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攻城
第427章 攻城尖峡城外十五公里，凯莎琳所属。
巨龙与人类战士吃饱喝足后，短暂的休整宣告结束。
这支由龙爪团一营，与骨械营组成的混编部队，迅速开拔。他们的任务明確：在地精们尚未做出有效的反应前，拔除掉这颗楔在巨龙边境附近的尖牙据点！
十头巨龙率先飞出，背上搭载著复数的观察员。隨著距离拉近，望远镜的镜头里，尖峡城的狰狞轮廓变得清晰。
这座军事堡垒的直径约两公里半，灰黑色的巨石城墙异常厚重，顶部排列著十几座大型链金炮台。
城墙其余区域，密密麻麻的对空弩炮阵列，如同荆棘般林立，將整个据点拱卫得密不透风。
城內，大多数的建筑都是石砌，坚固且耐受魔法攻击。巨龙的龙息喷吐，除了形成直接打击，很难造成次生效果。它们还布满尖锐的岩刺，非常不利於巨龙的进入。
巨龙群在安全距离外盘旋，观察员们拿出红外雷射测距仪，他们改动工作模式，这些测距仪摇身一变，成了雷射目標指示器。
凯莎琳向指挥中心，报告了“火力引导就位”的信息。
苏冥点点头，在他的调度指挥下，远火营展开了今天的第二轮齐射。
这一次，一百五十枚制导火箭弹，拖著耀眼的尾焰升空。它们飞临尖峡城上空以后，在观察员们雷射束的精准引导下，直扑向城墙上的目標。
“轰！轰轰轰——！”
爆炸的火球接连在城墙上绽放，耀眼的强光和硝烟將城墙覆盖。那些昂贵的链金巨炮首当其衝，厚重的基座在剧烈的爆炸被扭曲、撕裂，炮管和零件炸上半空，化作漫天的金属碎片。
观察员们一个个地切换著目標，引导后续火箭弹，继续雨点般砸向弩炮阵。
坚固的垛口在衝击下崩裂，一架架对空弩炮被炸得支离破碎，扭曲的构件和守军的残骸混合著碎石，如同污浊的瀑布从城头倾泻而下。
原本肃杀的城墙，在极短时间內变得千疮百孔，布满了焦黑的弹坑和狰狞的裂口，如同被巨兽疯狂啃噬过。
数枚火箭弹，还钻进了城內最高的几座瞭望塔中。沉闷的爆炸声后，这些高塔拦腰折断，倾斜垮塌，激起大片烟尘。
凯莎琳也在上方观察，扫视著城墙上的狼藉景象。链金炮台的威胁彻底消除，大部分弩炮也化为废铁。但仍有少量相对完好的弩炮，仍歪斜地残存在废墟中，只需紧急抢修或简单调整，就能重新构成威胁。
“需要第二轮火力，继续清扫吗？”苏冥询问道。
凯莎琳略作权衡，“不需要了。”她果断回应，“剩下的由我们这边解决！
”
她发出指令，“末骨狂械，向前推进！”
****
地面上，收到指令的末骨狂械部队，轰然启动。
当尖峡城城墙上零星的火焰，开始被地精扑灭时，骨械军团已抵近至四公里距离。
根据收集到的情报数据，这里已进入地精火箭武器的打击边缘。
“防空分队展开！”鲁伯特下令道。
防空型骨械整齐划一地停下，支腿深深扎入地面，高射机枪纷纷仰起，小型雷达和红外探头启动，警惕地扫视著天空。
骨式单元则继续前出，白色的身躯在行进中微微起伏。
令人意外的是，直至骨式战斗群逼近三公里线，尖峡城墙上依旧一片死寂，预期的反击並未產生。
凯莎琳在高空俯瞰，只见城垛后方，地精正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乱窜。刚刚火箭弹的攻击之下，原本城墙上的驻守部队，伤亡了大半。剩下的也是胆战心惊，一时间丧失了战斗力。
在军官的皮鞭与呵斥下，另一群地精战士被驱赶了上来。但面对满地歪歪斜斜的弩炮，他们中许多並不知道该如何装填和使用。
军官们正在焦头烂额的传授，安排会用的人教导，场面混乱不堪。
凯莎琳原本的计划，是以骨式群为饵，引诱出地精潜藏的火力点，然后予以清除。但眼前地精这支二线部队，无能程度超出预估，令她感到荒谬的失望。
不过已经推进至此，就没有必要乾等。直接將敌人全部碾碎，也是一样的！
隨著凯莎琳的命令，骨式战斗群戛然止步，进入支撑状態。尾部迫击炮落地展开，120mm炮管竖起。
和正式火炮不同，迫击炮的膛压低，结构相对简单。苏冥没怎么费力，就在红宝石基地，实现了迫击炮炮弹的百分百量產。
这种武器成本低、可靠性高。它並不追求极致精密，又不像大口径榴弹炮那样部件复杂。只需要最“朴实”的工艺，就能大批量製造出这种，隨时能打响的步兵火力。
当然那些粗壮的、刻划有精密膛线的复合金属炮管，依然是產自地球，由苏冥万物召唤而来。
***
炮术官迅速展开了测量设备，发布了射击诸元。
“五炮试射！”他发出指令。
最前列的五台炮管率先调正角度，亡灵法师操控傀儡，从弹舱中抓取出沉重的纺锤形炮弹，倾斜滑入炮膛。
咚！咚！咚！咚！咚！
五声沉闷的炮弹出膛声连成一片，迫击炮弹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划出高拋物线。烟尘腾起，它们大多数落在了城墙外七八米的地方，只有一发打在城墙斜面上。
炮术官根据落点，迅速修正射角，“仰角修正三度，全营急速射！”
五十根炮管，同时发出怒吼。剎那间，尖峡城的天空被一片呼啸的黑影遮蔽。密集的炮弹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扑向这座据点。
起初还有大量法术光球，伴隨著零星的链金弩矢进行拦截，但炮弹又多又密。120mm粗的炮弹，只需要从炮管投下，就能咻的一声射出。
无需退壳上膛，就能继续以同样的动作，发射出下一发。
如此便捷的操作方式，使得迫击炮的发射速度，达到了同等口径火炮的三倍以上。在一发尚未落地的时候，一套发射架，就已经射出了后续的四、五枚！
轰！轰轰轰轰——！
工业级的输出，很轻鬆就压倒了本就脆弱的拦截力量，炮弹在城墙上遍地开。
尖峡城外围，迅速被连绵不绝的爆炸火球吞噬。碎石、残肢、扭曲的金属碎片，在衝击波中狂舞。
零星的反抗彻底蒸发，未死的地精尖叫著丟下武器，抱头鼠窜，將下城墙的通道挤得水泄不通。
“停火！冷却炮管！”
一分钟的急速射击后，凯莎琳下达了停止射击的命令。亡灵法师们纷纷停手，转而开始採取各自方式，对炮管进行降温。
刚刚每门迫击炮打出了十五枚以上的炮弹，炮管已经灼热，暗暗发红。
“龙爪团第三营，升空！”凯莎琳继续下令道。
末骨狂械阵列后方，早已按捺不住的巨龙纷纷展开翅膀，掀起狂风腾空而起。
因为路途的原因，这支混合部队，並未携带沉重的航弹。但针对面前的这座孤城，凯莎琳已经设计出了替代的战术。
只见巨龙们低空掠过战场边缘的森林，抓起一棵棵粗壮的树木，將其连根拔起，然后飞向了尖峡城。
凯莎琳手中的魔法书翻飞，数十道惟妙惟肖的巨龙幻影，出现在队列前端，並率先俯衝而下！
这是吸引火力的诱饵，然而城墙上除了混乱奔逃的身影，並无一丝反击的火光。
凯莎琳的目光扫过地面那些冒著余烟的骨式炮群，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眼底是敌人太弱，还是己方的这些力量，实在是过於强大了？
幻影掠过之后，真实的巨龙集群紧隨而至，他们將巨木对准城內建筑密集的区域投下。沉重的树干呼啸著砸穿屋顶，製造出大片狼藉。
往返数次，巨龙们投掷下不少大树后，凯莎琳向鲁伯特点头示意。
地面的骨式炮群，再次发出怒吼！
这一次，他们瞄准的是城內。迫击炮弹凌空爆开，但產生的並非衝击破片，而是泼洒下粘稠如胶的炽热混合物凝固汽油与铝粉！
这些胶状物一旦附著便无法甩脱，在猛烈燃烧中释放出千度的高温。
城內瞬间沦为炼狱，那些湿漉漉的巨木被强行引燃，升腾起遮天蔽日的滚滚浓烟。这对躲藏在掩体中的地精而言，是比火焰还要致命的东西！
终於，尖峡城厚重的金属大门，在內部的推动下轰然打开！守军彻底崩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顾一切地向外奔逃。
“城外是巨龙的，城內是你们的，如何？”凯莎琳询问鲁伯特。
鲁伯特比了个手势，表示同意。
空中的巨龙发出兴奋的长吟，扑向四散奔逃的地精。面对无可匹敌的猎杀者，绝大多数逃亡者很快跪倒在地，颤抖著举起双手，加入俘虏的行列。
末骨狂械的亡灵法师们，並未真的进城。毕竟现在尖峡城內烟雾繚绕，火势四下蔓延。
他们整齐地举起法杖，將一具具地精的尸体召唤成亡灵，然后派入城內，逐街逐巷地清理那些残存或躲藏的抵抗者。
一场针对坚固据点的攻坚战，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迅速滑向肃清阶段，再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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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凯莎琳的靴子踏过焦黑扭曲的木料，穿过仍在冒著缕缕灰烟的尖峡城大门，进入尖峡城內。
到处是大火肆虐过的痕跡，凯莎琳捂著口鼻，径直走向地精的指挥部。这个厚石垒砌的建筑，倒是完好无损。
里面的大多数军官，在试图逃跑的时候被巨龙截住。不是被利爪撕碎躯体，就是被龙息吹碎，其中也包括了尖峡城的最高指挥官。
凯莎琳的目光扫过指挥室內散落一地的文件、破碎的通讯法阵和焦糊的地图，命人开始整理，找寻其中有用的部分。
她看了一眼窗外，亡灵法师们正指挥著死灵生物，收拢著大批失魂落魄的地精俘虏。其中被辨认出的军官，则被粗暴地拖行出来，带到临时设立的审讯点进行审问。
巨龙们不断从城外，驱赶回一群群地精，交给他们处理，宛如超大型牧羊犬一般。
没过多久，一支满载的后勤部队，抵达此处。他们带来了许多补给，其中有一套蒲公英通讯基站。隨著浮空气球的升空，其上悬掛的通讯设备激活，尖峡城被纳入高质量通讯网络的覆盖范围。
凯莎琳当即接通了与后方指挥中心的连线，与其余战场的指挥成员一道，进行起线上议事。
“各部队停止大尺度的推进。”苏冥安排道，“清剿周边区域残敌，將所有俘获的地精，交由后续抵达的辅助部队看押。”
此刻已经是下午，虽然巨龙和末骨狂械，尚能再发起一轮攻势。但后勤方面，实在是跟不上保障进度。
异界落后的运输能力，是一个制约瓶颈。此外地精俘虏的收集容易，但看守和管理他们，需要大量的辅助兵员。
但这些辅助部队中的大部分，依然还在途中跋涉，努力追逐主力的步伐。
因此，无论是凯莎琳这支夺取据点的奇袭部队，还是正面战场的主力军团，都不得不暂时停下兵锋，等待友军的重与辅助人员勉强跟上。
“今夜，所有辅助部队必须就位。”苏冥继续部署，“明日拂晓，主力再次推进，一路突破敌军残部，直至与紫堇那边的平原拦截线会合。”他转向紫堇，“你那边，今晚务必注意，情况有异就呼叫远火支援！”
在这种溃败局面下，岭东这一侧的地精，很难想像还有大规模进攻的能力。
但也不排除另一侧灰岭腹地那边，地精发起亡命一击。
“好的！”紫堇应道，一边悄悄往嘴里塞了一块饼乾，轻咬抿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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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食品类补给，直接地精的仓库中获取。”苏冥继续安排道，“鲍尔斯，抓紧整理物资。”
“收到！”鲍尔斯应道。
接下来，苏冥安排俘虏的管理和交接细节。
“俘虏的数量已经很多了，我部现在看管的就超过六千。”凯莎琳道，“如果明天追击顺利，破万毫无悬念。”
负责正面战场的金龙长老灿辛，沉厚的声音也加入通讯，“我部目前已经收容的俘虏，达到一万五千了。”
苏冥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棘手。照这个速度推算，这场战役结束，战俘总数怕会轻鬆突破五万。
其中不止是地精的作战部队，还包括大量参与运输的地精辅助人员。
如此乌泱泱的庞大数量，仅靠辅助部队维持显然是不够的，必须混合主力部队参与管理，秩序才能稳固。
这也是巨龙一族的一个弱项。他们在战斗力上，可以以一敌百。但是处理一些杂务的时候，又只能算是个体。
末骨狂械的法师们，也同样是高价值战力，不值得过多的消耗在这些事情上。
苏冥盘算著，战后有必要將巨龙国度內的异族组织起来，建立出一支常备军队，以负责此类任务。
凯莎琳沉吟片刻，提议道，“那我们不如筛选一遍，將块头大、体格健硕的地精留下。孱弱无用的就地处理掉，以节省资源。”
苏冥刚要开口否决，却听到灿辛发言道，“那是当然，我们已经这样处理过一轮了！”
凯莎琳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那边这么久，才一万俘虏。”
毕竟，在正面战场的主攻团，可是有七百多条巨龙的！
“诸位！”苏冥的声音拔高，带上一丝严厉，“我现在下达明確的命令：严禁任何未经许可的屠杀俘虏行为！”
频道內陷入短暂的寂静，无论是人类指挥成员还是巨龙，都显露出不同程度的意外。但无人反驳，片刻后，低沉或洪亮的“遵命”声陆续响起。
“保障绝大多数俘虏的基本生存权，是我希望在战爭中，坚守的道德底线。”苏冥放缓了语气，开始解释道，“这也是一种武器一建立起不滥杀俘虏的信誉，在许多场景下，是能更有效瓦解敌人顽抗的意志的。也利於战后，对被征服地区的管理和同化。”
“你倒是所图不小。”凯莎琳感慨了一句，“当然从长远看，这么做確实是有益处的。”
“但供养多余的地精，还是会浪费资源。”葛烈开口，提出了现实的问题，“灰岭从来没有用赎回普通地精战俘的习惯。在地精高层的眼中，他们可不值得付出代价。”
在繁殖容易的族群中，个体的重要性就会变得无限低，尤其是底层。
“难道，要將这些地精就这样放掉？”灿辛问道。
在异世界，如果做出这种辛苦战胜，又白白资敌的事情，是会被当做傻子嘲笑的。
“当然不用放。”苏冥回答道，“劳动力，本身就是最宝贵的资源。”他语气放鬆了一些，带上一丝笑容，“我这有几处条件恶劣的矿脉，正需要这样耐受力强”的劳工们，去进行开发。”
在异界现有的技术条件下，深入地下掘取矿產，工作环境终究是恶劣的。偏偏苏冥所需的一些特殊矿物，又埋藏得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