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执笔之人
第585章 执笔之人在这一刻，纸人仿佛也有了虚构的人格，也加入了潜意识大海之中一明明在灰雾之上的真实视野中並没有亚当的身影，但克莱恩的脑海中却自动勾勒出了眼神如孩童般清澈单纯，留著淡金色鬍鬚的虔诚神父身影。
亚当。
“我们又见面了，诡秘。”他神情和煦，像是在和老友敘旧。
克莱恩没有承认这个说法：“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样讲。”
“没关係————”亚当轻嘆一声，“即使不这样讲，总有一天，相同的结论也会被古代学者”推测出来。”
克莱恩心中一动，投在纸人上的意识將注意力集中在亚当不含一丝杂质的淡色眼眸：“你就是远古太阳神？”
亚当也不置可否，微微一笑，反问道：“阿勒苏霍德之笔，如何成为安格尔威德？”
阿勒苏霍德，是“巨龙之王”安格尔威德的从神，在古代称號是“亚梦之龙”。
克莱恩本就对这段歷史感到好奇一阿勒苏霍德之笔是“噩梦之龙”的遗物，“巨龙之王”缺少了相应的序列1特性，是如何成为真正的古神，序列0的。
或许从“阿勒苏霍德之笔”变成了“巨龙之王”，以及面前这位“空想天使”如今的状態，便可以得到答案。
停顿了两秒钟之后，亚当才嘆了一声：“如果现在我给你看第二块褻瀆石板，你就会明白所有。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时候，知道越多，越危险————
克莱恩想起了曾经和黑夜修道院院长，十三位大主教与九位高级执事之首阿里安娜女士曾经的交谈，理智地收回了探索心。
他只是微微点头，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找到我？”
亚当闭了一下眼睛：“晋升古代学者”之后，你对源堡”的掌控越发深入了。
“这是好事情。”
克莱恩轻笑了一声：“为什么？”
“安格尔威德的神国之中，封印著受到地底侵蚀的的负面人格。”亚当简单地解释了一句，“侵蚀，同时也就意味著掌握。”
听到这里，克莱恩一下子就想起了克洛伊，想起了梅迪奇，同时也就想到了自己另外那位老乡，从“死亡的源头”走出的“女神之梦”蒂埃里。
他们隱隱与“源堡”同样位格的事物有著联繫，获得了相应的好处。
“如果格罗赛尔游记”与阿勒苏霍德”之笔在源堡”之外相遇，那么復甦的將会是能够调动地底力量的，仅次於真神的最强天使之王，就算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限制住祂。”
仅仅调动地底的力量，就能够以序列1的基础，瞬间达到仅次於真神的层次？
这句话的信息量足够大，克莱恩了一段时间，才把它理顺。
“所以，你一直对格罗赛尔游记”和阿勒苏霍德之笔”看管的很紧？从游记世界中那位传教士念出了你的名字之后，就已经开始了？”
亚当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如果你获得阿勒苏霍德之笔的那次，將格罗赛尔游记”带入现实世界，故事也许就是不一样的走向。”
克莱恩的瞳孔微缩：“所以，你一直都在看著？那为什么要放任我將0—08”献祭给愚者”先生？”
他还是不承认格尔曼·斯帕罗就是“愚者”先生。
当时克莱恩依靠“海神权杖”的真实视野没有在船上找到亚当的身影，但他相信，这位最古老的天使之王一甚至有可能是造物主本人，绝对不只是说说而已。
“一次考验。”亚当平淡地说道，“巨龙是人类的敌人，过去如此，现在也是如此。而你证明了自己站在，並且有能力站在人类这一边，这便足够了。”
只是这么简单吗？
过了两秒钟，亚当补充说道：“安格尔威德有办法联繫自己尚存的眷族，巨龙的群体开始向源堡”试探；与此同时，地底也被调动了一部分，只是仅有少量，悉数被源堡”消解。
“那时，祂还有机会逃脱；现在，便没有了。”
这是指克莱恩晋升“古代学者”之后。
克莱恩沉默了几秒：“那如果我现在愿意帮你释放巨龙之王”？”
“不是为我释放，是我来教你降服。”亚当纠正道，“然后，把安格尔威德的那一份“作家”交给我，这会让你得到我的三个承诺。”
亚当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代表“巨龙”、“循环”、“梦境”等要素的复杂奇异的神秘符號：“无论如何，降服安格尔威德的方法就在我现在就可以无偿教给你。
“而如果完成了剩下的等价交换”部分：“第一，你可以得到在一个月內彻底消化古代学者”的机会；
“第二，我不再亲自支持奥古斯都家族登临黑皇帝”；
“第三，我会支持黑皇帝”罗塞尔从星界归来。
“这几个条件，你接受吗？”
克莱恩的心中一阵冰凉。
这虽然是亚当提出的“条件”，但如果反方向来理解，那就是恰到好处的威胁。
如果不与亚当合作的话，亚当就会继续支持国王乔治三世成为黑皇帝。
克莱恩想要阻止王室的阴谋，就要亲自面对天使之王亚当的阻挠。若是乔治三世成为了“黑皇帝”，那也將没有前一任“黑皇帝”，罗塞尔復活的余地；就算因为克莱恩的行动，乔治三世成神失败，当场陨落，亚当也將不会支持罗塞尔·古斯塔夫的归来。
在“神秘女王”贝尔纳黛的谋划中，建立一个信仰罗塞尔大帝，践行罗塞尔大帝的秩序的国度是不可缺少的一环这一项內容正在由“力量”克洛伊推进。
亚当如果明牌反对，那么“新兰桥”的计划，基本上也可以告吹了。
克莱恩心中苦笑一声，道：“这也是你所推动的时代潮流？”
“时代的潮流，由处在时代中的人推动。”亚当的双眸清澈，“现实才是真正的作家。”
克莱恩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做出决定，略显艰难地开口：“我接受。
“但我还想再给你一点建议。”
亚当的形象在脑海中欣慰地頷首，克莱恩沉声说道：“如果真有能够书写未来的笔，那执掌这支笔的作家”，应当描摹一个圆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