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鸿钧变了
元始天尊的敌意毫不掩饰地指向其余三圣，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將所有圣人都拖下水。独自面对秦轩的压力实在太过恐怖，这种恐惧甚至让他即便察觉到门下弟子状况有异，也不敢轻易踏足人族领地去一探究竟。
弟子的性命固然重要，但总不能把自己这颗圣人头颅也搭进去。
面对元始天尊的不逊言辞，太上老子眼皮未抬，仿佛根本没有听见，那副淡漠的神情简直与上方的鸿钧如出一辙。
但接引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即反驳道：
“元始，你休要狡辩。说，你是不是背地里已经投靠了人族？”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怒骂道：
“放屁！老子挨过的打比你们加起来都多。这洪荒之中谁都有可能投敌，唯独我绝不可能！”
接引撇了撇嘴，冷笑道：
“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姜子牙是你阐教门下弟子吧？这身负封神天命之人如今却去辅佐大商，你还敢说自己不是叛徒？”
话音未落，准提紧隨其后附和道：
“没错，依我看，捉拿西伯侯全家这事也是姜子牙在推波助澜。否则帝辛身在朝歌，哪里会知道西岐意图造反？元始，你个叛徒，你对得起老师的教导吗？”
接引与准提配合得天衣无缝，两人如同连珠炮一般轮番发难，懟得元始天尊一时哑口无言。
在这番逼问下，元始天尊甚至开始自我怀疑：
莫非封神的天命之人根本不是姜子牙，而是申公豹那个畜生？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一刻，元始天尊想通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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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於明白为何会出现两个具备飞熊之相的人。
这两个天命之人，分明是一个对应大商，一个对应西岐。
姜子牙或许確有天命在身，但他的天命是应在大商气运之上！
元始天尊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待此间事了，便派申公豹前往西岐。
虽然心里有了计较，但他绝不可能在接引和准提面前低头认错，当即反唇相讥：
“谁不知道你们两个无耻禿驴最擅长操控人心！说不定姜子牙偏离大势轨跡，正是你们二人在背后谋划！”
不就是扣帽子泼脏水吗？
这种手段谁不会用！
元始天尊再次用鼻孔对著两人，嘴角掛起连连冷笑。
接引最见不得元始天尊这副傲慢模样，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突然向前跨出一步，抡起拳头直奔元始天尊的面门砸去。
元始天尊正摆著架势，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闪。
“砰”的一声闷响，两个鼻孔硬生生挨了一拳，金色的圣血顿时汩汩流淌。
元始天尊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手中迅速掐诀，爆喝一声：
“给老子死！玉清神雷！”
剎那间，璀璨的雷霆在天际涌动，化作一方万丈巨大的雷池。
数不清的紫色神雷如同连通天地的巨柱，轰然落下。
神雷咆哮闪烁，令天地都为之黯淡。
“呵，雕虫小技。”
接引嘴上不屑，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头顶接引宝幢悬浮而出，迎风暴涨，正面迎向那密密麻麻的神雷。
轰隆隆的巨响声中，神雷不断轰击在宝幢之上，但这件宝物只是微微颤动，丝毫没有被击落的跡象。
接引与元始天尊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短时间內根本分不出胜负。
一旁的准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掏出七宝妙树对准元始天尊的鼻孔，准备趁乱补上一击。
见此情形，一直作壁上观的太上老子长嘆一声。
元始再怎么不懂事也是他的弟弟，岂能让西方这两个禿驴联手欺负？
他身形一闪，挡在元始天尊身前，对上了准提。
一时间，四位圣人捉对廝杀，整个崑崙山开始剧烈颤抖，眼看玉虚宫就要再次毁於一旦。
突然，首座之上的鸿钧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止！”
这一字吐出，无论是咆哮的雷霆还是法宝的玄光，尽数消散。
四圣的身体齐齐一滯，体內的圣力好似被强行切断，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太上老子、接引、准提三人无不骇然转头看向鸿钧。
没有任何圣力波动，没有任何法则流转，仅仅一个字便镇压了四位圣人。
这怎么可能？
这完全不合常理！
唯有元始天尊神色不变，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心中暗道：
现在知道这老傢伙的厉害了吧？
瞧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鸿钧没有开口训斥，脸色依旧淡然：“该如何挽回大势，议一议吧。”
太上三人惊悸之余，也察觉到鸿钧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太上老子，他精修无为之道，对这种万事不縈於心的感觉最为熟悉。
无为之道，首在压制人性。
他隱隱感觉，鸿钧似乎已经失去了人性。
何为人性？
执念、情感、私心，所有七情六慾皆为人性。
失去了人性，失去了七情六慾，还能算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灵吗？
那就犹如顽石一般，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而此刻的鸿钧给他的感觉正是如此。
鸿钧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些年深居紫霄宫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没了人性的鸿钧究竟是好是坏？
他会不会为了所谓的天道大势，对他们这帮弟子下狠手？
太上老子不敢赌。
他连忙看向元始几人，神色肃然地开口：“既然老师有令，尔等不可推諉，还是快想想如何才能挽回大势吧。”
接引见势不妙，也不敢再插科打諢，思索片刻后说道：
“事情其实也简单，大商不是气运大涨吗？那我们共同扶持西岐便是。”
元始天尊冷笑一声：
“姬昌全家都被捉到了朝歌，你上哪里去扶持西岐？”
接引挑了挑眉，回道：
“老师曾言，封神大势与我西方无关。我们师兄弟愿意帮扶西岐已是仁至义尽，至於其他的，请恕我们爱莫能助了。”
元始天尊气急，转头看向太上老子。
可太上老子躲都来不及，哪里愿意掺和这种破事，瞬间就进入了事不可为的“无为”状態。
接引心中暗笑，再次补刀：
“就有劳元始师兄往朝歌走一遭了。想来以师兄的本事，救出几个凡人应当不难。”
这个提议瞬间贏得了准提与太上老子的一致同意。
“理当如此。”
“善。”
元始天尊此刻恨不得把接引撕碎，眼见连太上老子都不帮自己，只能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鸿钧身上。
却见鸿钧微微頷首，吐出一个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