月,纷纷凑上前:“没关係没关係,还可以补救。”
    小孩儿们就地取材,拿石头当眼睛,树枝做毛髮,又在老虎额头画了个“王”。完成之后更集体拍手叫好:“这就好看多了!”
    “……”
    姜花衫看著眼前这丑不拉几的东西,沉默了片刻,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必须承认,童趣才是这世界上最棒的抽象艺术。
    “好丑。”她故意冷著脸,看也不看沈兰晞,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雪,“你们玩吧。”
    姜花衫离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雪交错的光影里。孩童们又被新的游戏吸引,嬉闹声渐远。
    沈兰晞盯著眼前这怪诞的老虎审视了片刻,眼里掠过一道暗影,想也没想起身追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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