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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谁又不是一条看门狗呢?

    第205章 谁又不是一条看门狗呢?
    別夫斯基和红矛黑矛兄弟,都很乐意成为一条看门狗。
    是的,就是看门狗。
    虽然魔法契约並非奴役性质,条款算得上平等和优厚,但终归是对护卫”一方的约束性更大。
    毕竟,他们是拿钱的人,阿斯特先生是出钱的人。
    而且,这市价五百苏勒不止的珍贵魔法契约捲轴,也是阿斯特先生提供的。
    所以,一旦签下魔法契约,就相当於在自己脖子上套上一根锁链。
    拿到的是金幣,失去的是自由。
    但那又怎么样呢?
    对很多人来说,自由並不是什么值得保留的东西。
    或者说,他们从来也没有拥有过这种奢侈品”。
    野狼看似自由自在,但它们真的自由吗?
    狼群在山野间无拘无束的奔跑,並不是在享受鬃毛被风吹起的愜意,野兽们才不会无端的消耗身体里的能量。
    它们的奔跑,不是在逃避天敌,就是在追逐猎物。
    累到狂喘不止,只是为了逃脱死亡,或是吃到一口能继续活下去的肉。
    看门狗呢?
    它们带著锁链,困於宅院,住在狗窝,趴著臥著,蹲坐时也总是低著头,还要时不时摇摇尾巴对主人表示忠诚。
    但它们离死亡很远,不用逃来逃去。
    无需狂奔追逐猎物,饭盆里也常有肉骨头,顿顿都能吃饱。
    哦,你说向主人低头屈辱么?
    诸神及皇帝国王之下,亿万生灵,谁又能总昂著脑袋呢?
    绿湾城高高在上的戈尔斯男爵和冈萨雷斯男爵,遇到多明戈伯爵,也要快步上前、低头跪拜。
    多明戈伯爵贵为一省主宰、强如金章骑士,在国王陛下面前,也得俯下高大身躯,膝盖触地,谦卑致以崇高敬意。
    两名男爵为伯爵大人看守绿湾城,多明戈伯爵为国王陛下镇守西部边陲的鹰翼省,他们都是尊贵的人物。
    但说到底,不也是一条看门狗么?
    如果我们把视线再拉高一点,高到与星辰同列;把视线再放远一点,远到时光长河的源头。
    看看吧。
    那一位位皇帝国王,那一位位崇高神明,相对於这片大陆、这座世界,和看门狗又有什么区別呢?
    看守一个宅院、一座城市、一个省份,还是一个国家、一片大陆、一个世界,本质上不都是看守嘛?
    即使伟大崇高的诸神,也得向世界的本源规则垂下神圣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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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世界上的每个生命都要低头····那么,向死亡、向生活,向自由、向安稳、向爱情、向权力、向金钱,还是向世界根源,本质上也没什么不同。
    別夫斯基不是哲学家,他没有能力也没有兴趣去把[自由意志、尊严和屈服]
    等问题想得太透彻。
    他只是模模糊糊想明白了那么一点。
    这这一点点儿就足够了他从来都是靠直觉谋生的。
    他这一次的直觉是:
    冒险者就他妈当到这儿吧!
    十八年来,接取了三百多次任务,四处奔波了上万公里的別夫斯基,突然就彻底厌倦了这种漂泊不定的冒险者生活。
    他听到那优厚的待遇,看到那枚魔法捲轴的时候,好像被幸运女神轻轻拍了一下脑瓜似的,猛地就开窍了。
    是啊!
    与其不断的从不同的投餵者手中抢骨头,还不如找个心肠宽厚的主人,等著一天三顿定时投餵嘞!
    吃饱喝足,晒晒太阳,就像墙头上那只慵懒的家猫。
    唯一不同的是,家猫的职责是捕捉老鼠,比较轻鬆,如同游戏。
    而看门狗得咬死窃贼和强盗,有点危险,可能受伤。
    但,管他妈的呢!
    魔法契约里都清清楚楚写了:
    受伤,主人负责治疗。
    战死,主人给高额抚恤和收葬。
    而这位年轻的主人,有的是钱!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冒险者自己在任务里倒霉掛掉,可没人收敛尸体,只会成为野兽的粑粑,骨头腐烂在荒山野岭或臭烘烘的熊窝狼穴里。
    后顾无忧无虑,战力自然倍增。
    怀里揣著新赏赐的魔法治癒药剂和第一个月的32苏勒薪水,別夫斯基对阿斯特大人的忠诚值,蹭蹭涨到了仅次於无畏死亡”的高度。
    现在,主人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但主人给他的第一项指令,並不是去打架,而是去买车和买马。
    是的,別夫斯基以后就是车夫斯基”了。
    这位来自万里之外冰雪覆盖的哥诺帝国壮汉,这位冰熊血脉、身经百战的二阶资深骑士,从今天起,正式就任德尔瓦多家的马车夫。
    他的主要职责,就是接送西尔维雅·德尔瓦多小姐上学和放学。
    別夫斯基很意外,但也很高兴。
    他握了十八年剑柄和盾牌,偶尔握一握鞭子和韁绳也不错。
    他每个月的薪水是32苏勒,西尔维雅小姐每个月大概上22天学,一天两趟,这样算来···.·他赶一趟马车的薪水,是7个多银幣!!
    哦,不对!
    西尔维雅小姐每年有三个月的假期,而他每年的丰收节和新年都能收到礼金赏赐,阿斯特大人说过,能有50苏勒。
    这么算来,每趟接送只用一刻钟,就能赚1个苏勒还多!
    嚯!
    这简直是在抢钱!
    “別夫斯基,你不能这么算,这样不对。”
    黑矛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纠正道:“你又不是只接送西尔维雅小姐就行,你还得干別的呢!”
    他虽然只上过两年基础通识学堂,算术差的一塌糊涂,两位数加减都能算错一小半,但黑矛知道这么算肯定是错的。
    就像你接了一个悬赏5银幣的冒险者任务—一—猎杀10只哥布林。
    你赶路搜寻用了一天,砍死哥布林用了两分钟,你总不能说自己两分钟就挣了5个银幣吶!
    也不是一天赚了5个银幣!
    你从山里返回冒险者公会的时间,也得算呢!
    “我当然知道不对,但我就爱这么算。”
    別夫斯基说道。
    “为啥?”
    黑矛诧异的问道。
    “因为这么算,能让我快乐。”
    “啥?”
    黑矛有点愣,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这有啥好快乐的?
    再怎么算,薪水也不会多一个苏勒!
    自己骗自己嘿?
    这老兄的脑子是不是有点、、、哥布林?
    “哈哈哈!”
    满脸沧桑的三十五岁男人畅快大笑,黝黑的皮肤似乎都泛起了些明亮的光彩。
    他拍著黑矛的肩膀,亲切的说道:“兄弟,刚刚我隱约听见,主人也吩咐你们去买两匹马?”
    黑矛不介意別夫斯基的动作,也没觉得这份热络的语气有什么不对。
    他们以后就是共同战斗的伙伴了,跟那种临时组队、互相提防的冒险任务同行者不一样一一在他们刚刚签订的魔法契约里,包含了护卫之间不得互相攻击这一条。
    违背魔法契约后遭受的反噬惩罚,不只是肉体上的,契约魂印”还会衝击灵魂。
    对二阶铜盔骑士来说,一般不会当场身死,但也免不了晕厥和重伤。
    500苏勒金幣(魔法契约捲轴的价值)的力量,不容小覷。
    这份保障,让黑矛对半个小时之前还是陌生人的別夫斯基,卸下了绝大部分防备,有著一份闪烁著魔法光辉的亲切和信任。
    “是啊,我们要去红瓦镇,有六十公里远嘞。”
    黑矛伸手比划出一个6,说道:“靠两只脚得走上一整天,得骑马才行!”
    “那一起去马市吧!”
    “听说你们巨魔血脉的骑士,对动物有额外的感知和沟通能力,正好帮我挑选一匹最温驯的马来拉车。”
    別夫斯基笑道:“等会儿我就要和阿斯特大人一起去接西尔维雅小姐放学了,说实在的,我有点儿紧张,如果不小心碰上一匹倔马··“我可不想成为护卫的第一天,就出个大丑。”
    黑矛闻言,咧嘴一笑,把壮实的胸膛拍的嘭嘭响。
    “你就放心吧,別夫斯基老兄!有我在,一定把脾气最好、体格最壮的小母马挑给你。”
    这位巨魔血脉的魁梧壮汉满脸自信,保证道:“就是那种你拿大鞭子狠狠抽它,它都不会甩脑袋、蹶蹄子的老实母马。
    “那真是棒极了!”
    別夫斯基提前讚嘆一声,然后口袋里掏出菸袋,捏出一撮,邀请道:“一起抽一斗?”
    “这可是4个银幣一盘司的好菸叶,比那狼人的烂菸叶起码贵一倍,真正的上等货。”
    “我不抽菸,也没菸斗。”
    黑矛说道。
    但不等別夫斯基遗憾的收回菸叶,他就伸出大手,把一撮菸叶擼”到了掌心,然后一把塞进了嘴里。
    “我直接吃,这样才够劲儿!”
    “嘿嘿嘿!”
    黑矛嚼了嚼,眼睛一亮,满意的点点头:“好东西嘞!给我再来点儿,嗯,给我哥也来点儿!”
    他毫不客气的又伸出手,递到別夫斯基面前。
    “额、哦哦!来,来!”
    第一次见到有人咔咔”嚼菸叶的別夫斯基,有点发愣。
    他回过神儿来,连忙又掏出两撮菸叶,放到黑矛手里。
    “多来点儿,多点儿~”
    “別那么小气,这么一点点还不够塞牙缝,嚼著没啥滋味!”
    黑矛没把手缩回去,反而有点嫌弃的撇撇嘴,又把手向別夫斯基的菸袋那儿凑了凑。
    欸嘿!
    你这小黑子,看著一脸憨厚,原来厚”真是脸皮吶!?
    4个银幣一盎司的东西,已经捏给你三分之一盎司还多了,你还想要?
    如果是以前,再熟稔的朋友,別夫斯基也绝不会再多给一根儿菸叶!
    但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高达32苏勒的月薪,让別夫斯基有了慷慨的底气。
    再说,他还指望这傢伙帮自己挑选马匹呢!
    嚓~
    他一下子抓出半袋菸叶,塞满了黑矛的掌心。
    这分量,没有一盎司也差不了几克!
    “够朋友!”
    黑矛伸出大拇指,狠狠称讚了別夫斯基一句。
    然后他分了三分之一给身后的哥哥红矛,接著再次一把將剩下的菸叶扣进了嘴里。
    他大嚼几下,从怀里抓出一个银酒壶,拔开瓶塞灌了几大口,竟然就那么把菸叶给咽了下去。
    “吼哈哈!”
    “痛快啊!痛快!”
    黑矛一脸满足神色,眯著眼讚嘆。
    我去!!
    別夫斯基看傻了,然后猛地反应过来,惊叫道:“菸叶有毒啊,你他妈怎么咽下去了?”
    他一边去拽黑矛,想让对方弯下腰,一边扭头看向后边的红矛:“你弟弟把菸叶吃了,一大把!!你怎么还傻愣著,快让他吐出来呀!”
    別夫斯基真有点急了。
    这菸叶劲道猛烈,吃那么一大把,普通人得丟掉半条命,哪怕是二阶铜盔骑士,也得上吐下泻到翻白眼儿!
    他不是为黑矛担心,他跟这傻大个还没什么交情!
    但他妈的!
    这、这算不算是投毒”?
    会不会触发魔法契约里护卫互不攻击”条款啊?
    阿斯特大人会不会怪罪我?!
    冰雪女神啊!
    我怎么会碰上这样脑子傻缺的同伴!
    最特么傻的哥布林,饿上三顿,都不会去吃菸叶!
    吐!
    你快给我吐!
    別夫斯基真想给这黑矛的大肚子一拳!
    “老兄,不用紧张。”
    红矛走上前,不苟言笑的僵硬脸庞上扯出一丝笑意,说道:“我们巨魔血脉体质特殊,这菸叶的毒素对我们来说几乎无效。我弟弟从8岁开始,就偷偷去吃妈妈的菸叶了,肚子从来没疼过。”
    “哈?八岁?”
    別夫斯基听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八岁的孩子不该偷偷吃糖么!
    “对,肚子不疼,只会屁股疼!”
    黑矛晃开別夫斯基的手,笑嘿嘿说道。
    “屁股疼?”
    还处于震惊状態的別夫斯基问道:“菸叶辣的?”
    黑矛奇怪的看了这外国老兄一眼,心想人们说的没错,哥诺帝国那一年有八个月下雪的破地方,能把人脑袋冻坏。
    “菸叶又不是辣椒,怎么会辣屁股!”
    他说著,抬起大手重重在空中扇了两下:“当然是我妈打的啊!”
    呵、呵呵呵!
    別夫斯基嘴角抽了抽,扭过头,快步往巷子口走去,不想搭理黑矛。
    妈的!
    我的新同伴身高体壮、实力强大,但脑子有病!
    “嘿,別夫斯基大哥,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黑矛迈开大步子,追上去,厚著脸皮说道:“你这4银幣一盎司的菸叶真不错,再让我吃点儿吧!”
    “没了!”
    別夫斯基哼道。
    “哎,別骗人,我看见你还有半袋呢!”
    黑矛蹭过去,憨笑道:“就再吃一点儿,一点儿!”
    “不给!”
    別夫斯基不为所动,立刻拒绝。
    “真不给啊?”
    “真不给!”
    “唉~”
    黑矛嘆了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好吧,那我只能吃自己的了。”
    说著,在別夫斯基诧异的目光中,黑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质地极佳的丝绸袋子,解开口,从里面捏出一小撮儿菸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品尝。
    “你有菸草?!”
    別夫斯基瞪大眼睛,看著那满满一袋子泛著淡红色的菸叶,失声叫道:“还是火龙舌头”,这玩意儿最便宜也要7个银幣一盎司!”
    “有啊,我也没说过我没有。”
    黑矛一脸理所当然,咂咂嚼得很香。
    [那你还特么吃我那么多!!]
    別夫斯基心里狂吼,下意识攥紧拳头,更想给黑矛的大肚皮来一拳了。
    这黑胖子也太坏了!
    “哈哈哈!老兄,你是不是想揍我?”
    “哎呀,跟你开个小玩笑嘞!”
    黑矛突然咧嘴大笑,胖脸挤成了一个圆皮球。
    他从自己菸袋里抓出一大把菸叶,足有一盎司还多,塞到了別夫斯基手里,说道:“来,尝尝我的,菸叶嘛,朋友之间交换著吃才更香哩!
    “哦,我忘了,你不吃,你是抽!那我帮你塞到菸斗里。”
    黑矛说著,拽过了別夫斯基的菸斗,又从自己菸袋里捏出一撮菸叶,开始往斗钵里填,那塞得叫一个扎实。
    ??
    別夫斯基攥著一大把自己平时都捨不得买的火龙舌头”,看著旁边兴冲冲帮自己填菸斗黑胖子··.:
    一时间,他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又该说点儿什么好。
    给出去一盘司4银幣的菸叶,又被塞了一把7银幣!
    就这么,突然净赚了三个多银幣?
    这黑胖子从最开始就没想占我便宜吶!
    我这同伴傻不傻先不说,人好像还不错。
    正想著,別夫斯基耳朵里传来了吭哧吭哧的用力声,他低头一看:
    那黑胖子的大粗手指头,正使劲儿捅他心爱海泡石菸斗的小小斗钵呢!
    斗钵里的菸草都快压成实心得了,这傻黑矛还在往里边塞!
    我!!
    “快特么停下,停下!”
    “你傻啊!都他妈快裂了,还捅呢!”
    別夫斯基心疼的夺回自己的菸斗,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裂开后,鬆了口气。
    “这就够了?才装了那么一点儿!”
    黑矛一脸茫然的说道。
    “我、、、”
    別夫斯基看著黑矛,过了几秒,憋出来一句:“够了,够了,谢谢你。”
    “咱们快去买马吧!”
    他把手里的火龙舌头”菸叶塞进袋子,也把菸斗塞了进去。
    现在不想抽!
    7个银幣一盎司的好菸叶,也不半点儿想抽!
    看著別夫斯基快步前进的背影,黑矛脸上的茫然变成了狡黠的坏笑,像一头披著野猪皮的大胖狐狸。
    啪!
    大胖狐狸脑门上狠狠挨了一巴掌。
    他捂著脑袋,扭头看向身后的红矛。
    “再乱开玩笑捉弄人,你之后三天就趴著睡觉吧!”
    红矛瞪了弟弟一眼,语气严厉。
    “不!!”
    黑矛本能的捂住了屁股。
    他哥哥打起他来,比妈妈打得疼多了!
    “去道歉!”
    “好,好!”
    黑矛连连点头,向著別夫斯基追去。
    一米九高的红矛迈开粗壮长腿,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他脸上又扯开一丝微笑。
    人被捉弄感到愤怒的时候,最容易暴露本性。
    从刚刚这位別夫斯基老兄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不是那种暴戾凶恶的傢伙。
    或许,这位要在一起相处五年的车夫”,能和他们兄弟成为真正的朋友。
    “阿斯特大人说,这两天会有两份品质达到二阶巔峰的巨魔之血精粹”药剂,准许我和黑矛以成本价购买。”
    “钱不够的话,还能赊帐,以月薪抵扣。”
    红矛眼底流露出一抹希冀和渴望,喃喃自语道:“应该是真的吧······那样,晋升银座骑士的把握就又大了几分,时间也能缩短到三年之內····.”
    院子里,石桌旁。
    对坐的两人交谈了半刻多钟后,都陷入了沉默。
    马洛左手把玩著那枚蓝色的精致魔法捲轴,右手食指无意识的敲打著桌面,似乎在犹豫和衡量什么。
    对面,那位活了半个世纪还多的沼泽女巫,看著僱主修长手指间灵活旋转的魔法捲轴,心底悄悄嘆息了一声。
    她有些忐忑,也有一点越发微弱、即將熄灭的期望。
    金斯莱觉得,自己多半是没机会签订那份魔法契约、成为护卫,享受那些相当诱人的优厚待遇了。
    她这位曾经颇为风光的自由女巫,现在想当一条看门狗,竟然都成了奢望。
    呵。
    真是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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