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上古九凶(3k)
第388章 上古九凶(3k)杜鳶见状,忍俊不禁。
明明是数年前的事情了,这傢伙竟到此刻才迟迟动手?不对,或许该说,竟是到现在才总算有了些“起色”?
否则,何以数年光阴流转,那飞来峰依旧在原地纹丝不动?
身旁陪同的陈老爷子察觉到他神色有异,当即好奇问道:“佛爷爷,可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杜鳶抬手指向屋外的青山,笑意未减:“瞧见了个实在可笑的傢伙。”
“哦?”
陈老爷子起初还以为是陈氏族人,可转瞬便觉不对一佛爷爷所指的方向,根本不是族人所在之处。
待他顺著那指尖看清方位,脸色倏然一变,失声问道:“佛爷爷,您说的...莫非与当年被您用来镇压邪祟的那座飞来峰有关?”
杜鳶頷首:“正是。”
“我记得您当年提过,百年之后,再分高下。如今算起来,恰是百年之期!难道说,您这是要去彻底降伏那妖孽了?”
百年光阴弹指而过,可当年亲眼所见的那一幕,陈老爷子却半点未曾淡忘。
毕竟,活了这么大年纪,那样惊天动地的场面,他这辈子也只见过这一次。换做旁人,想来也会刻骨铭心。
也正因如此,这些年来,他才不遗余力地筹建佛寺古剎。
一来是想借僧眾每日诵经之声,加固对山下邪祟的镇压。二来也是存了一份善念,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盼著,或许能以这晨钟暮鼓、梵音经声,度化那邪祟的戾气。
即便最终不成,他也算尽了人事。
况且,於他而言,这本就是顺带为之的事。
杜鳶頷首应道:“不错,我要去了结这桩旧事。就是於我而言,那不过是不久前的光景罢了。”
的確,在杜鳶的记忆里,这桩旧事,確乎就发生在刚刚不久,以至於诸般细枝末节,他都还记得分毫不差。
可对身侧的陈老爷子来说,那已是百年前的前尘旧事了。
闻听此言,陈老爷子不由得喟然长嘆一声:“神仙神仙,果真神仙!百年光阴於您而言,竟不过弹指一瞬啊!”
杜鳶本想开口纠正,转念一想,这话倒也不算错。
不由得轻笑一声后,却又敛了笑意,神色郑重地看向陈老爷子:“此事本不该再將你牵扯进来,只是如今看来,怕是由不得我了。”
陈老爷子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唯有满心担忧:“佛爷爷,我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这辈子该有的都有了,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只是就像我说的,老夫如今年事已高,怕的是届时非但帮不上忙,反倒成了您的累赘啊!”
他这一生行善积德,对行於正道从无畏惧,可正因如此,才格外怕自己力不从心,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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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杜鳶只是摆了摆手,缓声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是那小猴子,也被牵扯进了此事。你们二人既有这段因果,我思来想去,终究不该瞒著你行事。”
“和它有关?”
陈老爷子下意识霍然起身,失声惊呼。
可话音刚落,他又一脸颓唐地坐了回去,喃喃道:“当年我知晓它想带走全部的字时,便曾想过或许会有今日...可怎么真的就走到了这一步?”
说著,他抬眼望向杜鳶,眼中满是急切:“佛爷爷,我那朋友本不该是这般模样的啊!您看这里面,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纵使一人一猴早已分道扬鑣,可以老人的性情,又怎会真的放下昔年情谊?少年时与那小猴子分食一枚野果的光景,早已是照进他心底的一道清辉,怎么也抹不去。
“对了!您当年曾说,我这朋友来头绝不一般。它到底是何来歷?莫非正是因这来歷,才惹上了这些祸事?”
听到这里,杜鳶也不禁面露无奈:“不错,我的確说过。当年我留下那几个字,也是盼著能引它归入正法。”
他顿了顿,方才继续道:“至於它的具体来歷...若我所料不差,它应当是上古九凶之一。”
杜鳶对这方世界的渊源,以及各路修行者的根底,其实知之甚少。不过先前在京都时,邹子送他前来之前,二人曾有过一段閒谈。
当时邹子是这般说的:“你等会儿要去的地方,便是先前我阴身送你去过的那处。仅此一回,你与那方天地,已然结下因果。”
“以你的修为,尽可隨心所欲,不必过分掛怀什么,反正说是三界分水之地,可对你来说,也就那样!”
“但真要论起来,你在那边只需留意两个,不不,不对,以你的情况,只需留意上古九凶,是否有一尊遗留在了那里便好。”
彼时,杜鳶便如此刻的陈老爷子一般,满心好奇地追问了一句:“上古九凶?”
杜鳶回忆著邹子的话,原样说给了陈老爷子道:“邹子曾说,上古九凶並非凡俗凶兽科比,而是开天闢地时,混沌戾气与先天灵韵交织而生的九道凶灵。某种意义上,与各路先天神灵相似,而又不同!”
“它们或寄身於山石,或托形於草木,生来便带著毁天灭地的潜能,却也因凶性过盛。而被三教牵头,先后诛杀!”
“只可惜,此等凶物,诛而不灭!所以,你少时遇见的那只小猴子,看似人畜无害,实则便是其中之一啊!”
听闻此言,刚坐下的陈老爷子猛地惊呼一声,再度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问道:“啊?佛爷爷,您莫不是弄错了?它不过是只连蟒蛇都对付不了的小猴子而已!”
杜鳶无奈轻嘆:“寻常猴头,怎会有那般聪慧通灵?更何况,是在百年前那等神通不显的年代?”
一句话的,又给陈老爷子堵了回去。
按照如今天下的共识,那就是这些邪祟都是近来才因为某种缘故而露头的,此前应当从未出现过!
杜鳶则是继续说了下去:“九凶各有其名,亦各有其能。邹子当时只寥寥提了几句,並未说全,我只记得其中有掌御水火的炎螭”。据说,这炎螭也是九凶之中,唯一一个被彻底诛绝、再无残留的?”
“至於具体缘由,似乎是它犯了天大的忌讳?”
想到这里,杜鳶不禁有些失笑,九凶之中,偏偏只有这炎螭被邹子断言已死得乾乾净净。
说著,杜鳶又加重了语气补充:“再便是能吞纳日月的玄鴞”,还有...以力破法的裂天獼”。
,“裂天獼?”陈老爷子喃喃重复,接著猛地抬头,“莫非那小猴子...”
杜鳶缓缓点头,略显无奈道:“正是。它就是那只“裂天獼”!”
裂天獼,头顶苍穹,脚踏厚土,行於莽荒之间,所过之处,宛若开天闢地。
乃是上古九凶之一,最终伏诛於文庙斩妖台。
据传,文庙之外那三千里竹海,便是当年文庙圣人围剿裂天獼时,它喷洒的宝血所化!
“竟还有这等事情吗?”
陈老爷子面色复杂,他从没想过和自己从小嬉笑打闹的小猴子,会有这般来头。
杜鳶则是继续斟酌著说道:“我当时想要度化於它,还有一层因素便是,记得邹子还说,上古九凶之中,裂天獼算是最特殊的一个。因为它並非生性凶暴,仅仅是因为力大无穷,又身如天地,加之不懂收敛,不通变化。”
“以至於其存在便是天灾!”
“是而,它才会是九凶之中最后一个伏诛的,因为文庙试过教化於它。只可惜,终究不成,只能诛杀。”
还听说,也是因此,儒家一脉,才会对教化泼猴存了执念。毕竟说著有教无类,却对一只猴头束手无策,实在丟人。
这么一看,当时在西南遇到的那只白猿,多半便是因此才能进了一位山主的眼。
杜鳶至今都记得,当时看向那小猴子时所见到的擎天巨人一那是字面意思上的擎天!
“不过如今大劫都过去了,它又变成了这般模样,所以,我便想著能否度它一回!”
说完,杜鳶对著陈老爷子说道:“且,我如今要对付的不只是那山下压著的。还有另一个因为这东西而来的,只是不曾想,那玩意盯上了那只小猴子。”
“试图拉它入伙,与我对立!”
一听到这里,陈老爷子再也按耐不住道:“既然如此,佛爷爷,您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让我再和它见一见,它如今还未酿成大错,我与它也算生死之交,兴许我能劝它回头是岸呢?”
杜鳶笑笑道:“我想的,也是这个。毕竟,能劝一个回头,自然是好事。”
而且,那可是一只,自己等了好久,才遇上的厉害猴子啊!
思来想去,这方天下肯定是没有补天石,也更没有补天石化的猴子了。
如此一看,这只裂天獼定然就是这个世界里最厉害的猴子了!
没遇上也就算了,既然遇上了,自己一个从小看著《西游记》长大的穿越者。
怎么能放过?
总之,杜鳶现在实在手痒难耐,就是希望,它能让自己度去西天,而不是只能送去西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