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吃拿卡要的城管
林天一字一顿，“查事。查作风。查效率。从今天那几个人开始，顺藤摸瓜，往上查，往下挖。我要看看，他们背后站著谁，谁给他们撑腰，谁让他们有恃无恐。”乔俊杰激动得差点站起来：“天哥，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不动真格，我来干什么？”
林天冷哼一声，“石城不大，问题不小。经济上不去，招商引不来资，老百姓怨声载道——根子在哪里？就在这些尸位素餐的人身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沉重：“你知道我今天在那个服务大厅，最让我寒心的是什么吗？”
乔俊杰摇头。
“是那位老大爷。”
林天的眼神有些复杂，“七十多岁了，来办医保的事。他站在那里整整二十分钟，那几个玩意儿，愣是没人理他。”
说到这里林天停顿了一下，“好不容易等到了，最后还是不耐烦！”
乔俊杰沉默了。
良久，乔俊杰才低声问：“天哥，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换了吧？”
“换人？”
林天摇摇头，“换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要换的，是他们的脑子，是他们的作风，是他们的態度。”
他拿起果粒橙，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乔俊杰倒了一杯。
“下周二，督察组成立当天，我会带著人，直接杀回那个服务大厅。今天那几个玩意儿，一个都跑不了。”
乔俊杰眼睛瞪得溜圆：“当场处理？”
“当场。”
林天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视频录像，现场笔录，再加上他们今天的表现——够不够开除？”
“够！太够了！”
“不够。”林天却摇了摇头。
乔俊杰愣住了：“这还不够？”
“开除只是第一步。”
林天放下杯子，目光深邃，“我要让他们，还有他们背后的人，当著全市人民的面，公开道歉。然后，我要启动全市范围內的作风整顿，三个月之內，所有的服务窗口，全部实行『一次办好』责任制。谁再敢让老百姓跑第二趟，谁就给我滚蛋！”
乔俊杰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天哥，你这是要翻天啊！”
“翻天？”
林天笑了，这次笑得很畅快，“不是翻天，是把天翻过来，让阳光照进去。”
他拿起一串羊肉串，递给乔俊杰：“吃吧，吃饱了，下周才有力气干活。”
乔俊杰接过羊肉串，却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天哥，那要是……有人拦著呢？”
林天正在倒果粒橙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著乔俊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那深水之下，却仿佛藏著滔天巨浪。
“拦著？”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然后笑了，“乔俊杰，你觉得我来石城，是来跟人討价还价的吗？”
乔俊杰心头一震。
“上面让我来，是让我解决问题，不是让我和稀泥。”
林天把果粒橙一饮而尽，“谁拦著，我就搬开谁。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站著谁。搬不动，我就砸。”
话音刚落，服务员端著烤好的羊排走了过来。
“羊排来嘍——二位慢用！”
林天利落地拿起一块羊排，放进嘴里，满意地点点头：“外焦里嫩，火候刚好。”
他抬起头，看著还愣在那里的乔俊杰，笑道：“怎么，不吃？想啥呢？”
乔俊杰回过神来，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羊肉串，含糊不清地说：“天哥，我在想等你上任有的忙了！”
林天拿起另一串羊肉，抬头看著的夜色，“石城这潭水，该搅一搅了。”
而离林天他们不远处，有几个人在吃饭，他们听到林天的话，眼中充满了不屑。
他们以为林天在吹牛逼。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引起了林天的注意。
两个穿著城管制服的人走了过来。
烧烤店的老板，见到城管连忙上前。
“坤哥，来了！”
烧烤店老板，赶忙打招呼。
並同时，从兜里拿出两包烟，递给了那两人。
那两人接过烟，小声说了几句，就走了，他们还要赶往下一家。
等他们二人走远，老板朝著他们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妈的什么玩意，天天一到饭店就过来。”
这一切都被林天看在了眼里，不过他也没有出手。
“天哥，看来这些城管也要管一管了！”
林天没有说话，而是在思考，明天去的地方。
本来，明天打算去枫源区，现在看来可以去看看这夜晚的烟火了。
二人吃完以后，乔俊杰去结了帐。
林天则是走到烧烤店老板那里，询问刚才的事情。
“老板，他们城管每天都来嘛？”
烧烤店老板见林天气质不凡，又刚在他这儿消费完，顿时打开了话匣子。
“可不是每天来嘛！”
老板压低声音，但眼中的怒火压不住，“兄弟你是不知道，这条街归枫源区城管大队管，刚才那个『坤哥』全名叫张坤，是副中队长。一到饭点就来『巡逻』，说是检查卫生、规范经营，其实就是来揩油的！”
林天眉头微蹙：“拿烟？”
“拿烟？那是最轻的！”
老板四下看了看，確认那两人走远了，才继续吐槽，“逢年过节要表示，新店开业要拜码头，平时来了就吃，吃了就走，谁敢要钱？我这儿还算好的，隔壁老王卖水果的，就因为没及时递烟，被以占道经营为由，三轮车都给扣了，交了一千罚款才要回来！”
乔俊杰在一旁听得直瞪眼：“这么无法无天？没人管？”
“管？谁管？”
老板苦笑著摇头，“人家上面有人！枫源区城管局局长是他表姐夫，听说马上要高升了，这坤哥在这片儿横著走。前两天有个摆摊的老太太，腿脚不利索收摊慢了，被他们一脚踢翻了筐，红薯滚了一地，老太太哭著捡，他们还在旁边笑！”
林天眼神沉了下来。
“还有更过分的，”
老板越说越气，“上个月有个大学生摆摊卖手工艺品，就因为在网上发了条吐槽城管的视频，第二天摊位就被砸了，人还被带到城管大队『喝茶』喝了半天，出来的时候眼眶都是青的。报警？警察来了说是『执法纠纷』，不了了之！”
乔俊杰握紧拳头：“妈的，这哪是城管，这是地痞流氓！”
“唉，都是老百姓，谁愿意跟穿制服的对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