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生而可贵
“大军进攻，盾军为先！”他面色一沉地一挥手，身边的亲卫立刻吹响了进攻的號角！
这一次，他已经调整了策略，为了防备秦城郡的超级攻击武器，他们强化了防御之力。
隨后大军之中战鼓齐擂，无数穿著精锐甲冑的士兵便开始朝著德寧城城墙缓缓推进！
而数十架拋石车则是在铁盾的保护下，继续推到最前方，士卒们忙碌的开始往上面装著巨石，计算著方位。
“拋！”
隨著一声厉喝，数十块巨石便被拋石车弹起，在半空中划过弧线，隨后重重地朝著下方坠落。
不过德寧城的城头极高，约莫半数的巨石都无法越过城墙，只能重重地砸在墙顶之上！
而城头之上却是有上百个先天境之上的武者此时纷纷出手，对著那些巨石轰出了自己的真元！
这些巨石对於士卒来说，乃是催命的阎罗，但对於武者来说却不算是什么！
段飞早就对守城上的一切细节布置妥当，自然不可能会用普通士兵的命去消耗在攻城器械之上。
而且罗瑞昌等人採集巨石也需要人力和时间，这德寧郡城下的巨石在这之前就被段飞派人给搜空了大部分。
当然还有漏网的巨石直接坠落而下，將城头之上的地面撞击出一个个深坑！
但德寧城头的地面乃是加固了好几次的，每一层地面都足足有数米厚度，就算是砸出深坑也不影响什么。
拋石车几轮拋射之后，所採集的巨石便消耗得差不多了！
“这几轮巨石拋射，想必已经杀死不少守城士兵！对方的士气定然跌落！”
罗瑞昌目视著德寧城，故意这样说道。
他们清楚秦城郡掌握著那种强大的弩射武器，不过每一次补充需要很长的时间。
“是该派人强攻城头了，我们不能给对方留有太多的时间！”
潘世强沉声说道！
要想取得胜利，伤亡本身就是难免的，现在他们要的就是时间。
“杀啊！”
隨著震天的杀声，燕王军精锐士卒开始朝著德寧城猛衝而来！
上百架重新加固的云梯和攻城车疯狂地朝前冲，很快这些云梯便搭在了城墙上！
“嗖嗖嗖！”
燕王军的士卒开始敏捷地躥上云梯，谁若是能第一个衝上城墙，並且稳住不死者，便有先登之功！
这是大周军功之中先登，斩將，陷阵夺旗四大功之一！能得先登之功者，足以为子孙搏下百年富贵，这乃是士卒们梦寐以求的功劳。
只可惜他们到了云梯三分之一的位置，城头上边一样落下了滚石和沸油。
那滚石当头一砸，便是脑浆崩裂，沸油一泼便能闻到人肉的香味。
惨叫声不绝於耳，但依然还是有更多的燕军士卒前仆后继地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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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滚石沸油这些守城的物资总有损耗乾净的时候！这每一场战爭，都需要拿出无数人的性命来填！
当然这一开始的衝锋绝不是燕王军最精锐的部队，而是属於炮灰。
罗瑞昌和潘世强看得並没有任何的感觉，燕王想要的就是第一战的捷报，那就要用性命去填！
二十万大军之中，至少有三分之二都是属於普通士卒，这些人的性命基本都是拿来损耗对方守城资源的。
而剩下的三分之一才是真正的精锐！只要这些人还在，无论是战损率有多高，都能很快拉出一支数十万大军出来。
此刻，来到秦城郡的白晓峰正在段飞身边凝视著下方的攻城士卒！
短短时间，就有数百燕王军死去，他眼中露出了不忍之色！
战爭不是江湖比斗，一招一式，生死立判。它却是一台恐怖的杀人机器，一时半刻根本停不下来！
看著城下堆积渐多的尸体，白晓峰的声音有些颤抖！
毕竟不管武道江湖怎么混乱，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死法。
怪不得秦王殿下说过，最害怕的就是战爭的开始！
“都是大周的子民，同根同源，却要为了上位者的私慾权谋如此赴死！他们一旦生死，父母家人该有多么悲痛绝望！”
白晓峰轻嘆一声说道。
成为一品大宗师之后，又领悟了一些九转涅槃经，他对生命的理解越来越透彻。
“这便是殿下经常说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环顾大周，也只有殿下才有如此悲天悯人之心，不愿妄动刀兵！”
段飞亦是轻嘆一声道。
秦城郡在周凌枫的治理下，从一个偏僻贫穷的蛮荒之地到如今聚集数百万人口的繁荣大城，他很早就预料这一天的到来，甚至想办法迴避。
而秦王也从来没有什么谋逆之心，权势欲望！
可偏偏就是这般好的人，陛下和朝廷都容不下他！非要扣上一个被青莲教裹胁谋逆的帽子。
歷史的命运或许就是如此相似！
“殿下在盛京监国期间，大周国库充盈！盛京之內无论是卫生治安或者民生都大为好转！朝廷之上，官员们无谓的爭斗也少了许多，各地开始兴修水利，收养孤寡。此乃天生的圣君气象，只可惜这不是陛下和四大千年门阀世家所想要的！”
段飞冷冷一笑。
“段帅，你说这一战会死多少人？”
白晓峰这时候沉声问道。
“燕王军號称五十万大军！但真正的精锐绝不会超过十五万人！我猜燕王至少要死上半数，以此在生死之间再淬炼出十万精锐！”
“五十万大军的半数？那岂不是二十多万人的性命，如此就为了淬炼出十万精锐士卒吗？”
白晓峰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不错！若是有二十万精锐为骨干，就很容易聚集起一支百万大军！”
段飞点点头道。
白晓峰瞬间沉默不语，眼神却更加的落寞。
城下的廝杀声震耳欲聋，血腥之味也变得更加的浓烈！
他眼中的落寞顿时被一道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段帅说得对。所以真正的战爭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早日结束这乱世。殿下想要的路，应该是代价最小的那一条。”
白晓峰的声音平静了下来。
等德寧城的情况稳定下来，白晓峰也就准备去天水郡了。
这自然也是秦王殿下的安排！
毕竟这个世上不可能有不透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