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能力者，將不再是舞台上的主角
第559章 能力者，將不再是舞台上的主角“咔嗒”
水晶裂纹蔓延的细碎声响突然被拉得极长，像老旧唱片卡了壳，慢悠悠地钻进耳朵里。
路易下意识抬眼，只见对面助手抬手擦汗的动作竟悬在了半空，手肘停在胸前。
汗珠从额角滑落的轨跡清晰可见，连空气里浮动的尘埃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慢悠悠地转著圈。
不。
不是世界变慢了。
路易瞬间反应过来，是他的思维在疯狂提速。
像沉寂的引擎突然被注入燃料，瞬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动力。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却又能让意识抽离出来，像旁观者般审视所有信息，没有丝毫混乱。
路易低头，目光聚焦在面前的操作台上。
此刻，原本繁杂无序的数据，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梳理匯聚在一起。
那些平日里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分析的数字、图表以及各种参数，在这一瞬间，如同听话的士兵，整齐有序地排列在他的脑海中。
路易的大脑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对这些数据进行运算、推导。
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思维里刚敲定最后一步操作，路易便动了起来。
他的身体能轻鬆跟上，仿佛身体与思维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默契。
在这短短片刻之內，路易的双手如幻影般在操作台上舞动，进行著一连串令人眼花繚乱的操作。
只见他的手部动作快到极致，甚至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淡淡的残影。
而手指的每一次跳动，都极为精准地卡在预判的节点上。
“哧！”
伴隨一声轻微的声响，时空稳定舱猛地一颤。
紧接著，它接到了精准的指令，开始缓缓关闭舱门，泛起一圈淡蓝色的能量光晕，將正在暴动的水晶稳稳地封闭在舱內。
莫格教授听到这阵不寻常的动静，下意识地往路易所在的方向瞧了一眼。
当看到时空稳定舱正在关闭时，他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眼神里闪过几分诧异。
刚才能量波动那么剧烈，他还以为这颗水晶保不住了，没想到居然被稳定住了。
但他也没多问，只是多看了路易一眼，便重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將最后几组关键数据记录下来。
在他眼里，一颗水晶的价值远不及这些能推动实验的核心数据，只要数据没丟，其他都无关紧要。
隨著时空稳定舱的舱门最终合拢，水晶的暴动暂时停缓了下来。
整个实验室里紧张的氛围也隨之稍稍缓和。
直到將所有数据整理好，莫格教授才站起身，缓步走到路易身边。
他低头看了眼稳定舱的状態屏幕，又抬眼看向路易，原本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眼神里满是讚赏。
虽然莫格教授平日里確实不怎么把这颗水晶放在心上。
毕竟水晶不过是眾多工具中的一件。
然而，刚刚路易的一系列操纵，他可是全程都感知得清清楚楚。
从波动异常到稳定舱闭合，不过短短几秒，路易没有丝毫慌乱。
手指在操作台上移动时，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刚刚好。
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些繁杂的参数，寻常法师也得花上半个时辰才能理清。
可路易却像直接看到了答案，每一步调整都精准踩在最优解上。
这份对数据的敏感度、面对危机时的镇定，还有那远超同龄人的心理素质。
哪里是一名普通法师能拥有的？
即便是在天才眾多的潘多拉学院中，也极为不凡。
莫格教授暗自点头，心里对路易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好了，今天的实验就到这里，数据都整理好，明天按计划继续。”
莫格教授清了清嗓子，对著实验室里的其他助手说道。
眾人应声点头，纷纷收拾好自己的工具，三三两两地离开了实验室，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原本热闹的实验室很快就安静下来，只剩下路易和莫格教授两人。
莫格教授脸上堆著笑意，枯瘦的手指在身前的魔法光屏上轻轻一点。
一道淡蓝色的能量纹路便从光屏中分离出来，缓缓飘向路易。
那是学分的转移，在空中舒展成一行清晰的数字。
“今天你做得很好，这是你的学分。”
他笑著说道，语气里满是满意，“这里面既有学校给实验助手的基础学分，也有我个人的一点奖励。”
对莫格教授这样的教授而言，学分早已不是必需品。
他们更看重的是实验成果与学术突破，倒是这些年轻的学生，处处都要用学分周转。
路易低头看了一眼记录学分的怀表。
这一次所获得的学分，足够他使用四次高等冥想室，於是脸上也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
“对了，”莫格教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刚才你长时间接触实验装置，身上应该沾了不少异种魔力残留吧？用不用我帮忙清除？”
他说著，指尖已经凝聚起一团温和的白色魔力。
莫格教授会这么上心，不只是因为今天路易立了功。
在学院的教授圈子里，路易的口碑本就极好。
实验助手这个角色可不是谁都能胜任的，需要具备相当高深的魔法知识作为基础。
能看懂复杂的实验参数，又要耐得住性子，愿意做记录、整理数据这些繁琐的工作。
很多学生要么理论不过关，要么嫌活儿累。
路易不仅能够应对各种实验任务，而且工作起来任劳任怨。
在教授们看来，路易简直堪称实验室里的劳模。
他可不想这样优秀的助手因为过度劳累而累坏了身体。
“教授，不用麻烦了。”
“我对於这些异种魔力另有安排。”
路易笑著道。
其实他的身体早就將那些异种魔力全部吞噬殆尽，一丝一毫都没有剩下。
莫格教授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笑意更浓。
“好，好，那我就不多问了。”
他连连点头，看向路易的眼神里很是满意，心里又一次觉得这孩子实在討喜这正是他喜欢路易的地方。
不扭捏，不客套，有自己的想法就大大方方说出来。
瞧，多实诚的一个孩子啊。
至於路易要拿异种魔力做什么，莫格教授压根没打算追问。
他心里很清楚，这是別人的秘密。
自己在潘多拉学院待了几十年，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
每个法师都有自己的秘密，贸然窥探反而落了下乘。
更何况，路易只是个学生，就算有特殊的用途，也多半是为了修炼，犯不著过多干涉。
莫格教授主要就是喜欢路易的这种坦诚態度。
以及欣赏路易在面对危机时的冷静处理。
刚才实验危机爆发时，其他助手早就慌了手脚，愣在原地。
可路易不仅没慌，还能在短短几秒內处理完庞大的数据，精准操作稳定舱，连实验后续可能出现的影响都考虑到了。
这份临危不乱的心態，这份对数据的敏感度，可不是靠运气就能做到的。
因此，莫格教授也极为看好路易的未来。
看著笑呵呵的莫格教授，路易也跟著笑了笑。
这便是魅魔特质的一个妙用。
很容易让这些教授因为自己的一些小举动，而充满好感。
而在这次事件之后，莫格教授对自己的好感度应该会更高。
於是路易趁机提出了自己请求。
“莫格教授，我想借用一下您名下的一间低等实验室，不知道方不方便？”
“借用实验室吗？”
莫格教授微微一愣，紧接著毫不犹豫地说道。
“当然没有问题了。
"
他甚至都没有多问一句路易借用实验室要做些什么，仿佛只是答应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此刻的莫格教授，越看路易越觉得这孩子合自己心意。
说起来，要是他现在实力再强点，不用把心思都放在修炼上。
莫格教授都恨不得开始琢磨，要怎样才能把路易拐到自己的实验室中，成为自己长期的助手。
今日对路易而言，可谓收穫颇丰。
不仅得到了丰厚的学分，同时他还试验了使徒的能力，而且成功借用到了一间低等实验室。
於是，路易也不再过多停留，便匆匆告別莫格教授。
主要是因为能力使用过后的后遗症，令他感到了一阵飢饿。
看来以后要使用能力时，必须先准备好高能食物。
莫格教授看著路易远去的背影，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正在教导的那几个学生。
想到他们在面对实验意外时的表现，再对比路易刚刚的沉著应对，他不由轻轻吧砸了一下嘴，心中泛起一阵感慨。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他仔细回想路易刚刚展现出的实力，暗自判断路易的一身实力已然突破到了五阶以上。
只是他心中有些好奇，以路易如此出色的表现，究竟领悟的是什么法则？
东罗镇。
“那位公主殿下，已经主动找使徒大人提起过关於她的事情了吗？”
实验室中，奥贝斯坦听到奥萝拉的敘述后，他缓缓抬眼，眉梢微微挑起，眼神里带著几分瞭然，又藏著一丝审视。
“是的，她承诺只要我们能救出她的弟弟，不仅会让忠於皇室的势力效忠我们，还愿意让奥匈帝国举国改信灵界之主，甚至把重组议会的权力交给我们————”
”
奥萝拉点点头。
“举国改信？重组议会？”
奥贝斯坦低声重复著这两个条件，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
“这些条件，未免太过理想了。”
“如果奥匈皇室真有这么大的权力，能轻易调动忠於自己的势力，能决定举国的信仰，又怎么会被一个大臣玩弄於股掌三十年？”
“连皇室血脉都仅剩两人，这样的皇室，手里的权力早就名存实亡了。”
奥贝斯坦对於奥匈帝国的皇室，话语中没有太多的客气。
毕竟能沦落到这种悲惨的地步，也让他难以尊重起来。
“我们只需要她回去之后，拿回皇室应有的名义即可。”
“毕竟我们的目的暂时不是为了控制那个帝国，而是要確保两个世界的通道不被其他人发现。”
“至於大臣————”
奥贝斯坦陷入了沉思。
现在大臣和奥匈帝国绑得太深，表面上看，对付他，就像是在和整个奥匈帝国为敌，风险不小。
但他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的权力来自篡夺，来自对皇室的压制，而不是正统传承。
只要能除掉他这个人，失去了核心的势力自然会乱起来。
那些原本就不满他的贵族、想趁机夺权的將领，还有忠於皇室的旧部，都会跳出来爭权。
到时候，艾拉这个正统公主，就能顺势收拢那些散乱的势力，帮灵界教团稳住局面。
奥萝拉闻言，明白奥贝斯坦的布局。
不是硬碰硬地对抗整个帝国，而是精准打击核心。
再借势扶持艾拉，既达成了守护通道的目的，又不用让教团陷入帝国纷爭的泥潭。
只是，如何才能成功除掉这位棘手的大臣，又不引发过大的动盪，还需要仔细谋划一番。
“到时候我来与那位公主殿下交涉，把控好条件的尺度。”
奥贝斯坦微笑道，顿了顿，话锋一转。
“使徒大人在之后就负责说一些好话，缓和一下气氛，適当引导引导。毕竟她对您的信任度，可比我高多了。”
说完，奥贝斯坦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迫不及待。
对他而言，与艾拉这位公主的交涉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主的神术。
这才是能改变格局的核心。
“信徒已经筛选出来了吗？”
“已经暂时选出来一百位虔诚的信徒。”
奥萝拉点点头，神情认真。
“而且，他们的信仰足够坚定，这一点能够得到保障。”
“好。”
奥贝斯坦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炯炯有神，仿佛看到了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如果普通人真的能够因为信仰而使用出来神术。
那对於整个世界来说，无疑不亚於一场影响深远的深层次变革。
能力者，將不再是这个舞台上绝对的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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