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莽牯精华融百脉,道左骤逢叶二娘
第238章 莽牯精华融百脉,道左骤逢叶二娘马大元行路依旧如常,气息平稳,步伐轻捷沉稳,木婉清见状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確信他是真有把握。
不过,一想到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又气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捶他两拳才解恨。
而隨著莽牯朱蛤在腹中被逐渐炼化,一股沛然莫御的暖流轰然升腾而起!
这股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地冲刷向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筋骨血肉:其中更为精纯炽热的一部分,则如百川归海,直灌丹田气海!
丹田之中,原本已至第六层巔峰的九阳真气,如同乾渴的禾苗骤然逢遇甘霖,瞬间沸腾起来!
那炽热的暖流与至阳至刚的九阳真气甫一接触,便產生了奇妙的共鸣与融合。
马大元行走间,气息忽然变得悠长而灼热,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热浪,脚下的杂隱隱有蜷曲跡象!
这正是《九阳神功》水到渠成,悍然衝破关隘,晋入第七层的徵兆!
不仅如此,这股源自万毒之王的磅礴精华,更同时激发了锤链体魄的两大横练神功!
《龙象般若功》的伟力在血肉深处奔涌咆哮,筋骨齐鸣之声虽微不可闻,却使得他每一步踏出都显得格外沉凝厚重,仿佛承载著龙象之力;
《金刚不坏神功》的护体金光亦在皮下隱隱流转,肌肤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坚逾铜铁的奇异光泽,预示著这两门神功也正向著第九层的境界坚实迈进!
莽牯朱蛤,无愧为百年难遇的天地灵兽,万毒之王!其蕴含的能量之巨、效用之奇,实乃夺天地之造化!
这要是给了段誉才是浪费,他吃了就只有个百毒不侵的功能。
四人回到拴马之处,翻身上马,一路向北疾驰而去。
钟灵需返回万劫谷,段誉则要回大理王府,兑现他应允马大元的承诺。
一路无话,直至沧澜江畔,碧波滔滔,此地便是四人分道扬鑣之处。
“段大哥,”钟灵勒住马韁,对著段誉脆生生道,“以后可別忘了来找我玩呀!”她眼珠一转,又看向马大元和木婉清,俏皮地补充道:“还有你们两位无名氏”!”
三人目送钟灵娇小的身影策马远去,消失在江畔的烟树之中。段誉望著她离去的方向,神情有些落寞,无精打采地跟在马大元二人马后。
马大元不动声色地放缓马速,与木婉清並轡而行,低声对她说道:“我真实的身份,如今只有你知晓。在大理这段时日,望你守口如瓶,莫向任何人透露马大元”三字。”
“嗯,好!”木婉清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问道:“那我该如何称呼你?————吴大哥,如何?”她想起他之前用过的化名。
“什么吴大哥?”段誉正好赶了上来,好奇地插嘴问道。
“我姓吴,她自然称呼我吴大哥。”马大元面色平静地解释道。
“啊!原来仙人真的姓吴!”段誉恍然大悟般说道。
“我並非什么仙人,切莫如此称呼。”马大元微微皱眉。
“那————便称您为吴先生。”段誉从善如流,接著他望向远处,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吴先生,前方不远便是弥渡县了。那里有万溪穿城而过,两岸遍植桃树,此时正值期,落英繽纷,美不胜收!
不如由我做东,带先生与木姑娘畅游一番,领略这滇西美景如何?”他眼中满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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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公子,”马大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这般盛情,莫不是想拖延回大理城兑现诺言的时日?”
“不是!不是!先生您误会了!”段誉慌忙摆手,脸都急红了,“诺言小可绝不敢忘!只是————只是此番偷跑出来实属不易,眼看离家近了,心里————心里总想著能多自在片刻————”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带著几分少年人的委屈和不舍。
“不是便好。”马大元语气不容置喙,“风景便不看了。我们赶到前面的弥渡县寻个客栈好好歇息一晚,明日一早便继续赶路。”
“————好————好吧。”段誉垂头丧气地应道,像只斗败的公鸡。
不多时,一座依山傍水的小城出现在眼前,正是弥渡县。
此城不大,却透著边陲之地特有的热闹与混杂气息。
街道两旁,汉家黛瓦粉墙的屋舍与彝族土掌房交错而立。
街上行人如织,汉族商贩穿著布短褂,在店铺前吆喝叫卖著盐巴、布匹、
铁器:身著传统服饰的彝人则更为显眼一男子大多裹著黑色或蓝色的头帕,身穿对襟短衣和宽大的“察尔瓦”,妇女则头戴缀满银泡和彩穗的鸡冠帽,身穿色彩鲜艷、绣著精美纹的斜襟上衣和百褶裙,背著竹篓,或赶著牛羊,或在市集上交易山货药材。
空气里瀰漫著马帮牲口的气味、烤饼的焦香以及某种不知名草药的独特气息,勾勒出一幅汉族与彝族杂居共生的鲜活画卷。
三人寻了家临街的简陋脚店坐下。这时代的小店多是如此,並无点菜之说,所谓“吃食”,不过是店家备好的几样水煮之物:或是些山野时蔬,或是些切碎的肉糜杂烩,盛在粗陶碗里,寡淡无味,聊以果腹罢了。便是那酒,也是店家自酿的浊酒,色泽浑浊,带著一股淡淡的酸涩气。
三人正埋头对付著碗中食物,忽听店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妇人哭喊:“我的儿啊!我的孩子不见了——!”
紧接著,街上便骚动起来,脚步声、议论声、惊呼声乱作一团。隱约听得有人高喊:“快!快去报官!”
段誉起身,“我去看看!”话音未落,人已走了出去。
木婉清大约是有所触动,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也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马大元皱了皱眉,摇摇头,兀自坐著,慢条斯理地喝完了碗中最后一口浊酒o
过不多时,段誉与木婉清面色凝重地走了回来。
“唉,那位母亲哭得肝肠寸断,真是可怜————”
段誉嘆息著坐下,脸上满是同情,隨即转向马大元,热切地提议道:“吴先生,我们不如帮帮她,一起去找找孩子吧?”
木婉清虽未开口,但那双清亮的眸子也望向马大元,带著明显的期盼。
马大元放下空碗,目光扫过两人,平静地摇了摇头:“孩子丟失,十有八九是被人偷拐。仅凭我们三人,在这茫茫人海中搜寻,无异於大海捞针。”
他话锋微转,看向段誉,“段公子,你既心有不忍,何不借力而行?
你乃大理段氏子弟,这大理境內黎民安危,官府缉捕盗匪、寻回失物人口,岂非正是你段氏之责?
何不运用官府之力,广布人手,严查关卡,岂不比我们三人盲目寻找强上百倍?”
段誉闻言,眼睛猛地一亮,拍案而起:“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个!先生说得极是!我们这就走!我立刻回府让爹爹严令下去,务必帮那妇人找回孩子!”
这一刻,他归心似箭,再也坐不住了,连连催促道:“快,快走吧!我们这就赶回大理城去!”
三人结帐上马,挥鞭疾驰,离开了弥渡县,向著大理城方向一路飞奔。
马蹄声急,尘土飞扬。疾行至县城外约莫十里处的一个岔路口,只见路旁有个妇人正踽踽独行。三人策马如风,从她身边疾掠而过。
就在错身而过的剎那,马大元锐利的目光已將来人形貌尽收眼底:那妇人约莫四十来岁年纪,身披一袭洗得发白的淡青色长衫,满头乌黑长髮未作任何修饰,隨意披散著。
她面容颇为娟秀,甚至带著几分文气,然而两边脸颊上,却各有三道触目惊心的殷红血痕!
那血痕自眼底直直划到下顎,皮肉翻卷,顏色鲜亮得刺眼,仿佛是刚刚才被人用指甲生生抓破一般!
她怀中抱著一个约莫两三岁的男孩。男孩肥头胖耳,模样甚是可爱,只是此刻似乎睡著了,小脸埋在妇人胸前,身上严严实实地裹著一块鲜艷夺目的大红布。
“吁——!”
马大元猛地一勒韁绳!胯下骏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木婉清与段誉不明所以,也慌忙勒住马匹,惊疑不定地回头望来。
只见马大元已迅速掉转马头,策马缓缓踱至那妇人身前数步之地,居高临下,目光如电般锁定了对方,沉声开口,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你,可是叶二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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