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一指定杖锋!恶首坠尘凶神殤!
第270章 一指定杖锋!恶首坠尘凶神殤!指杖相交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雄浑如海的指力自马大元指尖轰然爆发,竟硬生生將那挟带千钧之势的铁杖抵住、震得倒卷而回!
段延庆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顺著铁杖狂涌而至,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震得他整条左臂瞬间酸麻欲裂,几无知觉,胸中气血更是剧烈翻腾,直衝喉头!
他赖以支撑身体、维繫平衡的双杖,此刻成了传递巨力的桥樑。这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推得他连同紧握的双杖,整个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
“嗤啦—!嗤啦——!”
沉重的精铁拐杖末端在坚硬的地面上,硬生生型出两道刺耳难听的深痕!碎石迸溅,火星隱现!
段延庆拼命运起残存內力灌注於双杖,试图稳住身形,抵抗这股巨力。然而那力量太过雄浑霸道,他僵直残破的身躯如同被狂风捲起的败叶,完全无法自主,只能被这股巨力推得连连向后挫退!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挫退,都是双杖在地面强行拖曳、划出更深沟壑的过程。
他腋下紧夹杖身,双肩肌肉虬结賁张,手臂颤抖,拼尽全力才勉强维持身体不向前扑倒,但后退之势却无法遏止。
直至滑退丈余,那恐怖的衝击力方始稍缓。段延庆猛提一口真气,左臂铁杖狠狠向地面一杵!
“鏘!”
杖尖深深插入石地,终於止住了这狼狈不堪的滑退之势。他勉强拄杖稳住残躯,但胸中气血如沸水般翻涌不息,那张殭尸般的脸上肌肉抽搐,气息紊乱不堪。
“一阳指?!”段延庆稳住身形,那张殭尸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掩饰的惊疑。
他霍然转头,死气沉沉的目光如毒箭般射向一旁的段正淳,腹语中带著难以置信的质问与怨毒:“哼!好个大理段氏!竟將镇族绝学一阳指”,也传给了外人?!”
“既如此,”段延庆將目光死死重新锁定马大元,怒意沸腾如煮,“就让老夫看看,你这外人偷学的一阳指,究竟练到了何等火候!”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暴起,双杖舞动如轮,风声呜咽!竟是以丈余精铁长杖代替手指,將大理段氏精妙绝伦的一阳指指法融入其中,杖影重重,虚实难辨!
“嗤!嗤!嗤!”
剎那间,凝练如实质的指力破空激射,嗤嗤之声不绝於耳,交织成一张无形大网,狠辣绝伦地笼罩向马大元周身要害大穴!
他心中盘算:以铁杖的长度优势,加上这隔空指力,定能抢占先机,逼其陷入守势!
然而,令他心头骇然的是,马大元依旧如閒庭信步,同样以一阳指应对。其指力之雄浑精纯,远超段延庆想像!
只见马大元並指如剑,隨手点出,凝练如实质的指劲破空呼啸,竟可达丈许开外,其势锐不可当!
每一指都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他杖法劲力流转的关键节点或最薄弱之处!这举重若轻、指力外放凝练的境界,恐怕已臻三品上乘!
段延庆只觉自己的攻势如同狂涛撞上了巍峨礁石,处处受制,窒碍难行。
马大元每每轻描淡写一指点出,便迫得他不得不仓促回杖格挡或狼狈闪避,身形一退再退,脚下泥土翻飞,狼狈不堪!
更令段延庆憋屈欲狂的是,马大元显然深諳如何对付他这残疾之躯的致命弱点!
明明武功远高於他,却偏偏不攻其要害,招招都如毒蛇般朝著他赖以支撑身体、维繫平衡的那两根铁杖攻去!指力刁钻狠辣,专打七寸,正是“攻敌之必救”!
段延庆心中又惊又怒,只能被迫將十成內力灌注於双杖,拼命格挡防守!然而久守之下,內力消耗剧烈,破绽终现!
马大元目光如电,覷准段延庆右杖因內力不继回防稍慢的那一剎那,右手食指如电光石火般点出!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锐利无匹的指力破空尖啸,精准无比地击中其右手紧握的铁杖末端!
“嘭!”
一声闷响!段延庆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恐怖巨力自右杖狂涌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迸溅,半边身子如遭重锤,酸麻剧痛!那根精铁打造的沉重右杖再也把握不住!
“嗖——!”
右杖脱手,如同被巨弩射出,呼啸著激射而出,划过一道凌厉弧线,“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数丈外的乱石地上,火星四溅!
段延庆身形顿时剧烈一晃,左臂慌忙运起残存內力,试图用仅存的左杖死死撑住身体!
就在他重心不稳、左杖仓促点地,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之间!
马大元左手食指如影隨形,又是一指凌空点出!
“嗤——!”
第二道凌厉指力如索命幽魂,精准狠辣地追袭而至,狠狠击中其左手铁杖的末端!
“嘭!”
同样的恐怖巨力再次传来!段延庆左臂如遭雷殛,巨震之下虎口彻底撕裂,鲜血淋漓!最后一根赖以支撑的铁杖也再也无法握住!
“嗖——!”
左杖紧隨右杖之后,呼啸著脱手飞出,同样远远地拋落在地,滚了几滚,再无动静。
双杖尽失!支撑全无!
段延庆那残破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筋骨,再也无法维持任何平衡,发出一声绝望不甘的闷哼,“轰”然一声,重重摔跌在地,尘土飞扬!
尘埃瀰漫中,这位曾经威震江湖、令人闻风丧胆的“恶贯满盈”,此刻只剩下满脸的惊骇、滔天的屈辱与难以置信的茫然!
一身青袍沾满泥污,瘫倒在地,再无半分梟雄气概。
尘埃尚未落定,马大元眼中寒芒未敛。他既已出手,便无留活口之意。
指间真气復凝,身形微动,便要再补一指,將这为祸多年的“恶贯满盈”彻底了结於湖畔!
“老大——!”
“手下留情!”
一个狂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另一个带著复杂情绪的声音!
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凶神恶煞”岳老三双目赤红,竟是不顾生死,猛地从斜刺里扑出,横亘在瘫倒在地的段延庆身前!
他双臂肌肉虬结賁张,將手中那柄巨大的鱷嘴剪奋力横举在前,妄图以这精铁利器硬撼马大元那夺命一指!
“鐺—!!!”
一声震耳欲聋、令人牙酸的巨响爆开!
岳老三只觉一股凝练如实质、锐利无匹的恐怖指力,如同攻城巨锥般狠狠贯透鱷剪!
那力量虽不似洪流汹涌,却带著点破万钧的穿透之威!
指力所及,他双臂如被两根烧红的钢针瞬间刺入骨髓,剧痛钻心!
更有一股沛然难御的衝击力隨之炸开,胸口如同被一柄无形的万斤巨锤正正轰中!
“噗——!”
他魁梧的身躯剧烈一震,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短衣,连带著那柄沉重的鱷嘴剪也被震得脱手飞出丈余,“哐当”一声砸落在地!
他整个人跟蹌后退数步,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显然受了极重的內伤,若非一股护主的悍勇之气撑著,只怕当场便要栽倒。
马大元缓缓收起手指,指尖那凌厉的罡气悄然散去。他並未再看重伤的岳老三和地上的段延庆,而是侧首,目光平静地投向出声阻止的段正淳。
此刻的段正淳,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看著地上那狼狈如泥的段延庆,再瞥见岳老三那不顾生死的义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最终,他长嘆一声,目光避开段延庆那死寂的眼神,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与不忍:“罢了————你————你滚吧。莫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听此言一出,华赫艮、范驊、巴天石、朱丹臣等三公四卫皆是面色一紧,嘴唇翕动,自光焦灼地在段正淳与瘫倒的段延庆之间游移,显是心中忧虑万端,急切想要劝諫。
此獠不除,后患无穷!主公怎能因一时之仁,放虎归山?
其中大司徒华赫良忧色最重,他抢前半步,鬚髮微颤,急切地躬身欲諫:“主公!此獠————”
然而,华赫艮的话尚未出口,段正淳已然猛地一抬手!他並未回头,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不必多言!我心意已决”
既然段王爷—一这位“苦主”兼“未来的便宜老丈人”已然开口,本想一举解除后患的马大元自无再行动手的道理。
他负手而立,渊渟岳峙,仿佛方才那雷霆手段並非出自他手。
岳老三强忍剧痛,见状哪里还敢有半分耽搁?
他挣扎著抹去嘴角血跡,跟蹌著衝到段延庆身边,也顾不得拾取自己的兵刃,更不敢去看马大元,只闷吼一声,使出吃奶的力气,將瘫软如泥、毫无反抗之力的段延庆背起,转身便朝著来路发足狂奔!
那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迅速消失在湖畔的暮色之中,显得仓皇而狼狈。
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马大元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转向段正淳,语声平淡,却似蕴著某种洞悉世事的微讽:“段王爷妇人之仁。只是————但愿段王爷他日莫悔今日之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