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只能请师兄来一趟了
轰隆隆的巨响声中,唐森一个人硬生生地顶住了那从天而降的烈焰火柱。这道火柱的威力远超唐森的想像,其中蕴含的炽热能量,仿佛能將这世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坚硬的岩石在接触到火柱边缘的瞬间就化为了岩浆,整个空间都因为这股力量而剧烈震颤。
然而,唐森的拳头,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钉在了那里。金色的光芒与赤红色的烈焰疯狂地对撞、绞杀,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
盘丝洞最深处的溶洞里,七个蜘蛛精通过那面古朴的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她们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
“挡……挡住了?”身穿黄衣的老四声音颤抖,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要不够用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老二尖叫起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道火柱的来歷和威力。她们姐妹七个之所以能占据这盘丝洞,最大的依仗除了这座先天大阵之外,便是这洞穴中央的濯垢泉。
这泉水可不是凡物,传说中,它是上古时期,妖族天帝之子,一只三足金乌被后羿射落之后,其坠落之地所化。泉水之中,蕴含著那只金乌最后的一丝本源——太阳真火!
这太阳真火,乃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火焰,威力无穷,焚山煮海不在话下。刚才那一击,正是她们姐妹七人合力,催动了大阵,將濯垢泉中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太阳真火激发出来,所形成的必杀一击。
在她们的预想中,这一击之下,別说是一个和尚了,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要被烧得形神俱灭,连一根毛都剩不下来。
可现在,这足以焚灭大罗金仙的太阳真火,竟然被那个和尚,用一只拳头,就那么硬生生地给挡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他的肉身难道是先天灵宝做的不成?
就在她们惊骇欲绝的时候,铜镜里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
只见唐森低喝一声,拳头上的金光猛然暴涨。那根粗壮无比的烈焰火柱,就像是被注入了过量空气的气球,在一瞬间膨胀到了极限,然后“轰”的一声,轰然爆碎!
漫天火焰如同烟花般炸开,將整个空间都映成了一片赤红。
唐森的身影,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火焰的中心,周身金光流转,纤尘不染。他缓缓收回拳头,看著那些四散的太阳真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还有些不满意。
“噗!”
看到这一幕,七个蜘蛛精再也忍不住了,齐齐喷出了一口鲜血。
大阵被这一击再次震盪,她们作为阵眼所在,立刻就遭到了强烈的反噬。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顺著她们和阵法之间的联繫倒灌而回,疯狂地衝击著她们的五臟六腑。
“这个和尚……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为首的红衣大姐脸色惨白如纸,她扶著身边的一块岩石,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確信,如果此刻唐森站在她们面前,恐怕根本不需要动手,光是刚才那一拳打出来的拳风,就足以让她们姐妹七个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们的心臟。
而此刻,画面中的唐森在打散了火柱之后,速度並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似乎已经通过刚才那一次能量的对撞,彻底锁定了她们的位置。只见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以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速度,朝著她们山洞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
铜镜里的画面在飞速地拉近,盘丝洞中的画面在飞速地倒退。
那道金色的身影,在她们的瞳孔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巨大。
“他过来了!他找到我们了!”
“快跑!大姐,我们快跑啊!”
“跑不掉了!阵法已经被他锁定了,我们跑不掉了!”
剩下的几个蜘蛛精彻底慌了神,一个个嚇得六神无主,尖叫连连。
她们修行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对手,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她们都下意识地看向她们的大姐,这个一直以来都是她们主心骨的女人,希望她能想出解决的办法。
然而,此刻的红衣大姐,心里也已经是一片冰凉。
跑?往哪跑?
在这九曲连环灭神阵里,她们就是阵,阵就是她们。如今阵法被对方从力量的根源上强行锁定,她们根本无处可逃。
打?更是笑话!连压箱底的太阳真火都奈何不了对方分毫,她们拿什么去打?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绝不!
红衣大姐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她想到了五百年前,被那只猴子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屈辱。她想到了这五百年来,她们姐妹七个为了报仇,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她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修为,有了这座先天大阵,怎么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她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了狠厉的神色。
“我们还没输!”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
“单凭我们自己的力量,恐怕是拿不下这个和尚了!”
她看著已经乱作一团的妹妹们,厉声喝道:“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几个蜘蛛精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问道。
红衣大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请师兄过来一趟!”
听到“师兄”这两个字,其余几个蜘蛛精的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喜色,反而齐齐打了个冷战,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比刚才更加浓郁的恐惧。
“请师兄?”
老二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哭还难看:“大姐,你没开玩笑吧?请他过来?那……那我们……”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们的那个师兄,在她们心里,某种程度上,比外面那个即將杀过来的和尚还要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