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海底古城与两个心跳
第331章 海底古城与两个心跳重新获取操纵权之后，迪里亚斯特號运转非常平稳，原本的核动力源切换成了鋰电池驱动的弱动力源，气流通过阀门发出轻微的呜鸣声，仪錶盘中的指针跳动，各项数值都在合理的范围內。
只有凯撒的操作略显急促，操纵著迪里亚斯特號不断朝著熔浆河的方向下潜。
据他所说，在路明非失去意识，也就是在深潜器即將回归掌控的那段时间，迪里亚斯特號撞上了岩壁，虽然主体没受损，但氧气瓶坏了两个，剩余的氧气储备连一半都不到，得抓紧时间。
“路明非，你为什么刚刚说那种影响精神的力量会暂时消失？是在幻觉中看见什么了吗？”楚子航问。
沉默寡言如他也比平时话多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导致的。
路明非摇头：“不，我要收回那句话，影响精神的东西很有可能再次出现。”
实际上，他自从意识恢復之后，就一直在思考参与到这次任务的各种要素。
首先是心神声天神君，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与路明非產生了联繫是暂时无法求证的事，只是有一点需要注意：
袖並不一定是导致岩流研究所里研究员疯掉的推手。
在路明非下潜之前，他没理由在海底活动，克拉辛留下的信息中让路明非將“有资格的祭品”献於“地下之物”，很明显，这个“地下之物”才最可能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地下”並不一定总是指在土地之下，海底同样也是大陆，也在“地下”的范畴，它甚至比陆地还更接近地球的中心。
如果按这个思路去推导，那岩流研究所研究员发疯的东西极有可能就在现在的迪里亚斯特號之下，岩层里，甚至是岩浆之下。
值得心神声天神君亲自指使的————
也就“应龙高上神君”的本体了吧？不过伟大的克苏鲁不是说被封印在南太平洋吗？和日本海这北太平洋区域离的有点远吧。
话说，这“有资格的祭品”————
如果记忆无误，路明非当时想把夏弥献祭给“中黄太乙仙君”討好一下祂，祂都不怎么看得上来著。当然他也可能是发现路明非想用奈亚神力来白嫖，其中真相已经没有查证的可能了。
除此之外，路明非其实知道，他新周目见识过的所有人里，是有一个人够资格做祭品的。
那就是他自己。
“伏行之混沌”奈亚·拉托提普的前神选者兼驱逐者，“深空星海之主”哈斯塔的前神选者，卡尔克萨中逃出生天者，“伟大种族”毁灭者，灭世者，尸解仙，神话法师，路明非。
这份履歷硬的写在纸上能砍树，路明非除了少点时间积累，別的方面和传奇神话法师比也是只强不弱了。
说不定从下潜开始克拉辛一直操纵著迪里亚斯特號就是为了把他直接打包送到岩浆之下给献了，只是后来被忽然出现的旧印噁心到才离开。
这里要说一嘴，让举行仪式主祭把自己当做祭品献给神，没有奖励也没有惩罚，没有鼓励也不胁迫这种行为————只能说伟大存在的思维方式確实是和人不一样的。
对他们来讲，人类大概是不值一提，可以隨意指使的生物。
人类贫瘠的大脑甚至连有关他们的基本信息都无法接受，他们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足够將大部分人几十年建立的人格摧毁，洗脑成疯狂崇拜袖们的狂信徒。
正因为如此，如果让路明非选一种最喜欢的动物，那他肯定选猫。
说是底层逻辑也好，说是脑子小也罢，猫这种生物几乎敢对它们面前任何东西哈气，从大狗嚼到哈基人，甚至到到百吨王，只要摆在它们面前，就没有它们不哈的。
人类和猫之间的差距，远没有伟大存在和人类之间的差距大，如果都像狗那样甘愿摇尾乞怜鞍前马后，贏弱的人类又何谈超脱，何谈追求大道呢？
提抖放哈，刚刚被心神声天神君嚇得说不出话的路明非，此时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再薅祂一笔了。
“我的天！快看窗外！”
凯撒的语气中夹杂著浓重的震惊意味，打断了路明非的思考。
他露出了少见的表情，惊悸、迷惘、震撼、惶恐，像是见了鬼，又像是见了神明在眼前降临，要知道上辈子即使是被路明非杀死前，他的表情也是倔强不屈的。
迪里亚斯特號此时正在跨越一条海底山脊，而山脊的另一侧，一座黝黑的巨塔正默然矗立。
“这可不是人类的城市啊。”
路明非认得那柱子，甚至还见过类似的。
据说龙族的城市都是以这样的青铜立柱为中心建造，他们在上面记录歷史，处刑仇敌，举行祭祀，它被建造在地裂旁的缓坡上，岩浆的潮汐在它不远处涨落，黝黑的塔身被金红色的光焰映照著，塔身仿佛即將融化的铁胎。
楚子航语气也有些恍惚：“人类绝不可能在八千米深的深海中造起这样的巨塔。”
迪里亚斯特號继续前进，一座威严的城市浮现在视野的尽头，以高塔为中心，与岩浆长河为邻，古城的一半已经滑入岩浆河，另一半也只剩下倒塌的废墟。
从这些废墟已经看不出它们的原貌了，只是屋顶连绵成片，如同一片隆起的山脉，“山脉”上铺著铁黑色的瓦片，数百米长的金属锁链掛在建筑物的四角，锁链上掛著黑色的风铃，这些锁链在海流中起起伏伏，成千上万的黑色风铃摇摆，演奏无声的音乐。
“龙族在建筑学这一块————”
一切的线条都如同刀刻斧凿般简单锋利，路明非也不得不为此嘖嘖称奇，在他所有见识过的种族中，龙族的建筑在美学上首屈一指，虽然这可能是人类与龙之间文化同源的影响。
楚子航不知道从哪里取出纸笔，开始在上面绘製这座城市的地图，这对混血种来说毫无疑问是珍贵至极的情报。
愷撒望著那根高耸入云的巨塔，感嘆：“一座金属塔，泡在含盐量极高的海水里，居然没有任何锈蚀。”
“这么高的塔，塔身部分居然是一体成型的，没有任何接缝，以人类如今的技术也做不到。”
楚子航说，“这可能是一座龙族的王城，不过大概不是白王的，她就算原本有也该被黑皇帝”毁掉了。”
“胚胎是白王本来就只是一个大胆的推测而已，现在它看来大概是一条特殊的古龙，一条拥有独立於言灵之外其他能力的古龙！他的存在將会给全人类的屠龙事业带来变革！”
凯撒的眼中再次涌现出兴奋狂热的色彩，他还惦记著路明非刚刚释放的神话法术。
“根据我刚刚使用神话法术的体验来看，这种法术並非没有代价的，它会对人的精神有所损耗。”
路明非真假参半的介绍。
他引人入坑时从来不会將一切都描绘的尽善尽美，有时就得让別人看到其中弊病，他们才会因此放鬆警惕踏入其中。
“无论是我们的血统还是各种炼金精炼技术都会造成精神损耗，力量本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凯撒对此並不是很在意。
除了让混血种远离人群的“血之哀”外，血统越高混血种越容易被龙血影响沦为行尸走肉般的死侍，因此精神损耗对混血种是一个值得谨慎对待，又干分常规的难题。
楚子航明显更克制一些，依旧想著这次的任务，把话题引回正轨：“这里大概就是那个胚胎的故乡了，它大概率在这里重新孵化，我们激活硫黄炸弹，找到胚胎把炸弹丟过去。”
“可惜，如果能將原体捕捉起来，研究出来的东西肯定更多。”
凯撒看起来有点遗憾，但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贪婪的情绪，一只神秘的古龙能带来多大的的威胁是个未知数，他的道德心不允许他在这种事上赌博。
楚子航连通了水上的须弥座：“我们已经找到了胚胎的大概位置，具体的图像传输过去了，应该在这座废墟里没错，这座城那么大我们该从哪里找起？”
须弥座上有一整个岩流研究所提供技术支持，再加上他们前期进行的检修工作，论对迪里亚斯特號的了解肯定是比他们深的。
连接须弥座几秒钟后，源稚生回復道：“图像收到了，诺玛系统和辉月姬系统正在保存你们传回的视频和图片並进行分析，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控制摄像机儘可能的收录这座古城的信息，这对我们研究龙族歷史和文化来说是第一手资料，你们拍摄的视频每一秒钟都是无价之宝。
至於搜索方式，迪里亚斯特號有一套声吶系统，你们可以试试用声吶搜索它的心跳，不过请小心，声吶捕捉到的信號仅可以用来定位胚胎位置，请勿进行下一步解析。
重复，请勿对捕捉到的信號进行解析！”
越说到后面，源稚生的声音就变得越发严肃起来。
愷撒回復“收到”后，简单的在控制台附近寻找了一下，打开声吶系统，迪里亚斯特號开始接收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信號。
他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捕捉到的频率由我一人观测，如果你们发现我有精神异常的徵兆，及时阻止我。”
路明非搞不懂为什么凯撒这样的超级富二代加大帅哥会有这样的觉悟，不过有人打头他自然不会拒绝。
他原本还想看看能不能从那些频率中找见些端倪的，那些东西日本分部捂的严实，直到现在他都还没看过一眼，此时也只能作罢。
海水是声音的优良介质，声波是水中探索最有力的工具，以学院装备部和岩流研究所的技术实力，能在海面上捕获到那段令人发疯的频率，那么在胚胎附近的迪里亚斯特號依靠声吶应该能很准確地定位胚胎。
只是它在水下是否会变得比水上更加危险就无法预测了。
“奇怪，杂波很多。”
愷撒皱眉，盯著显示声吶信號的电子屏，“像是有回声似的，四面八方都能搜索到有规律的心跳声。”
路明非猜测：“共振吗？这座城市到处都是铁链和风铃一样的金属，如果胚胎在差不多市中心的位置————”
凯撒的音调忽然提高：“等一下！在六点钟方向，六点钟有一个更大的傢伙！”
路明非和楚子航同时回头，然而六点钟方向一片金红，只有流动著的岩浆。
楚子航不解其意：“就算胚胎的適应力再强，也不至於在岩浆里生长吧？难不成它生长需要大量的热量？”
凯撒说：“岩浆那边有一道，而我们所在的城市也有信號，为什么声吶会捕捉倒这么多目標？”
路明非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凯撒和楚子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对他来说早已明了，这一切的发展都与它的预想符合一本来海底下的东西就不止一个唄。
那台反常沉没在海沟里的列寧號，它沉没的时间早了去了，怎么都不该和心神声天神君有关，这该是属於混血种圈子里发生的事。
而且，在列寧號里藏著，这地理位置也不符合神君“地下之物”的描述，路明非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推理得到，列寧號带过来的还有另一个东西。
话说，这个胚胎的资格够不够呢——
“看前面那个东西，像不像一座鸟居。”楚子航指向前方。
深潜器的正前方是一座倾斜的建筑，確实很像日本神社前的鸟居，这东西其实是个很简单的结构，用两根柱子支撑起横樑和枋，参拜神社的人要从鸟居下走过。
那座建筑表面泛著青黑色的微光，看起来跟高塔一样是金属质地，近乎五十米高，迪里亚斯特號看起来像玩具一样小。
建筑表面的古老花纹呈现出来，那是写实风格的雕刻，描绘著成千上方的鬼神作战，这些鬼神的形象在任何文明中都不曾出现过。
在楚子航和凯撒专注於记录信息，深潜器即將进入“鸟居”中时，路明非的声音响起：“喂，老登施耐德严不是严禁我们进入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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