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会贏的
“检测到有上万只的兽潮濒临崇山城,请其余城池根据各自的情况制定相应的计划!”声音越来越清晰,最终没有断开的播报了出来。
沈恆看了眼某个方向,隨后將目光转向了周振国。
两人对视了一眼。
对於这突然传来的情报都並不感到惊讶。
侵蚀区內没有卫星,没有光缆,也没有移动基站。
然后为了更高效的传输信息,科研部门研发了一种传讯飞弹。
这种飞弹,在发射后,能一直向外播放要传讯的內容。
传讯者,只需要设定好飞弹要射往的大致目的地即可。
这段时间,他们与基地、其他城池的交流,也主要依靠的是这个。
当然,因为成本较高,通常只有紧急事项及特定时间才会使用。
周振国看了眼沈恆的面色,问道:
“你还可以带队吗?”
灾兽在侵蚀区中的数量是有上限的。
各地驻守的,才刚刚击退的,崇山城这迎来的。
理论上而言,目前应该没有大规模的兽潮在外了!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是磐石城最安全的时候了!
但……
沈恆摇了摇头,明白周振国的想法,是想要趁著这个机会,去將靠近磐石城的另外一个锚点给处理了。
“不行,还要个好几天,才能恢復!”
闻言,周振国有些遗憾的將目光收了回来。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安排轰炸机飞过去再炸一遍了。”
沈恆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
……
晚餐是燉灾兽肉、脱水蔬菜,以及一些煮成糊状的压缩饼乾。
燉灾兽肉的话,看食材,有的好吃,有的不好吃。
至於另外两样,味道不好恭维,但至少也是热的。
韩菱端著饭盒,在沈恆身边坐下。
她舀了一勺糊状的主食,送进口中,隨后问道:
“今天下午又有轰炸机飞出去了?”
“嗯,”沈恆將口中食物咽下,道:“去炸另外一个锚点。”
“不安排人出去吗?”韩菱问道。
“我身上的伤势要过些天才能好,暂时没法带队。”沈恆面色平静的道。
没有回覆,片刻后,响起了一声『嗒』声,勺底落在了餐盘上。
“要不让我试试吧?”
沈恆微微一顿,目光看向韩菱。
韩菱在这次的战斗中,完全没有受伤,其余人,想要再抽调一支足以攻克锚点的队伍的话,应该也还是可以的。
但……沈恆迟疑著。
就在这时,耳边再次响起了韩菱的声音。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將压力给分摊下来,未来事情还有很多,你不可能一个人承担下所有事情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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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能帮你更多的忙!”
目光抬起,沈恆看著韩菱的双眼。
清晰,坚定。
他轻吐了口气,道:
“我知道,但轰炸机都已经过去了,任务已经开始执行了!”
“这不会有什么影响的,甚至,可能对我们而言,还是有益的。”
韩菱轻摇了下头,
“这段时间,灾兽那应该已经有些习惯了轰炸机过去的轰炸。”
“这时候,再一次经歷过轰炸的它们,很可能不会想到,还会有人过去破坏锚点。”
“再加上,轰炸时,应该会有部分灾兽死於轰炸。”
“这时候,对我们而言,可能是更好的机会。”
沈恆目光看著韩菱,半晌,轻笑了下。
韩菱微微一顿,有些不是很確信的道:“我分析的有问题吗?”
“没有,你分析的很好。”
沈恆轻笑著,声音恢復了往日的沉静,
“既然这样的话,计划变更一下吧。”
“你负责挑选队员,制定详细的作战方案,然后匯报上来。”
“后续的,我会去和周老说的。”
“注意,过去的首要任务,是確认情报!”
“如果没有绝对把握的话,优先撤回,不强求破坏。”
“嗯,我知道的。”韩菱开口说著,亚麻色的髮丝在脑后微微晃荡著。
……
城墙上。
沈恆看著山下远去的道道身影。
片刻后,他缓缓转身。
忽的,沈恆微微一顿,目光向著某处望去。
在那里,几个战士正围坐在篝火边,没有说话,就那么默默的取暖著。
沈恆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下后,走了过去。
“……沈监察员!”
有人察觉到沈恆的到来,率先站了起来,打了个招呼。
其余见状,也跟著陆续站了起来,招呼道:
“沈监察员!”
“你们好!”
沈恆轻笑的回应著。
他不喜欢这样,但伴隨著职责的变化,这种事情,又难以抑制的,会出现变化。
“您过来是?”有战士问道。
“没事,和你们聊聊。”沈恆说著,率先在地面上坐了下来,“都坐吧!”
其余人见状,迟疑了下,还是坐了下来。
一个战士道:
“沈监察员,这次真是麻烦你了,如果不是因为有你的话,我们可能就都阵亡了!”
“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和个人有什么关係。”沈恆平静的道。
“说是这么说,但要是没有您拖著那五阶灾兽的话,等他们衝上来,我们不就都死了吗?”另一个战士道。
“那我也得谢谢你们,帮我消灭了那更多的灾兽,否则我一个人,迟早也得被他们耗死!”沈恆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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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就是大家……”
眾人閒聊了阵。
隨后,沈恆目光扫视了下现场眾人,最终转移到自己边上的徐瑞宇。
徐瑞宇,就是沈恆和韩菱最开始来侵蚀区时,开车接他们的那个。
在座的,也都是最开始,在那个营地的战士。
“秦业……”
话未说完,但在场的眾人已经都明白沈恆的意思了。
现场的气氛顿时沉凝了下来。
半晌,坐在沈恆身边的徐瑞宇才道:
“班长他阵亡了!”
沈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现场也在这一刻开始,沉默了下来。
“很可笑吧?”
徐瑞宇忽然嗤笑了下,道:
“班长那种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嫂子在等他的人牺牲,反倒是我这种没什么牵掛的人活著!”
徐瑞宇说著说著,忽然哭了起来。
边上,一个战士沉默了下,道:
“別想那么多,班长也不全是因为救你死的!”
“但他如果没救我的话,他也就不一定会死了啊!”徐瑞宇带著哭腔的继续道,“tm的,我没什么牵掛的,他不救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
哭腔的声音继续著,但边上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在那沉默著。
沈恆同样没有说话。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劝说。
战爭,死亡,可能会伴隨著他们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
他们需要的,是习惯,是消化。
且,徐瑞宇现在需要的,也不是安慰,而是像现在这样的发泄而已。
哭腔渐渐弱了下去。
隨后,现场陷入了安静之中。
半晌,一个战士才终於开口打破了这个平静。
“沈监察员,我们……”
眾人的目光望了过去。
那个战士停顿了下,继续道:
“真的有机会贏吗?”
话音落下,眾人目光从他的身上,转到了沈恆的身上。
牺牲的班长,与班长一同阵亡的大量战士,无边无际的灾兽。
他们,真的有些怀疑了!
火光,在沈恆的瞳孔中跃动著。
他沉默了下,缓缓点了点头,
“会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