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中原八义(4k~求追订~求月票~)
第302章 中原八义(4k~求追订~求月票~)林仙儿走了。
悄无声息。
许多前来兴云庄的江湖豪客,听闻武林第一美女不在庄中,无不痛惜遗憾。
数日后,一则消息,在江湖上火速流传:李寻欢便是那梅花盗。
更有好事者发现,李寻欢踏入江湖的时间与梅花盗作恶的时间无比吻合,更加验证这则谣言。
李寻欢对此却浑然不觉,依旧在兴云庄中过著悠閒生活。
这日,铁传甲推门进来,面色凝重。
他修习“降龙十八掌”两月有余,已然初窥门径,加上铁布衫的护体之法,正面与田七等人对决,已然不落下风。
“我要走了。”铁传甲见李寻欢正在欣赏古画,拱手言道,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与担忧。
李寻欢目光温润,看著面前铁塔般的汉子,问道:“为何?”
铁传甲闭口不言,李寻欢也不催促,转而继续欣赏手中古画,许久之后,铁传甲才憋出一句话:“我不能连累你。”
“可是中原八义的事情?”李寻欢问道。
铁传甲再次沉默,显然是默认。
李寻欢言道:“你且留下。待他们到来,我自有话和他们分说。”
月余的时间,体內九阴九阳之力,將身体內的沉疴疗养好大半,虽然没有抵达生生不息之境,可气势比月前圆融许多。
铁传甲也感受到李寻欢的变化,至少这数日再不听闻李寻欢咳嗽之声。
可中原八义也非庸手,再加上兴云庄聚集眾多好手,想要对李寻欢不利。
此刻铁传甲此时离开引走中原八义,本身也是对李寻欢一大帮助。
“中原八义可能与赵正义有旧。”铁传甲言道,若是两股势力勾连到一起,他和李寻欢的处境无比危险。
李寻欢放下手中古画,望著窗外言道:“无妨,修心养性多日,或许太过平淡。既然他们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那股凛冽的杀意,让铁传甲心中一冷。
数日后子时,远处传来梆子之声。
兴云庄一片寂静,李寻欢和铁传甲居住的小院之外,悄悄伏著数人。
领头的是个胖大妇女,其余人都是江湖小贩的打扮。
李寻欢双目睁开,起身开窗,朗声言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声音清越,传到院外。
月朗风清,空中漂浮几片云。
兴云庄万籟俱静,似乎所有人都遗忘此处小院。
可难以想像,院外数人如何能穿过高手云集的兴云庄,潜入这僻静小院附近。
铁传甲闻言连忙出门,怒声喝道:“来者何人?!”
月光之下,双目圆睁,神威凛凛。
来人见自身暴露,也不躲藏,直接跳出身来,怒声喝道:“铁传甲,你这狗贼,可还记得我们么?”
女子又高又胖,脸上掛著道刀疤,右眼已瞎,带著个面罩,月光下显得阴森恐怖。
另外七人,或瞎或病,或是小商小贩打扮,可气息悠长,或是太阳穴高隆,都是內外家高手。
铁传甲眼中露出疑惑之色,问道:“在下未曾得罪诸位,不知诸位高姓大名?”
领头的瞎子眼白一翻,嘴角露出冷笑,阴阳怪气言道:“十八年来,想不到铁甲金刚已然忘了中原八义的名头。嘿嘿,好,好得很!”
言语之间,满是嘲讽与冷酷。
铁传甲听闻“中原八义”的名头,脸色大变。
“铁传甲,可还记得公孙雨么?”
“西门烈!”
“金风白!”
“张承勛!”
“边浩!”
“易明湖!”那瞎子寒声言道。
铁传甲脸色惨白,中原八义与当年所见之时,全然无半点相同之处。
易明湖號称“神目如电”,江湖上无甚能逃过他的双眼,如今却成了瞎子。
张承勛乃是万牲园的少东家,號称“安乐公子”,俊俏无双,如今却成小商贩打扮,看不出当年丝毫风流瀟洒之意。
“易二哥,诸位————”铁传甲动了动喉咙,却不知该说什么。
易明湖冷声道:“还不是拜你铁金刚所赐!”
“和他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为大哥报仇!”老七西门烈脾气最坏,精钢扁担直接朝著铁传甲袭来,带著无穷威势。
铁传甲闪过身喝道:“当年之事,绝非是铁某出卖翁大哥!”
中原八义心怀仇恨,十数年江湖市井廝混,反而將手中的功夫磨练更为精湛。
如今仇人就在面前,岂容他狡辩?
“狗贼,你也配说翁大哥名头!”中原八义中的老三边浩,怒声喝道。
手中铁枪直刺铁传甲周身要害。
八人原本就是江湖好手,此时一同出手,身形穿梭之中,配合无间,各种杀招频出,显然想將铁传甲置於死地,铁传甲一时间落於下风。
数十招之后,铁传甲挡住翁大娘的屠牛刀后,怒声喝道:“你们再不住手,莫要怪铁某无情了!”
铁传甲感念与这些人当年恩义,一直未曾使出降龙十八掌。
老四金风白见状,怒声喝道:“纵然身死,也要为翁大哥报仇!”
眾人打斗一招快过一招,刀光枪影,连带著铁传甲的“降龙十八掌”掌风呼啸,小院之中,捲起道道气浪。
周围的窗欞门框,被其气浪所逼,纷纷损坏。
即便是一旁的李寻欢,被眾人气浪所逼,都要后退数步。
“小李探花,这是中原八义和铁传甲的恩怨,还请莫要插手。”翁大娘见李寻欢站立一旁,神色不明,高声喝道。
铁传甲与八人相斗,靠著降龙十八掌掌力无双,他虽然落於下风,一时半刻之间,性命无碍。
翁大娘怕李寻欢出手相救,故而出声提醒。
李寻欢面色平和,问道:“不知是何恩怨?”
老二易明湖怒声喝道:“当年铁传甲这狗贼与朝廷鹰犬勾结,害我大哥翁天杰,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易明湖双眼虽盲,手上功夫却丝毫未曾落下,掌风如雷,捲起道道气浪,內功著实深厚。
李寻欢淡淡问道:“你们翁老大犯了什么罪,朝廷的人会来追查?”
听闻此言,铁传甲与老四金风白脸色微变。
金风白怒声言道:“此人当年在朝为官,父亲更是做过户部尚书,与那些朝廷鹰犬,乃是一丘之貉,今天大家一併料理了他!”
他话音未落,老七公孙雨的阴阳刀,显露两仪变化之道,朝著李寻欢袭来:“久闻小李飞刀威名,中原八义纵然死在此处,也不枉此生。”
这话说得极为豪气,老八西门烈高声喝道:“七哥,我来助你!”
这八人號称中原八义,本质都是为心中小义而枉顾其他之人。
可以为了铁传甲的下落,和龙啸云合作,帮助胡不归擒下李寻欢。
至於李寻欢是否无辜,他们就不管了,只要能找到铁传甲即可。
而且,他们所谓的报仇,纯粹是一厢情愿。
翁天杰被抓是因无本的买卖做多了,被朝廷注意到,铁传甲虽然查证翁天杰的罪行,却不忍心上交官府。
可法网恢恢,翁天杰终究被朝廷擒住斩杀。
中原八义却將这份血海深仇记在铁传甲身上。
纵然金风白知晓其中內情,为了翁天杰的名声,也將真相隱瞒。
为了江湖义薄云天,仗义疏財的虚名,翁天杰可以做打家劫舍的勾当。
为了自家大哥的虚名,可以让铁传甲无辜背负十数年骂名,甚至可以被杀。
这便是中原八义心中的“义”。
只对他们兄弟之间的义,其余人生死,並不在乎。
李寻欢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言道:“既然你们找死,却也怪不得我了!”
只见他手中闪现两枚金针,空中响起锐利的爆鸣之声,西门烈和公孙雨后退数步,堪堪挡住一枚金针,眼中满是惊愕。
想不到,李寻欢的修为竟然高绝如斯。
“你的阴阳刀,两仪真意还没有练到家。”李寻欢看著公孙雨言道。
公孙雨面露苦色,没想到李寻欢一枚金针,便可破了他苦练多年的“阴阳刀法”。
“你为何不发飞刀?!”西门烈麻子脸上丝毫没有惧意,反而高喝问道。
李寻欢淡淡道:“你们还不配。”
中原八义受到侮辱,纷纷发出怒喝之声,脸上满是煞气。
“狂妄!”
“你也太小看中原八义了!”
“今天寧可战死,不受此辱!”
只见剩余几人变换阵型,留下易明湖与翁大娘缠住铁传甲,其余人向李寻欢袭来。
纵然小李飞刀名震江湖,也嚇不倒中原八义!
六人围攻之下,李寻欢连发数道金针,尽数被挡住。
铁传甲怒声喝道:“此事与少爷无关,你等何必要牵连无辜!”
此时的铁传甲鬚髮皆张,双目中神威如电。
可中原八义大多都是莽撞人,如今被李寻欢激出真火,手下岂会留情?
金风白面色铁青,更是冷声喝道:“铁传甲,你就忍心將翁大哥的名声毁於一旦么!”
他知晓当年翁天杰被杀的真相,怕李寻欢说出后危及翁天杰的身后名,故而今夜李寻欢也必须死!
其余人纯粹是杀出真火。
“可那是我家少爷!”铁传甲怒喝,想要挣脱易明湖与翁大娘围攻,相助李寻欢。
易明湖与翁大娘两人也发了狠,不要命德拦住铁传甲,让其无法援助李寻欢。
李寻欢身形微动,空中闪过数道残影,躲过中原六义的围攻,淡淡言道:“你等有小义而无大节,痴傻迂腐,疯疯癲癲。为了翁天杰盗贼之名,不顾他人性命,隱姓埋名十数载,寻找仇敌,却也只能感动自己。”
“若是翁老大真劫富济贫,未曾伤害普通人半分,对江湖朋友仗义疏財,得过其救济之人听闻此事,於其声名无碍,江湖更赞其三分。”
“若非劫富济贫,落得被官府所杀,也是罪有应得。”
“你等不辨是非,凭一腔血勇,今夜来此,却是愚笨的厉害!”
李寻欢的气势骤然凌厉,长袍在月光下轻飘,宛若神人,目光扫过八人,冷声言道:“中原八义,不过如此。”
金风白等人听闻此言,更是怒声言道:“传出此事,中原八义江湖名声不保!今日只能拼个你死我活!”
眾人一声怒喝,接著围攻李寻欢,顷刻间相斗十数招。
纵然被金针射中,溅出点点血色,反而激发其骨子里的血性,眾人不要命的朝李寻欢袭来。
眾人的打斗声惊动兴云庄眾人,纷纷朝著此地赶来。
为首的正是田七、赵正义与公孙摩云三人。
此地一片狼藉,江湖豪客在不远处围观李寻欢和铁传甲与中原八义的相斗,更有不少人神色有异,鬼鬼祟祟潜入夜色之中。
铁传甲也发现这一点,低声喝道:“少爷,小心那群人!”
李寻欢岂有不知之理?
运转九阴九阳內力,脸上浮现淡淡紫气。
月光下,他十指修长,夹著数十枚金针,呈满天花雨之状,朝著中原八义激射而去。
中原八义神色大变,顿觉金针比以往的更加凌厉三分。
数道惨叫响起,中原八义中已然有三人倒地不起,生死未知。
剩下五人,来不及喘息,又是数十枚金针在空中闪烁。
噗噗噗!
老二易明湖跪倒在地,脸上满是不甘之色,低声喃喃道:“虚名————虚名害人!”
老四金风白神色却是坦然,嘴角掛著一丝微笑:“翁老大,金风白未曾负你!”
这位“一帖堂”的少主,至死都觉自己乃是侠义之举!
田七等人见李寻欢金针无敌,中原八义或是或重伤,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中原八义本是赵正义请来,乃是今夜计划的第一环。
但是眾人见到李寻欢的武功后,心中生出一丝惧意。
只是,开弓已无回头箭!
月光下,李寻欢束手而立,宛若浊世佳公子。
铁传甲双目圆睁,鼻间喷著粗气,胸膛不断起伏,大滴的汗珠掉落。
方才一战显然耗费不少气力。
此时,在不远处发出一声大喝:“梅花!”
“梅花盗!”
声音来自李寻欢和铁传甲房间。
田七和赵正义率领眾人涌入臥室,见五枚酒杯呈梅花之势,更有梅花暗器与数枚金针,散落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