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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甜甜的恋爱!【觉得水文的老爷勿看】

    第272章 甜甜的恋爱!【觉得水文的老爷勿看】
    腊八夜的济州府,恰似一只盛满沸汤的羊脂玉碗,被那喧囂的热气托著,虚虚浮在凛冽寒夜之上。
    济州府新凿的运河阔水穿城,两岸密密匝匝悬了无数琉璃灯盏,赤红如血髓,明黄赛金箔,靛青似孔雀翎,素白胜凝脂。
    各色光华泼喇喇倾泻在墨玉般的深水里,又被往来如梭的舟船撞碎,搅动起一河粼粼跳荡的碎金流火。
    岸上人潮,香云鬢影,脂腻粉浓,呼出的白气蒸腾作一片低垂的暖雾,笼在头顶。
    无数灯笼的光晕穿透这氤氳,蒸腾出迷离恍惚的光影,映得人面桃花,眼波流转。
    腊梅的清冷幽香、新蒸腊八粥的甜糯谷气、酥油炸得焦香四溢的油润、还有各家暖炉里透出的暖意,诸般气息杂糅一处,塞满了街巷的每一处缝隙。
    大官人侧身,將茂德帝姬赵福金小心护在身前。她微微仰起粉颈,灯火的流光便落入那两泓剪水秋瞳之中,跳跃著新奇与欢悦,映得玉面生辉。
    “好人,你听!”她那带著汴京腔调的鶯声唱了起来,脆生生压过了鼎沸人声,“琉璃盏,琉璃碗,济州琉璃赛月满!”————”
    这俚曲儿,在这位帝姬口中倒比那些伶人咿咿呀呀的腔调,更多几分野趣鲜活。
    顺著她玉葱指点的方向望去—
    街角空处,围得铁桶也似。
    一个老师傅,虽只粗布短褐,手底功夫却煞是撩人。口里唱著俚曲小调,手里一根细长铁管,挑著一团熔融的琉璃浆,在炭炉上烧得炽亮如坠凡的小日头。
    老师傅腮帮鼓起,对著铁管一端徐徐一吹,那团熔浆神奇地鼓胀起来。
    另一只手持铁钳,或拉、或旋、或捏,指影翻飞,快得只见一团虚光。
    不过片刻,一只玲瓏剔透、振翅欲飞的翠鸟儿,便在他指尖活灵活现。霓虹流转,宝光四射。
    围看的人群爆出震天价的喝彩,碎银子、铜钱儿叮叮噹噹,如骤雨落入他脚边一只口的青瓷海碗里。
    大官人带著她来到济州府最好的酒楼【得月楼】。
    第三层的销金雅阁里,雕花木窗“吱呀”一声推开,梁山泊浩渺的湿寒水汽,混杂著楼下那蒸腾滚烫的富贵红尘气,一同裹著脂粉香、酒肉味,热烘烘地涌了进来。
    运河在此处匯入浩渺泊中,水势陡然开阔,烟波澹荡。
    小二手脚伶俐,捧上热腾腾的珍饈:
    一只甜白釉海碗盛著浓稠喷香的腊八粥,粥面上浮著玛瑙般的桃仁、雪玉似的杏仁、浑圆莲子、琥珀桂圆,热气氤氳,甜香四溢!
    一盘葱烧刺参,油亮红润,浓郁的葱香裹著醇厚酱香,勾魂摄魄!
    一道腊八鱖鱼羹,泊中活杀的肥美鱖鱼,肉若凝脂,羹汁稠滑如蜜,缀著腊肉丁、冬笋丁、碧玉青豆,热气蒸腾,鲜香直透心脾!
    帝姬执起嵌银牙箸,先尝了一口鱼羹,眼波流转:“好个鲜法!这滋味,把宫里那些守著死规矩的御厨都比下去了。”
    她吃得极是专注,樱唇微启,贝齿轻啮,偶尔抬眼望向窗外泊上渐次升起的万千灯火,唇角便不自觉地弯起,漾开一丝满足的涟漪。
    大官人只含笑为她布菜,银箸翻飞,將那最细嫩的鱼肉、最饱满的莲子送入她面前青玉碟中。
    眼看著她小口小口吃得香甜,腮边晕红,自己倒没动几箸,目光胶著在那玉人儿身上,竟比享用珍饈更醉人几分。
    窗外,泊上的灯影愈发稠密了,点点璀璨,如天河倒倾。
    “放——灯—嘍——!”楼下不知谁拖长了调子高喊了一声。
    这呼喊如同投入滚油中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全城,声浪自码头汹涌而起,直扑酒楼雅阁。
    “快些!莫误了吉时!我在东京便听闻这梁山泊水灯盛会!”帝姬再坐不住,眼中闪著孩童般的雀跃光彩,玉手轻扯大官人衣袖,急急便要起身。
    泊畔景象更是惊人。
    香风鬢影,瓔珞叮噹,人潮如沸粥般涌动,喧声震地,连那得月楼的雕花窗欞都似在微微发颤。
    无数锦衣男女、簪花妇人、垂髫童子涌向水边,手中捧著的皆是精心巧制的琉璃灯盏。
    灯形各异,最多的便是画舫楼船之形,宝相莲花之態。
    那船灯精巧绝伦,重楼叠阁,內里烛火映照,通体玲瓏剔透。
    莲花灯更是繁复,大如磨盘的花瓣由浅粉至深红,层层晕染,烛火摇曳间,整朵莲花便在水波光影里徐徐绽放。
    “放灯—祈—福—嘍——!”號子声悠长,仿佛自水泊深处龙宫传来。
    剎那间,千万盏琉璃灯被轻轻放入水中。
    一点、两点、十点、百点、千点、万点————璀璨光华次第亮起,顷刻间连成一片浩瀚无垠的光之瀚海!
    灯船破开墨玉般的水面,型出道道碎金。
    灯莲隨波轻盈旋转不停,搅动满泊流霞。
    浩渺的梁山泊,此刻恰似一块巨大的墨玉深盘,被王母失手打翻了妆奩,倾倒了整整一天的璀璨星河!
    水面倒映著穹苍的星月,天上的星月又辉映著人间的灯海。
    天上星河,人间灯河,在水天相接的渺茫处,光晕交融,流金泻玉,再也难分彼此。
    帝姬赵福金俏生生立在水边一方青石上,早已看得痴了。
    万千璀璨光华在她剪水秋瞳中流转跳跃,映得那眸子亮如星子。她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大官人的手,柔荑玉指深深陷进他掌心,带著一种全然的依赖与沉醉。
    “好人————”她声音极轻,带著梦囈般的甜腻,“若能年年岁岁,皆如今夜这般————该有多好?”
    她侧过粉颈,绝色的清纯忽地带著熟色的柔媚,轮廓被万千灯火勾勒得如梦似幻,那目光胶著在大官人脸上,黏稠得化不开。
    大官人回握她微凉的柔荑,掌心滚烫的热力熨帖过去,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自然会的。往后岁岁年年,必比这梁山泊的星火更亮,更稠。”
    “嗯!定要如此!”帝姬眼波流转,似嗔似喜,那点期盼被大官人的话浇灌得愈发滚烫。
    梁山泊,万千琉璃灯火无声燃烧,將墨玉般的水面映照得如同白昼,光焰灼灼,几乎要烫伤这清冷的夜空。
    人群的欢呼声浪依旧排山倒海,震得人心头髮烫。
    赵福金痴痴凝望著这流光溢彩、浩瀚如星河倾泻的灯海,转身玉臂环住大官人臂膀,仰面恳求,眼波媚得能滴出水来:“好人,我也要放一盏!我要把我的祈愿,也放进这星河里,漂到天涯海角,漂到————你应我的岁岁年年里去!”
    大官人拍了拍她的脸蛋,护著她分开人潮,挤到泊边一处售卖琉璃花灯的精致摊子前。
    赵福金兴致盎然,玉指轻点,挑中一盏精巧绝伦的莲花灯。
    那花瓣薄如春纱,透著妃色的流霞光晕,蕊心一点小小的金色烛火微微跳动。
    她亲手捧著那盏灯,柳腰轻折,小心翼翼地蹲在水边。罗袖滑下半截凝脂玉臂,学著旁人模样,將灯轻轻推入水中。
    水波荡漾,那妃色的莲花灯晃悠悠地漂了出去,琉璃瓣中的烛火摇曳,映著水光。
    帝姬脸上募地绽开一朵娇艷无匹的笑,比那水中的莲灯更耀眼三分。
    她回身紧紧抓住大官人的衣袖:“好人你瞧!漂出去了!带著我的心愿————”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那盏承载著无边憧憬的莲灯,只漂出丈许,不知是琉璃壁厚薄不匀,受了暗流欺压,还是那水波激盪,存心作弄,竟微微一倾—
    晶莹剔透的琉璃盏“咕咚”一声没入墨玉般的深水之中!
    蕊心那点摇曳生姿的金色暖香,“噗”地一声熄灭,只在水面留下一圈小小的的涟漪,转瞬便被墨水无情吞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帝姬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碎裂。
    眸子里的璀璨星点骤然熄灭,换之难以置信的空茫。
    赵福金樱唇微张,贝齿轻咬下唇:“——沉————沉了?”那喃喃的声音极轻,却带著惊痛与失落。
    “无妨!许是这泊水不识抬举,衝撞了佳人心意!”
    大官人温声宽慰,手臂一紧,將她微颤的身子揽近些,另一只手已利落地拋出一锭银子给摊主,“拣那最精巧、最灵醒的船灯来一盏!要能载得动福气,压得住风浪的!”
    帝姬接过灯,这次更加小心谨慎,俯身更低,柳腰弯折罗裙下小而饱满的臀线绷紧,小心翼翼地將船灯稳稳放入水中,还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水,助它离岸。
    小船灯载著一点星火,晃晃悠悠地驶向泊心。
    帝姬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著。
    可命运似乎偏要捉弄她。小船灯没漂多远,旁边一盏较大的船灯被水波推挤著撞了过来。
    “叮”一声脆响,小船灯被撞得一歪,水立刻涌入,那点微弱的烛火挣扎了一下,再次熄灭,沉入水底。
    “又沉了————”帝姬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眼圈瞬间红透,如同染了最艷的胭脂,那晶莹的泪珠再也噙不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啪嗒、啪嗒”砸在冰冷的青石上,洇开深色的水痕。
    “呜哇——!”她猛地发出一声哀鸣,不管不顾地一头扑进大官人怀里!
    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用力磨蹭著,纤细的肩膀抑制不住地剧烈抽动,泪水汹涌。
    “呜————他们都骗我!宫里那些嬤嬤、內侍,都说我赵福金天生福相,是帝姬里最有福气的————假的!全是假的!我————我连一盏花灯都放不出去,我————我根本就是个没福的扫把星!—
    丝一毫的福气都没有!呜呜呜——”
    她哭得梨花带雨,委屈、沮丧,甚至带著一丝对自己“福气”命数的怀疑,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濡湿了大官人的前襟。
    大官人拥住怀中颤抖的娇躯,大手温柔地拍著她的背,另一只手则强硬地捧起她泪痕狼藉的小脸,迫使她仰面。
    昏黄暖昧的灯火下,她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如同被雨打残的花瓣,鼻尖通红,娇喘吁吁,那被泪水浸透的唇瓣微微颤抖著,鲜润欲滴,像一枚待人採擷的熟透樱桃。
    哪里还有半分帝姬的雍容,分明就是个被蹂躪得失了魂儿的尤物。
    “傻肉儿————”大官人不容分说地、狠狠地覆压上她微凉湿润带著咸涩泪水的樱唇!
    “唔————”帝姬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瞬间被他吞噬。
    那吻霸道而深入,她浑身一软,如同抽去了骨头,彻底瘫倒,方才那悲伤被这滚烫的覆盖,只剩下一片晕陶陶的空白和依赖。
    大官人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著她的,鼻尖亲昵地蹭著她同样滚烫的鼻尖,凝视著她迷濛含泪、犹带春情的眼,喷出的热气钻进她耳朵眼儿里:“谁说你没福气?嗯?你这小肉儿浑身上下,哪一处不是爷的福气?嗯?”
    不等她回答,他牵起她的手,重新走向灯摊。
    这一次,他没有让帝姬挑选,而是目光锐利地扫视著琳琅满目的琉璃灯。
    最终,他挑选了一盏造型极为独特、通体莹白、散发著柔和月华般光辉的月亮灯,那光芒纯净而皎洁,在万灯丛中亦显卓然。
    “这个,是你。”他將这盏独一无二的月亮灯郑重地放在帝姬手中。
    接著,他毫不犹豫地又挑选了四盏坚固沉稳、形似龟甲、镶嵌著繁复云龙纹的琉璃灯。
    这四盏灯个头虽不如月亮灯大,但造型古朴厚重,琉璃壁厚实,灯座宽平,一看就极为稳重。
    他拿起第一盏龟甲云龙灯,用一根坚韧的红色丝絛,將它牢牢地系在月亮灯的左侧。“这是今日的我。”
    拿起第二盏,系在月亮灯的右侧。“这是明日的我。”
    第三盏,系在月亮灯的前方。“这是未来的我。”
    最后拿起第四盏,系在月亮灯的后方。“这是下辈子的我。”
    但见那四盏厚重如磐石的龟甲云龙灯,恰似四员忠心耿耿的铁甲卫卒,將那轮皎洁冰月团团拱卫在中央。
    猩红丝絛在灯火映照下,宛若数条灼灼燃烧的赤蛇,將五盏灯死死绞缠一体。
    月灯的清光,得此四壁拱卫,愈发显得圣洁孤高,不染纤尘,而那四盏云龙灯,也因承托著这抹月华,鳞甲间竟似有神光流转,剎那间,便將满河星火压得黯然失色,真箇是灯海魁首,煌煌然不可逼视。
    大官人將这精心系缚的灯组,轻轻放入帝姬微颤的柔荑中,目光幽深如古井寒潭,低语道:“放罢。有我在————”
    帝姬痴痴凝望著掌中灯火,復又抬眸,跌入他那两泓深不见底的情渊。
    心头那点阴翳,早被这泼天盖地的情愫涤盪得无影无踪。
    她双手捧定这举世无双的花灯,屏息凝神,无限虔诚地俯下身去,轻轻送入粼粼波心。
    那四盏龟甲云龙灯甫一入水,便如生了根的石础,稳稳托住中央那轮冰魄也似的月灯。
    任凭水波推搡,周遭灯盏磕碰,这五灯结成的阵势,竟似铁铸铜浇,纹丝不动。
    月灯的清辉,如匹练般铺陈在水面,与天上玉蟾交相辉映。
    四盏护卫灯的光芒,则化作四条虬劲有力的臂膀,將那抹孤高清光死死箍定、牢牢守护。
    这一组灯,端的是龙驤虎步,睥睨群伦,从容不迫漂向湖心。
    所过之处,百灯失色,万火低头,真箇是灯河里的帝王!
    “好个手段!端的稳当!”一个老苍头拊掌高叫。“快瞧那盏月宫娘娘灯!神了!神了!”
    几个半大少年踮著脚,眼都直了。“哎哟哟,郎君好巧思!娘子好大的福分吶!”
    几个妇人交头接耳,艷羡得直咂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放得好灯,结得好缘!”
    又有眼尖放荡的妇人喊道:“这郎君俊得好似一桿霸王枪,又高又壮,你们几个快来看啊!”
    更有那好事的,扯著嗓子吼將起来。
    岸边人声鼎沸,喝彩如雷,无数道目光火辣辣地钉在这对璧人身上,艷羡、讚嘆、祝福,交织成一片热烘烘的光晕,直要把人融化了。
    帝姬赵福金望著她那盏在万灯丛中昂然独行的月灯,耳听得这山呼海啸般的喝彩,一股子又甜又酥、又臊又喜的滚烫洪流,猛地衝垮了心防。
    她嚶嚀一声,霍地扭转身子,一头牢牢扎进大官人怀里。两条玉臂死死缠住大官人的腰身。
    一张滚烫的芙蓉面,紧紧贴著他那同样灼热如炭火的胸膛。
    “好人!抱紧我————”她闷在他怀里,声音又糯又颤,浸透了蜜糖也似的依恋与羞臊,亲亲我————”
    她倏地仰起脸儿,眼波横流,春意盎然,两汪秋水比那跳动的灯火还要亮上十分,直勾勾地锁住他。毫不遮掩。
    大官人再次俯首。
    待得换气的当口,大官人笑道:“教过你的,市井里要说奴,不能说我!”
    赵福金藕臂勾紧大官人的脖颈,滚烫的樱唇贴著他敏感的耳廓,呵出如兰似麝、带著娇喘的灼热气息。那气声钻进耳蜗,媚得入骨,吐出字句的滚烫,对比这一张雍容华贵的脸蛋,无以伦比:“好人儿——再吻我——就像——就像那晚一样————”
    《东京梦华录》
    【果子菜蔬,无非精洁。若別要下酒,即使人外买软羊、龟背————石肚羹、金银裹蒸、龙凤水晶皂儿、【琉璃】器皿、煎青杏————】余皆【卖时行纸画、花果铺席,並琉璃”、玳瑁等物】
    【京师有【琉璃】,不惟捣真珠为粉,亦用自然灰。品色有甚似玉者。偽者以石灰、松脂为之,光色暗甚。富人某者,取苏珊琉璃,晃耀夺目。闽中亦有之。石英偽者用白石头。】
    【南宋·周密《武林旧事》】卷三:
    【桥上少年郎,竞纵纸鳶,以相勾引,相牵剪截,以线绝者为负。此虽小技,亦有专门。】
    我们小时候就玩过,风箏用万能胶水粘碎玻璃,割对方线!
    但是要风大,风小的话线不够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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