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2章 喜宴
掌柜这句话说完,静室里空气好像冻住了。青提噌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被抓了?被谁抓了?在哪儿抓的?为什么抓?!” 一连串问题砸出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短剑上。
別看平时打打闹闹,偶尔毒舌几句直接把山鸡哥给噎住,但青提是很敬爱这位山鸡叔的。
毕竟在过去一直都是李出尘唱红脸,山鸡哥唱白脸。
掌柜脸色发白,冷汗沿著鬢角滑下来:
“是……是一炷香前的事,山鸡大人最后是往棲凰阁方向去的,说是……说是去踩踩点,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我们的人暗中查探,棲凰阁和附近几条街都加强了守卫,有血凤卫和沈家暗桩活动的痕跡具体因为什么……还没查清,但……” 他咽了口唾沫,心里不免的紧张起来,毕竟有高级成员在他负责的地头上出事儿。
“有眼线模糊看到,山鸡大人似乎是被血凤卫的人带走的,方向像是往东临沈家在东界的府邸。”
“沈家?血凤?” 青提更急了,转头看向李出尘,“师父!我们快去要人!山鸡叔他……”
“安静点。”
李出尘打断她,语气低沉,透著一股沉静的压力。
他没看青提,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叩击。
一下,两下……
青提咬住嘴唇,强忍著没再出声,但胸口起伏得厉害。
“对方是当场格杀,还是带走?”
李出尘问,声音依旧平稳。
“是带走,看情形,没有激烈反抗的痕跡,但山鸡大人似乎被制住了。”
掌柜小心回答。
“带走,不是当场杀……”
李出尘重复了一遍,叩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抬眼看向掌柜。
“最近东界,除了那场拍卖会和所谓的重宝风声,还有什么特殊的事?特別是和沈家、血凤有关的。”
掌柜一愣,隨即皱眉思索,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今日午后,有一条尚未完全证实的消息在暗市流传,说是……东临沈家与血凤一族似乎要联姻。
今晚就在沈家东界府邸,可能会有一场小范围的定亲宴,规格很高,只请了最核心的盟友和贵宾。”
“定亲宴……”
李出尘眼神微动,山鸡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去了血凤一族的棲凰阁附近,然后被抓,方向指向沈家府邸。
“师父,你是说山鸡叔他……”
青提想到一种可能,脸色变了变,“他想去找那个沈老太君?因为血凤羽的事?”
“他做得出来。” 李出尘淡淡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坎区湿冷的夜色。
“如果真和那位沈老太君有关,以她的身份和年纪,抓了人却不立刻杀,要么是旧情,要么是山鸡手里有什么让她暂时不能杀的东西,或者……她另有打算。”
“但无论如何,对方抓了人,我们就不能干等,也不能像没头苍蝇一样撞上去。”
李出尘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神识快速刻印。
片刻后將玉简递给掌柜:
“立刻秘密送去金银窟,亲手交给万宝来。
告诉他,人是在跟他谈完合作后出的事,地点关联他提到过的血凤和沈家,让他协助调查山鸡的具体下落和关押之处,这是合作诚意的考验。”
掌柜接过刚刚刻印好的玉简重重点头。
李出尘隨后取出另一枚刻有山鸡哥形象的的黑色传讯符,这是直通拼坤坤总舵监察司的专属传讯符。
他神识沉入,声音冰冷而清晰:
“老徐,是我,东界有变,山鸡落入沈家与血凤之手,缘由未明,但凶多吉少。
我即刻设法潜入探查,你立刻暗中调动破军、贪狼二部精锐,携破界锥,五龙雷集结待命,没有我的后续命令,不得妄动。
但需做好隨时跨界强攻,接应撤离的准备。若接到我的赤符,无需確认,立刻全力突进东界鬼市坎区坐標,此事务必隱秘,但需果断,如遇抵抗,先斩后奏。”
传讯符光芒一闪,信息已发出。
徐三师那边没有立刻回復,但李出尘知道,他一定已经开始执行,这是多年並肩的默契。
拼坤坤可不是面捏的,背地里养的私兵也不少,散修的队伍中,人才大有人在。
可能无法一口气將整个东界冲烂,但豁出去救一个人出来还是有把握的。
“师父,我们……要打?”
青提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紧张和一种隱隱的兴奋。
“备而不用,好过用时无备。” 李出尘看了她一眼,“但最好的情况,是我们悄无声息地把人弄出来。”
他重新坐回椅中,看向客栈老板:
“你刚才说的定亲宴,能搞到进去的身份么?不要显眼,但要合理。”
老板面露难色,搓著手:
“这……时间太紧,沈家和血凤的宴席核查极严,普通的商会、散修帖子,怕是不好弄,也容易露馅……”
“想办法。”
李出尘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平淡,但客栈掌柜却感到一股寒意。
“代价不是问题,一个时辰內,我要两个能混进去的身份,做得到,给钱给官给女人,做不到,” 李出尘顿了顿,“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回总舵刑堂述职。”
老板脸色一白,隨即咬牙:
“大人放心,小的拼了命也给您办到!坎区有个专做倒卖请柬和身份的人,路子野,就是价实在离谱……”
“去办。”
客栈老板躬身一拜,几乎是小跑著冲了出去。
房间里剩下师徒二人,青提看著李出尘平静的侧脸,忍不住小声问:
“师父,如果山鸡叔他真的……有个万一,我们……”
李出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没有万一,若山鸡哥有事,所有牵连此事之人,无论沈家、血凤,还是背后指使,我必令其血脉亲朋,宗门故旧,十族尽诛,鸡犬不留。”
他抬起眼看向青提,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暴怒或激动,只有一片深不见底冻彻冰寒。
“我不想惹事,但谁若逼我掀桌子,我便让这桌旁所有人都没机会再吃下一顿饭!”
“嗯……修士也不需要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