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8章 与虎谋皮
而黑暗一方，如今也没有完全能拿下仙族的机会。双方就这么，在这片残破的土地上，遥遥对峙，谁也不愿先动手。
寧尘看著这压抑的局面，心中那份焦躁，越来越浓。
他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被动防守，永远不可能取得真正的胜利。
必须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就在他苦思冥想，却又毫无头绪之时。
一个被他遗忘了许久的名字，毫无徵兆地，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虚空古兽！
寧尘的眼中，爆发出两道璀璨的精光。
他想起来了。
还存在著这么一个恐怖的，以吞噬万物为生的远古族群。
它们虽然没有灵智，只有最原始的本能，但其实力之恐怖，他可是直面过的。
若是能將这股力量，引为己用……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悄然成型。
他將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通天教主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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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要去找那些畜生合作？”
原始天尊第一个表示反对，“那些东西，只知吞噬与毁灭，与它们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师兄所言极是。”
太上老子也摇了摇头，“此举，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然而，通天教主在沉默了片刻后，却出人意料地，表示了支持。
“我倒是觉得，此事，或可一试。”
他看著寧尘，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如今这局面，本就是一潭死水，若不下一剂猛药，恐怕永无破解之日。”
“那虚空古兽虽然凶残，但它们的目標，是吞噬一切，仙族是它们的食物，黑暗一族，同样也是……之前他们这一族被封印在黑暗之地深处，后面不知道什么缘故被放了出来，可这一族对黑暗一族的仇恨，肯定不会比我们低的。”
“只要我们运用得当，未必不能让它们，成为我们手中一柄最锋利的刀。”
有了通天教主的支持，寧尘的信心更足了。
他没有再与眾人过多爭论，只是对著眾人，郑重地行了一礼。
“诸位前辈，此事，晚辈前去试试。”
“此地的战局，便暂时拜託诸位了。”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的停留，直接撕裂了身前的虚空，循著那冥冥之中的感应，朝著那无尽的黑暗域外，疾驰而去。
……
虚空古兽，居无定所。
它们如同宇宙中的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寧尘一路穿行，不知飞了多久，终於在一片早已死寂的星域，捕捉到了一丝它们残留的气息。
他循著那股充满了混沌与毁灭意味的气息，一路追寻。
终於，在一片本该是仙气繚预，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浩瀚世界之外，他停下了脚步。
万灵仙界。
九天之一。
然而此刻，呈现在寧尘面前的，却是一片虚无。
整片仙界，早已经被吞噬代价。
这方曾经诞生过仙帝的浩瀚世界，已经走向了毁灭。
寧尘看著这一幕，心情也是有些沉重，隨后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了那群古兽上空。
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那群古兽的最中央，那头体型最为庞大，气息也最为恐怖的，兽皇身上。
那兽皇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它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充满了混沌之光的眼眸，冷漠地，落在了寧尘的身上。
一股属於圣人，甚至超越了普通圣人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寧尘不闪不避，同样將自己的圣道威压催动到了极致，与那兽皇，遥遥对峙。
一人一兽，没有言语。
但那在虚空中激烈碰撞的恐怖气势，却早已说明了一切。
良久，寧尘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谈谈？”
……
寧尘的声音，平静，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头兽皇看著他，流露出了些许人性化的笑容。
上次在万兽妖界，他们就见过面了，虽然是遥远距离的对视，可它曾经表露过善意。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仙族，其体內，蕴含著一股恐怖力量。
更重要的是，它从对方的身上，嗅到了一股与眾不同的独特气运。
它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良久，一道充满了古老与蛮荒意味的意念，在寧尘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谈？谈什么？”
“合作。”
寧尘没有与它废话，开门见山。
“我帮你拿下一块黑暗之地，而你，则帮我对付另一群敌人。”
“一块儿黑暗之地？”
兽皇那古老的意念之中，带上了一丝讥讽。
“那地方，本就是我族的猎场，何须你来帮忙？”
寧尘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是吗？”
“那为何你们会被黑暗一族镇压，不知多少万年？”
“若非我等仙族將那些傢伙的主力尽数拖住，你们以为，你们能如此轻易地，脱困而出？”
寧尘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了兽皇的心头。
兽皇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它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当年，若非那该死的黑暗始祖，它们虚空古兽一族，又岂会落得如此田地。
寧尘看著它那剧烈波动的情绪，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趁热打铁。
“我知道，你们的目標，是吞噬一切，壮大自身。”
“而如今，在那黑暗之地，有五个黑暗老祖，它们，是你最好的补品。”
“只要你能吞了它们，你的实力，必將再次暴涨，甚至，触摸到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也未可知。”
寧尘的话，充满了无尽的诱惑。
兽皇那古老的意念，再次陷入了沉默。
它在推算，在权衡。
它虽然没有灵智，但那源自混沌之初的生存本能，却远比任何智慧生灵都要来得敏锐。
它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
那五个傢伙，对它而言，確实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但它也知道，那五个傢伙，不好惹。
自己若是贸然出手，即便能贏，也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凭什么信你？”
良久，它才再次发出了意念。
“就凭我们已经拿下了九块黑暗之地了，剩下的一块儿万林之地，也快落入我们手中。”
寧尘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大袖一挥，一副由仙元凝聚而成的巨大光幕，出现在了兽皇的面前。
光幕之上，一片充满了虚幻与光怪陆离景象的浩瀚世界，呈现在它的眼前。
正是那虚妄之地。
“此地，名为虚妄之地，乃是黑暗世界的腹地之一。”
“如今，此地已被我仙族拿下，其內的黑暗生物，也早已被清剿一空。”
“我可以將这片完整的世界，直接送给你……你可以大胆的去吞噬。”
“这將作为我们合作的前提条件。”
“若是合作愉快，我还可以拿出更多的黑暗之地，给你们一族吞噬。”
“你和黑暗生物打了很多年交代，应该知道它们的根基所在，只要你吞噬足够多的黑暗之地，那么这一族的底蕴就会越来越弱，到时候……不仅可以吞噬更多的黑暗之地，还可以復仇！”
寧尘的最后一句话，让那本还犹豫不决的兽皇，那双混沌的眼眸，瞬间便亮了起来。
復仇！
它很心动的！
而且一片完整的，没有任何抵抗的黑暗世界，交给它们这一族去吞噬？
这等好事，它已经不知多少万年没有遇到过了。
但它依旧没有立刻答应。
它那双混沌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寧尘，仿佛要將他彻底看穿。
它在评估，在判断。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仙族，气运加身，绝非池中之物。
与他合作，虽然充满了风险，但同样，也充满了无尽的机遇。
最终，那源自本能的，对进化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好。”
一个简单的字眼，从它的意念之中，传递而出。
寧尘闻言，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自己都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顺利。
“合作愉快。”
他对著兽皇，平静地点了点头。
下一刻，那头兽皇不再有任何的停留，它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威严的咆哮。
那咆哮，是一道集结的指令。
那些本还分散在星域各处，搜寻著残羹剩饭的虚空古兽，在听到这声咆哮后，纷纷放弃了眼前的目標，如同百川归海，朝著兽皇所在的方向，疯狂地匯聚而来。
不过短短片刻，一支由数千头虚空古兽组成的，充满了毁灭与混沌气息的恐怖大军，便已集结完毕。
“走！”
兽皇一声令下，率先撕裂了身前的虚空，朝著那虚妄之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
虚空古兽一族的突然异动，瞬间便惊动了那正在万林之地与仙族对峙的黑暗五老。
当它们感应到，那群本该被它们当枪使的畜生，竟直奔著它们后方的虚妄之地而去时，那五张充满了毁灭与死寂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滔天的怒火。
“这群该死的畜生！”
“它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寂灭黑炎圣人发出一声充满了暴虐与不敢置信的咆哮。
它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亲手放出来的猛虎，竟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反咬自己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