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查户口
第428章 查户口飞机开始加速了,引擎的声音大起来,风力问题机舱內的座椅都有些震动,每个座椅上的乘客都系好安全带,但同时手也放在上面以防发生意外的时候隨时能够解开。
路明非调整了坐姿,安静地等待推背感出现,飞机开始呈现仰角,引擎的轰鸣在耳边聒噪,震动持续的大约有三分钟才开始减缓,飞机角度放平,窗外的芝加哥机场逐渐被白色的云雾替代。
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如果意外出现在起飞阶段,那么它的挽回不会有多么困难,而如果意外发生在正在空中飞行的飞机上,那么挽救这架飞机就会变得格外困难。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奇兰的原话是“我们的航班在明天可能出现意外”,预言类的言灵很少提供这么语焉不详的警示,大多数都会直接呈现在使用者面前为使用者提供线索,所以奇兰的警示存在不会发生的情况。这就是另一种可能。
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奇兰,奇兰立刻注意到路明非的目光,闭眼调整了几秒后,奇兰睁眼依旧是对路明非摇头,言灵·先知依旧没有提示足够清晰的线索,即便他们已经上到飞机了。
“如果有线索会立刻通知路主席。”奇兰打手势给路明非。
路明非点了点头,楚子航那边这才缓了口气。
飞机安稳的飞行到平流层,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白色云雾,带著眼罩的几位都已经进入睡眠,就连路明非身边的零的呼吸都逐渐平稳下来,路明非也在闭目休息,直到听见空乘小姐开始发放饮用水他才缓缓睁眼。
“谢谢。”路明非对轻声走路的空姐表示感谢。
他转头看见苏茜正靠在楚子航肩膀上,两个人睡得很安详,倒是一边的夏弥不见踪影,但看到不远处的洗手间显示有人正在使用后他很快就理解了。
奇兰依旧没有给出新的线索,警示的可能性正一点点偏向不会发生意外的那一边。
路明非重新闭目。
一片寂静之中,芬格尔忽然不安的扭动起来,衣料和座椅发出细细的摩擦声,喝了几大杯可乐之后难免有尿意。
几分钟后这傢伙终於忍不住了,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芬格尔抬头看见洗手间显示无人使用,打了个哈欠就扭动著走向洗手间。
他心满意足地走进洗手间,一抬头,瞪大的眼睛几乎突破眼眶!
刚才走向洗手间的时候,他背对那些乘客,现在改为面对,於是他清楚地看见在光天白日之下,隱约的金色瞳孔就像是一双双並排的金灯笼,甚至那昏睡的熊孩子的眼缝里都流动著淡淡的金色。一个正在看报的老人觉察了芬格尔的注视,冷冷地抬头瞥了他一眼,一瞥之间瞳孔中金色盛烈如刀剑!
“哦。”芬格尔无动於衷,抖抖肩继续哼他走调的rap,他早就知道没有血统的人上不了这架飞机,只是略微有些震惊这群傢伙的毫无遮掩。
一群小卡拉米,比黄金瞳是吧,信不信我把我兄弟摇醒憋双黄金瞳出来让你们跪下唱《征服》?芬格尔无所谓的想,一转头看见路明非闭著眼大概已经睡著了,再一看旁边的人,顿时有点牙疼,怎么俩人在飞机上睡个觉还得手牵手?
他再一转头,发现楚子航比路明非还享福,这傢伙坐在两个美女的中间,一个肩膀上靠著夏弥,一个肩膀上靠著苏茜,我靠,坐享齐人之福啊楚子航!怪不得你能拔出来“色慾”!芬格尔在心里深深的谴责这种道德败坏的行为,並且为自己身边坐拥两位猛男感到遗憾。
“先生找不到座位了么?赶快回到座位上坐好,我们在高速气流中。”见到芬格尔犹犹豫豫的脚步,空姐柔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芬格尔点点头,表示立马滚回去睡觉,路明非和楚子航这种情况他眼不见心不烦,他根本就不该关心这俩货的!
又过了几个小时,夏弥心满意足地从楚子航的肩膀上把头摆回来,看见苏茜师姐正低头翻膝盖上的杂誌,芬格尔和兰斯洛特並排躺在座椅上睡得和死尸一样,零摘下了蒸汽眼罩,而路明非则带著眼罩和耳罩,奇兰黄金瞳不明不亮的激发著。
片刻后奇兰对苏茜摇了摇头,依旧是一无所获。
夏弥轻轻嘆了口气,踮著脚进了洗手间。
她已经找到这架飞机的死穴了,接下来只要用那个女鬼教过的办法,她就能活下去。
只是,她回头看了一眼关闭的卫生间房门,想到房门后的人..
“赌一把。”夏弥想,隨后手指轻轻按下。
*
清晨,北京国际机场,大量的消防车和警车都围绕在停机坪的一架波音747—
400周围,警戒线从內里拉到了机场外的安检门口,无数荷枪实弹的特警守在各个出口,確保无关人员不会误入。
有胆大的记者想要悄悄翻过警戒线赶往现场去拍独家情报,但才走了两步就被一群穿著黑色制式服装的男人们按下,几十万的摄像机被没收,和摄像机一起被收押的还有个女记者,看起来那人闯的还深,连带著人一起关了。记者不得不訕笑著往后退,但最后还是没能免除自己被人带走的命运。
机场大厅所有的乘客都被排空,所有航班都被取消,没有说明具体原因,只有航空公司的一句双倍返还当日被延误航班的所有乘客机票钱,並且会给予航空公司会员的名额。
丰厚的补偿让大部分人闭上了嘴,极少部分不缺这些东西的人也意识到了这次事情的不对劲,乖乖的沉默了。
机场內部的停机坪上,波音747—400安静的停在跑道上,它原本几个小时前就降落在这里了,但由於某种原因,这架飞机上没有一个乘客离开。
从停机坪的位置和机轮前后的轮挡能看出来,这架波音747—400基本做好了乘客下飞机的准备,甚至地面电源的都已经接通,行李车都在不远处。
停机坪周围的警车上车门都被打开当做掩体,无数长枪短炮从门体上支出去瞄准了它,可以想像如果飞机一旦有重新起飞的意图,那么下一刻停机坪上就会开出一朵美丽的烟花,就算真的运气好让它起飞了,但大概飞不到太平洋就被火控雷达照下来了。
这幅场面已经僵持了几个小时,波音747—400內部不明身份的恐怖分子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挟持了地勤人员后他们就一直缩在客舱里,不声明来意,也不提出要求。
其实按照常理来讲,这群恐怖分子挟持的不仅仅是地勤人员,还有一整个班机的乘客,作为恐怖分子他们完全有能力要求机长重新起飞,但恐怖分子没有这么做,那就说明他们有诉求。
可最奇怪的点就在这里,飞机的引擎从落地后就再没有重新启动过,依旧是安稳的停在那里,不前进一寸,不后退一分。
难道是恐怖分子內部谈崩了?大头头和小头头的利益需求出现了分歧?有人忍不住想,这在如今的警匪片中並不少见,脑洞稍微大点的还能想到更离谱的事情,比如说小头头发现自己的女人被大头头睡了什么的...
“狙击兵呢?”警车后提著喇叭的警长有些发愁,“飞机里的情况怎么样了?对方有打手势提自己的要求吗?”
“报告,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通讯仪里有人说话。
一批人在发愁和恼火,但另一批人则掐著表计算“地勤人员”还剩下多少时间,一旦超时就意味著他们此次任务的最终评级会降一等。
波音747—400內部,昏暗的灯光下倒影著两位地勤人员明亮的黄金瞳,姬小鱼手握钢笔一刻不停的在笔记本上记录情报,另外的那位地勤人员则拎著手里的短刀顶起了垂首放弃挣扎的金色捲髮男人的下巴:“姓名,年龄,性別,出生日期,祖籍地,有无婚配,言灵是什么,来北京的目的是什么?一个都別落下,慢慢说。”
“xx·xxx,34,男......”男人果真一字不差的说,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隱私。
飞机內的场景和外界警员想像的画面完全不同,根本就不是恐怖分子挟持了地勤人员,而是两位“和蔼可亲”地勤人员挟持了飞机上的所有人恐怖分子,並且进行了名为户口调查的工作。
“不接受调查的人一律被正统视为非法入境,你们会统一被正统遣送至山里修路,事先声明,这项工作正统不会给予任何报酬,也不会给你们发放任何电子设备,当地也会禁止使用真言术...”
“言灵,叫言灵,他们认这个名字。”姬小鱼戳了戳朱贇的腰小声提示。
“对,言灵,在那里你们谁也用不了言灵。”朱贇立马改正,“时间持续到龙王甦醒事件结束,正统会放你们离开,期间正统也会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好了,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这么苛刻的条件一开始反对的人占大多数,但是当朱赞三下五除二撂倒五个人后再提问的时候,情况就变成赞成反对的人对半开,然后又撂倒十个人,这下就没人反对了。
然后姬小鱼就开始发普查表,发到最后发现没带机长的普查表,这才启用planb,打算手写两份出来。
与此同时机场塔台,指挥中心里站著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两个人都望著停机坪上安静的波音747—400,时不时低头看眼腕錶。
“还有一小时十五分钟,这次任务给他们的时间太久了,说明来意,控制场面,分发表格,回收表格,如果他们按部就班执行这四个步骤,完全不需要五个小时,两个小时就能完成。”男人微微皱眉。
“一个小时就能完成。”李镜月点头认可男人的看法,看著停机坪上的钢铁巨物,“他们做得確实差劲,丙下如何?”
“没问题。”男人一丝不苟地回答。
“那就丙上。”李镜月笑,“第一次和国外的混血种打交道,他们难免手忙脚乱,两个半大的孩子,经验和资歷都还不足,即便任务简单,有傻瓜攻略,大概也会出问题,丙上算是对他们的一次鼓励好了。”
“经验和资歷不足?”男人冷哼一声,“少替他们想藉口,事后我会翻看他们的行动记录仪,两个嘰嘰喳喳的麻雀一和人聊起来就不知道时间了。”
“隨你,你不报丙上的话我就要报乙下了,反正综合下来最后也是个丙上的评价,除非你去报丁上,但你捨得?”李镜月说,“行动评价中一旦出现丁的评价,其余评价一律作废,按照那两家的家训,他们得挨打吧?”
“他们欠揍。”男人淡淡地说。
“再怎么说他们俩都是姬家和朱家的心头肉,你真觉得他们会被家训处置?”
“我会出手。”男人说。
“哟哟哟,好威风哦,老李你也就欺负欺负小的了,这俩从小跟你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华哥哥,你还拾掇他们两个?你就装吧你。”李镜月阴阳怪气道。
“..
”
“叫你陪我来盯任务不是让你敲打这俩孩子的,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守在这儿。”李镜月嘆了口气说,“再有几个小时运送著秘党那批人的飞机就到了,到时候上去审人的可还是姬小鱼和朱赞那俩让人不省心的,你说话他们俩还听得进去,所以务必让他们摆正態度。”
“秘党的人?我听说家里有老人想撮合你和......”男人张了张嘴没出声,但那个人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老东西们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这段时间里能入眼的也只有那个秘党最近大力宣传的天命屠龙者了。
“说起这事儿我就头疼,人家都有女朋友了,我再插一脚那不纯王八蛋吗?
他要是单身那就都好说,毕竟女追男隔层纱,但是...唉,不说这个了,我回头问问刘和光...淦,这傢伙最近也失踪了。”李镜月重重地嘆了口气,“真別死啊,你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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