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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进阶!白银I级

    第170章 进阶!白银i级
    许砚心知肚明,韩文山真正想问的是那个古墓祭坛和江聿的存在,但他绝不能透露。
    他迎着韩文山探究的目光,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韩总,明人不说暗话。下面的确有个古代遗迹,规模超乎想象。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劝您一句——有些浑水,蹚不得。”
    韩文山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锐利起来:“哦?许先生何出此言?”
    “我能活着出来,靠的是几分运气和保命的底牌。”许砚指向沉降区的方向,语气沉重,“但那下面盘踞的东西,无论是那些拥有恐怖实力的古老鬼魂,还是可能存在的、比我遭遇的那个判官更危险的超凡存在……都不是寻常势力能招惹的。韩氏集团固然财力雄厚,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恐怕……”
    他刻意停顿,留下令人不安的想象空间,才缓缓道出结论:“若执意深入,引来它们的注视,韩氏集团这偌大的基业,恐有顷刻覆灭之危。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我用命换来的忠告。”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危险,又将江聿这样的具体威胁模糊化,融入“更危险的存在”之中,加重了警告的分量。
    韩文山静静地听着,脸上的温和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商海巨擘特有的深沉与冷静。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显然在急速权衡。
    许砚趁热打铁,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替代选项:
    “韩总,恕我直言,以韩氏集团如今的势头,彻底掌控流泉集指日可待。这里黑市交易频繁,灰色地带利益庞大,若能完全整合,建立秩序,后期的稳定收益将是一个天文数字。这,难道不比投入巨大资源、冒着覆灭风险去探索一个吉凶未卜的遗迹,来得更稳妥,也更符合商业逻辑吗?”
    他将“风险”与“收益”摆在台面上,试图将韩文山的注意力从地下拉回地面。
    韩文山眼中精光一闪,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欣赏,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许先生不仅实力不俗,对商业格局也看得如此透彻。难怪能屡次险中求生。”他话锋一转,“不过,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一个能让许先生你都如此忌惮的遗迹,其价值,恐怕也远超流泉集这区区一地之利吧?”
    “或许吧。”许砚不置可否,语气淡然,“但前提是,得有命去享用那份价值。韩总您是做大事的人,应该比我更懂得‘取舍’之道。”
    他没有否认遗迹的价值,却将“取舍”的难题抛了回去。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地进行着一场意志与算计的较量。
    片刻后,韩文山率先打破沉默,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许先生的建议,韩某会慎重考虑。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勘探计划的优先级了。”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未放弃地下,也未承诺转向地面。
    他再次发出邀请,语气看似随意,却抛出了一个令人难以拒绝的筹码:
    “无论如何,许先生这样的人才,韩某真心希望能长期合作。之前我们谈过,流泉集后期收益,许先生可分走百分之十五。”
    他微微一顿,观察着许砚的反应,随即抛出真正的意图:
    “既然要分利,何不更紧密一些?韩某愿意拿出韩氏集团在流泉集业务板块的百分之十五股份,正式邀请许先生成为我们的股东。这样一来,我们便是真正的自己人,利益与共。”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目光紧紧锁定许砚:“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其价值根基,自然不仅仅局限于地面的生意……也包含了我们在沉降区,以及未来可能在地下的一切‘发现’与收益。许先生意下如何?”
    这一手可谓高明。
    直接将许砚从“合作者”或“雇佣兵”的身份,提升为利益深度捆绑的“股东”。
    一旦接受,许砚再想绕开韩氏集团单独行动,或者将关键信息透露给他人,就等于损害自身的直接利益。
    韩文山这是要用真金白银和未来的巨大潜力,织成一张柔软的网,将许砚牢牢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
    许砚心中凛然,瞬间洞悉了对方的算计。
    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既是诱饵,也是枷锁。
    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惊讶和权衡的神色,没有立刻拒绝。
    沉吟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谨慎的试探:“韩总好大的手笔。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这份诚意,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他话锋一转,点出了关键:
    “不过,韩总应该明白,我这个人,习惯独来独往,受不得太多约束。即便成为股东,恐怕也难以像普通雇员一样听从调遣。
    而且,地下的风险,我之前的警告绝非虚言。这股份的价值,或许很大程度就取决于我们能否在避开那些致命危险的前提下,攫取到其中的利益。”
    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划出了自己的底线。保持行动自由,并再次强调风险,为自己未来可能无法“尽力”勘探留下伏笔。
    韩文山闻言,非但没有不悦,反而笑了起来,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许先生多虑了。韩某看中的,正是许先生独当一面的能力和对危险的敏锐直觉。作为股东,你自然享有相应的自主权,我们定期沟通即可。至于风险……正因为其巨大,才更需要像许先生这样的强者共同承担,不是吗?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许先生应该比我更懂。”
    他将“风险”重新包装成了“共同的机遇”。
    许砚知道,这是目前他能从韩文山这里获得的最大化利益和相对自由的合作模式了。
    再推脱,反而显得可疑。
    “既然韩总如此看重,许砚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他最终点了点头,语气郑重了几分,“好,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接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都能得偿所愿。”
    他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奋,保持着冷静与审慎。
    “合作愉快!”韩文山笑容加深,伸出手。
    许砚与他握了握手,两人各怀心思,达成了这项将彼此命运更紧密联系在一起的协议。
    “细节我会让律师准备好文件。许先生先去忙,晚些联系。”
    许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迈步离开。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算计得逞的沉稳。
    走在流泉集喧嚣的街道上,许砚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
    成为韩氏集团的股东,看似一步登天,实则是将自己亲手送入了更华丽的牢笼。
    他曾以为,重活一世,凭借先知先觉可以逍遥自在,快意恩仇。
    但现实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个人的力量依旧渺小得可怜。
    “妥协,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还是最终会迷失在妥协里?”
    他想起父亲许浩宇,那个惊才绝艳的男人,最终又落得了怎样的下场?
    是为了坚持某种信念而宁折不弯,还是也曾在某个深夜,像自己一样,与虎谋皮,在利益的泥潭中艰难跋涉?
    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蜜,也是砒霜。它意味着资源,也意味着枷锁。
    在这场危险的游戏中,他必须时刻牢记:借来的力量终非依仗,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拥有真正的选择权。
    与韩文山的合作,是权宜之计,是卧薪尝胆,绝不能被眼前的浮华蒙蔽了双眼。
    “不过,有了这层身份,许多事情倒是方便了不少。”
    他转念一想,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快速穿梭于流泉集几条熟悉的巷道,走进了位于集市深处、一家门脸不起眼,却专营各类灵能材料和稀有金属的店铺。
    “老板,老规矩。”
    许砚压低声音,将一份早已列好的清单和几张不记名的卡推了过去。
    清单上赫然写着:高纯度灵能结晶三单位、千锻星辰铁粉末五百克、导灵性最优的‘幽影胶剂’两份,以及其他几种用于能量稳定和结构加固的特殊辅料。
    店铺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是瞥了一眼清单和卡,便默不作声地转身进入后仓。
    不过十分钟,一个看起来普通、实则内嵌了多重隔绝符文的金属手提箱被放在了柜台上。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老板的声音沙哑,“最近风声有点紧,这类材料查得严,下次未必这么顺利。”
    许砚点了点头,提起箱子,感受着其沉甸甸的分量。
    “在流泉集,只要肯出价,总能找到门路。”
    他心中暗道,这正是流泉集黑市之所以能存在并繁荣的原因。
    支付完毕,他提着箱子迅速融入街道的人潮。
    他没有直接前往与阿哲约定的汇合点,而是先在流泉集内部绕了几圈,借助人群和复杂地形的掩护,反复确认没有被跟踪。
    他甚至动用了玉蝉的部分力量,进一步遮蔽自身气息,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直到确认安全,他才朝着流泉集边缘,一个被废弃车辆和破烂棚户遮掩的、早已停用的旧排水涵洞走去。
    这里是离开流泉集监管范围的众多隐秘路径之一。
    涵洞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
    许砚没有丝毫停顿,身影没入黑暗,沿着曲折的通道快速前行。
    大约半小时后,前方出现亮光,他谨慎地探出头,外面是一片荒芜的、布满工业废料的缓冲地带,更远处,则是望不到边际的荒原。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被高墙、能量护罩和霓虹灯包裹着的、混乱而喧嚣的流泉集。
    这里既是藏身之所,也是漩涡中心。
    不再犹豫,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体内那缕白金传承之力微微流转,赋予他更强的耐力和速度,身影如猎豹般窜出,很快便消失在废土起伏的丘陵与残破的建筑废墟之中。
    他必须尽快见到阿哲。
    他需要尽快将这些资源和人脉,转化为真正属于自己的、不受制于人的实力。
    与时间赛跑,现在才开始。
    穿过一片被风蚀的混凝土建筑群和锈蚀的金属骨架,许砚抵达了阿哲位于废土深处的一个隐秘据点。
    这里外表看起来像个废弃的小型能源中转站,内部却被阿哲改造成了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兼安全屋。
    “砚哥!你总算来了!”阿哲看到许砚,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又兴奋的神情。当他看到许砚手中那个特制的手提箱时,眼睛更是一亮,“东西都带来了?”
    “嗯,高纯度灵能结晶、千锻星辰铁粉末、幽影胶剂,还有其他你要的辅料。”许砚将箱子放在工作台上,“原型机改进得怎么样了?”
    “就等这些关键材料了!”阿哲迫不及待地打开箱子,检查着里面的物品,嘴里快速说道,“我用你转来的资金升级了核心谐振腔的结构,加入了三重灵压缓冲符文,但稳定性还需要最终测试。现在材料齐了,我们可以立刻开始最后的组装和调试!”
    两人没有过多寒暄,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阿哲负责核心部件的精密组装和符文镌刻,许砚则凭借其对能量的敏锐感知,协助进行灵路连接和能量校准。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和两人偶尔简短的交流。
    数小时后,一个看起来比之前那个简陋原型机复杂、精密得多,表面流淌着幽蓝色能量纹路的装置,被安置在实验室中央的隔离力场中。
    “准备好了吗,砚哥?”阿哲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他递给许砚一个连接着无数细密导线的特殊背心和几个需要贴在关键窍穴上的感应贴片,“这是改进后的生物接口,能更精准地监控你的生命体征和能量流动。一旦发现异常,我会立刻切断能量供应。”
    许砚深吸一口气,脱下上衣,露出精悍的身躯,将背心穿上,贴好感应贴片。
    他走到力场中的一个特制座椅上坐下,目光坚定:“开始吧。”
    阿哲重重地点了下头,手指在控制台上舞动,输入最终指令。
    他额头渗出细汗,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砚哥,开始了!能量闸门……全开!”
    “嗡——轰!!”
    不再是低沉的轰鸣,而是如同巨兽苏醒般的咆哮。
    整个实验室的灯光都为之一暗,庞大的能量被从高纯度灵能结晶中疯狂抽取,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近乎液态的刺目蓝白色光柱,悍然注入剧烈震颤的谐振腔。
    装置表面的幽蓝纹路此刻亮得如同熔岩,散发出恐怖的高温与灵压,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能量流超出预期125%!频率正在强行同步!接近临界点……不,已经突破临界点!”
    阿哲嘶吼着,屏幕上代表能量强度的曲线如同失控的火箭般直线飙升,瞬间冲破了预设的安全阈值,发出刺耳的警报红光!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砰!!咔嚓!”
    谐振腔核心处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一道裂纹在强化过的腔壁上蔓延,失控的、未经充分“驯化”的狂暴灵能如同脱缰的野马,夹杂着破碎的符文碎片,化作一道毁灭性的能量洪流,顺着生物接口,狠狠冲入许砚体内。
    “完了!结构崩溃!能量彻底暴走!快脱离!!”
    阿哲目眦欲裂,疯狂拍下紧急中止按钮,但能量流太过狂暴,切断指令如同石沉大海。
    “呃啊——!”
    力场中,许砚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
    那感觉,不再是洪水冲击,而是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混合着高压电流,被强行注入他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细胞。
    皮肤瞬间龟裂,鲜血刚刚渗出就被高温蒸发成血雾,他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团混乱而危险的能量光茧之中。
    毁灭般的剧痛几乎要吞噬他的意识。但就在这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在那狂暴能量疯狂破坏他原有身体结构的同时,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更加深邃的力量被这极致的压力唤醒了——那是父亲许浩宇留下的,烙印在他生命底层代码中的“超凡蓝图”。
    不再是模糊的感应,而是在这生死关头,这幅蓝图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直接在他的“灵视”中展开。
    他“看”到了!
    那不仅仅是一些能量通道,而是一套完整的、超越凡俗的生命架构体系。
    原本相对简单、平面的能量通道,在蓝图的指引和外来能量的冲击下,正被强行撕裂、拓展,然后按照一种极其复杂、立体的多维网络结构重新编织。
    新的网络节点如同星辰般被点亮,彼此间由更高效、更坚韧的能量纤维连接,构成一个远比之前精密和高效的能量循环与分配系统。这不再是“溪流”,而是在向“能量矩阵”进化。
    他清晰地感知到,构成自身血肉骨骼的基础粒子,正在能量的冲刷和蓝图信息的引导下,发生着缓慢而坚定的“灵化”。
    细胞的物质结构并未改变,但其内在的“属性”和“潜力”却在提升,变得更适合储存、传导和转化灵能,从普通的“生物材料”向着“灵能生物材料”蜕变。这是生命层级的跃迁基础。
    更让他震撼的是,在那新生的能量网络关键节点和某些高度“灵化”的细胞集群深处,一些极其细微、却蕴含着某种天地规则碎片的白金符文,正随着能量的流淌被缓缓烙印、构筑出来。这些符文并非后天学习,而是他父亲对天地规则的理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化入了他的生命传承之中。
    它们的作用是调节、是共鸣、是引动……是为未来掌控更高层次力量埋下的种子。
    “原来……这就是通往更高层次的路径……”
    在极致的痛苦中,许砚的意识反而进入了一种奇特的明悟状态。
    他理解了,父亲的传承并非直接给予力量,而是赋予了他一张“设计图”和一套“进化工具”。
    而此刻这狂暴的外来能量,就是最粗暴、也最高效的“施工队”和“原材料”。
    他不再试图去“抵抗”痛苦,而是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主动引导着意识,融入那展开的蓝图,加速这破而后立、向死而生的“重构”过程。
    他引导着狂暴的能量,去冲击那些尚未打通的隐秘节点;
    他调动着新生的能量矩阵,去捕捉、驯服那些混乱的灵能流,将其强行纳入新的循环;
    他感受着那些规则符文的凝聚,体悟着其中蕴含的、关于“雷”、“净化”、“守护”的细微真意。
    这是一个将自身作为熔炉,以意志为燃料,以传承为模具,强行锻造超凡之躯的疯狂过程。
    阿哲在外面,看着屏幕上许砚的生命体征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摆,无数次跌入谷底,又无数次靠着一种难以理解的力量顽强拉回。
    他看着实验室中央那团混乱的能量光茧时而膨胀、时而收缩,散发出的气息时而狂暴欲裂,时而却又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更高层次的威严与稳定。
    他不敢眨眼,汗水浸透了衣衫,只能死死守住设备最后的输出限制,祈祷着奇迹。
    时间在极度紧张中缓慢流逝。
    终于,那团能量光茧的波动开始减弱,刺目的光芒逐渐内敛,显露出其中盘坐的身影。
    “嗡……”
    原型机发出一声疲惫的哀鸣,彻底停止了运转。能量输出归零。
    实验室陷入一片死寂。
    力场中央,许砚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精光四射,也没有强大的气息爆发。
    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蕴含着一片经历过风暴后的星空。
    他身上的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龟裂的皮肤下,是新生的、泛着淡淡玉质光泽的肌肤。
    他轻轻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江河般奔腾却井然有序的力量,感受着那更加坚韧、通透、与灵能高度亲和的身体状态,感受着意识与那新生的能量矩阵、规则符文之间隐隐的联系。
    白银i阶。
    不仅仅是能量总量的提升,更是生命本质向前迈出的坚实一步。
    他对父亲留下的道路,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刻骨铭心的初步理解。
    “成…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阿哲没有瘫坐,而是猛地从控制台前蹦了起来,双手死死抓住屏幕边缘,眼睛瞪得溜圆,一遍又一遍地扫描着上面稳定下来的数据曲线。
    他的声音不再是简单的狂喜,而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混合着巨大释然与无上荣耀的颤抖。
    “能量导入稳定!生命体征非但恢复,各项指标全面优化,细胞活性、神经传导速度、能量亲和度……全都突破了之前的理论极限!灵能等级稳定在……白银i阶!跨越式晋升!砚哥,我们做到了!我的理论是对的!这条路径是可行的!”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转向许砚,眼眶甚至有些发红。
    这不仅仅是一次试验的成功,更是对他自身研究方向和价值最有力的证明。
    许砚缓缓从座椅上站起,仔细体会着身体深处那翻天覆地的变化。
    力量的增长只是表象,那种生命层次得到优化后的“轻盈感”与“厚重感”并存的状态,以及对能量如臂指使的精准掌控,才是真正的宝藏。
    他看着激动得难以自持的阿哲,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次,若非阿哲呕心沥血改进设备、精准操控,若非他那些看似疯狂的理论最终被证明有效,自己绝无可能抓住那一线生机,更不可能获得如此巨大的好处。
    “阿哲,”许砚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阿哲的肩膀,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肯定,“不是多亏了我,而是多亏了你。你的才华,你的坚持,才是这次成功的关键。我父亲留下的东西是地图,但是你造出了能在险路上前行的车。”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深沉:“我现在更加确信,找到你,是我重生…是我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之一。”
    看着阿哲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许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能找到一个毫无保留、将自身才华与梦想完全托付给你的伙伴,是何其幸运。
    阿哲之于他,早已超越了简单的“技术顾问”或“投资人”关系。
    他们是彼此在黑暗森林中发现的唯一篝火,相互依靠,相互温暖。
    他将后背交给了自己,而自己,也必须成为他最坚固的盾牌。
    “父亲留下了蓝图,而阿哲,是将蓝图变为现实的工程师。这份情谊,远比任何传承都更值得珍惜。”许砚在心中默念。
    他意识到,未来的路,不再是一个人的孤独求索,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变强的意义,不仅是为了揭开谜团、复仇雪恨,更是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与羁绊。
    阿哲听到这番话,尤其是许砚对他能力的直接肯定和将其提升到与“父亲传承”并列的高度,身体微微一震,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巨大信任和认可填满的郑重。
    “砚哥,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能帮上你就好!我一定会造出更好、更安全的‘车’!”
    “我相信你。”许砚点了点头,这四个字重若千钧。
    阿哲用力抹了把脸,将翻涌的情绪压下,转身快步走到加密储物柜前,取出两个金属盒时,动作都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郑重。
    “砚哥,这是按你要求准备的‘数据炸弹’载体,刚刚完成最终测试。”他打开第一个盒子,如同展示艺术品般介绍道,“‘蚀灵符’,专攻鬼魂。我将‘熵增奇点’算法极致微缩,结合对魂体能量结构的研究,烙印其中。激活后,释放的不是能量冲击,而是针对其存在逻辑的信息污染风暴,足以让e级鬼魂的认知核心陷入混沌,灵体结构暂时崩解。”
    他又打开第二个盒子:
    “‘混沌石子’,对付白银级承包商。看似寻常,实则内嵌了高敏生物特征认证和灵能信号接收器。一旦你授权激活,它们能伪装成环境背景,附着于目标物品或环境中。
    引爆后,数据炸弹会像病毒一样,优先攻击并污染其灵能装备的操作系统、辅助计算单元,甚至干扰其施展依赖精密能量控制的术法,破坏力极强。”
    许砚接过盒子,指尖拂过那些冰冷的符箓和石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迥异于传统力量的危险波动。
    这不仅仅是武器,更是阿哲智慧和心血的结晶。
    “精妙的设计。”他由衷赞道,“将无形的信息攻击具象化为可用的武器,阿哲,你在开创一条全新的道路。”
    他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阿哲的价值,绝不亚于任何一件强大的传承或法宝。
    保护好他,支持他的研究,就是对自己未来最大的投资。
    “有了这些,我们才算真正有了一点掀桌子的底气。”
    许砚将盒子谨慎收好,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高楼,眼神锐利如刀。
    实力的提升和新武器的到位,如同在暗夜里点燃了两簇至关重要的篝火,照亮了前路的一角,也带来了些许暖意。
    但这光芒之外,沉降区深处埋藏的秘密、江聿那冰冷鬼面下毫不掩饰的杀意、韩文山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图谋,以及缠绕在身世与命运中的、关于父亲和“渊”的巨大谜团……
    这一切,依旧如同浓得化不开的墨,笼罩着未来。
    前路绝非坦途,依旧布满荆棘与未知的陷阱。
    但许砚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然不同。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凭借玉蝉隐匿、在黄金级威压下仓皇逃窜的猎物。
    白银i阶的力量在体内沉稳流淌,父亲留下的超凡蓝图指明了进化方向,阿哲打造的新式武器提供了诡谲难防的手段。
    他现在,是一头磨利了爪牙、看清了部分猎场规则的……潜伏者。
    他没有在阿哲的据点过多停留。
    实力的飞跃固然令人振奋,但他头脑异常清醒。
    中心在流泉集经营多年,眼线遍布,自己长时间脱离其视线,必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和探查。
    而且,他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牵挂,也催促着他尽快返回。
    归途同样谨慎。
    他并未选择最近的路径,而是利用提升后的感官和速度,在在江城老城区迂回穿梭,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巧妙地抹去自身痕迹,反复确认身后没有“尾巴”。
    最终,他再次悄无声息地没入那条连接着流泉集阴暗面的废弃涵洞,将废土的死寂与风沙甩在身后,重新踏入了这座充斥着霓虹光影与欲望气息的混乱之城。
    没有惊动任何耳目,他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然回到了韩文山提供的安全屋。
    房间内依旧保持着恒定的温度与湿度,只有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轻微滴答声。
    病床上的陈知微,呼吸平稳,面容安宁。许砚静静地站在床边,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宁静刻入脑海。
    重生以来,所有的算计、厮杀、步步为营,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的瞬间,都有了意义。
    她是他与这个冰冷世界最后的情感联结,是他疯狂生涯中唯一的“静”与“软肋”。
    他无法想象,如果失去她,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会彻底沦为一只被仇恨和力量驱动的怪物。
    “师兄……”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呓语,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他坚硬的心防。
    他渴望力量,不仅是毁灭的力量,更是守护的力量。
    为了让她能永远这样安稳地睡去,他愿意坠入最深的地狱,与最可怕的恶魔交易。
    许砚站在床边,默默凝视了片刻。
    看到她情况稳定,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
    他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过她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黑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她的安眠,也仿佛在确认这份真实的存在。
    他没有久留,联系了韩文山,语气平静地表达了接陈知微回“遗忘照相馆”静养的意愿。
    那里,才是他们相对熟悉的“巢穴”。
    韩文山的回应很快,也如他预料般“通情达理”。
    他似乎早已料到这一步,非但没有阻拦,反而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与合作姿态。
    不过半小时,一辆外观低调、内部却经过特殊改装、配备了专业医疗维稳设备的悬浮车便停在了安全屋外。
    随行的还有一名沉默干练的助理和一名显然是医疗团队成员的护士,确保转运过程万无一失。
    许砚小心地将依旧昏睡的陈知微抱上车,安置在特制的医疗座椅上。
    他自己则坐在一旁,目光扫过窗外飞速倒退的流泉集街景,眼神沉静。
    车辆平稳地驶离了韩氏集团控制的核心区域,穿过喧嚣与混乱,最终停在了那间挂着“遗忘照相馆”陈旧招牌的门店前。
    当许砚再次抱着陈知微,踏进这间充满了显影液味道、时光仿佛停滞的老旧照相馆时,两人都仿佛从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中,暂时回归了一个可以稍作喘息的、熟悉的港湾。
    他将陈知微轻柔地安置在二楼她自己的床上,细心地盖好被子。
    窗外,流泉集永不熄灭的霓虹光芒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而静谧的光影。
    或许是回到了熟悉的环境,或许是身体本就到了恢复的临界点,就在许砚准备去给她倒杯水时,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嘤咛。
    陈知微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眼神还有些迷茫和涣散,她眨了眨眼,视线在熟悉的天板、老旧吊灯和堆满杂物的书架上游移,最后定格在床边许砚带着关切的脸庞上。
    “师……兄?”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和不确定,“我们……回家了?”
    “嗯,回家了。”许砚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将温水递到她唇边,“感觉怎么样?”
    小口喝了些水,陈知微的意识似乎彻底清醒了。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乏力,尤其是胸口还隐隐作痛,但那种濒死的沉重感和无处不在的阴冷已经消失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照相馆里熟悉的空气,一种巨大的安心感包裹了她。
    “还好……”她轻声回答,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仿佛在确认每一件熟悉的物品。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眼睛猛地一亮,带着点急切和不敢相信看向许砚:“师兄!钱……韩文山转的那笔钱……”
    许砚看着她瞬间精神起来的样子,有些失笑,心里那点担忧也散去了。
    他从旁边拿起自己的加密终端,调出账户页面,递到她面前。
    当陈知微看到屏幕上那串长长的、令人眩晕的数字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屏幕上,一个一个零地数过去。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八百万!”陈知微猛地抬起头,脸颊因为激动染上一层红晕,眼睛亮晶晶的,“真的……真的到账了!我们发财了,师兄!”
    看着她这副“小财迷”的模样,许砚眼底漾开真实而柔和的笑意。
    “嗯,发财了。”他附和着,语气纵容,“都是你的,想怎么就怎么。”
    “真的吗?太好了!”陈知微兴奋地差点从床上弹起来,又被许砚小心地按回枕头上。
    她迫不及待地抓过终端,手指飞快滑动,想要立刻开始“血拼”。
    然而,当她仔细核对账户流水时,敏锐地发现了一笔不小的支出。
    “咦?师兄,这里有一笔一百万转出,收款方是……加密账户?”她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许砚,倒不是怀疑,只是单纯的好奇和对“巨额”资金动向的本能关注。
    许砚神色如常,平静地解释道:
    “嗯,我转给阿哲了。他的研究最近取得了关键性突破。尤其是灵能灌注技术,我这次能突破到白银i阶,他的设备和理论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但前沿研究烧钱的速度你也知道,设备、材料,每一样都价格不菲。这笔钱,是支撑我们未来能走多远的重要投资。”
    “白银i阶?!”陈知微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个更震撼的消息完全吸引,她猛地睁大眼睛,脸上的惊喜比刚才看到巨额存款时还要真切和热烈,“师兄!你晋升了?!太好了!这简直……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她苍白的脸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实力的提升,在危机四伏的流泉集,比金钱更能带来安全感。
    她随即反应过来,用力点头,对那笔资金的去向再无半点疑虑:“原来是这样!阿哲太厉害了!这笔钱得值!太值了!”
    支持自己人,尤其是对许砚实力提升有直接帮助的投资,她绝对举双手赞成。
    巨大的喜悦让她有些坐不住,她伸手轻轻扯了扯许砚的衣袖,仰起脸,眼中闪烁着明亮而期待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撒娇和雀跃:
    “师兄,你看,我们这次大难不死,还发了财,你又成功晋级!这么多好事堆在一起,不好好庆祝一下怎么行?”她掰着手指细数着值得开心的理由,然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我们……我们去‘新天地’逛逛好不好?我不想再躺在家里了对着一块屏幕了!我想出去透透气,亲眼看看、亲手摸摸那些好东西,吃遍那里所有听说过的美食!就当是……庆祝我们新生,好不好?”
    她的话语充满了对生活的热情和对未来的憧憬,将这趟出行定义为一场劫后余生、否极泰来的盛大庆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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