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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以因还果

    第391章 以因还果
    李亨之所以击溃了广平王,靠的並不仅仅只是忽然的暗算,还有的是这偷天换日大阵的反向加持——
    即便是这大阵被地只之力克制,没有办法朝著外部扩张,无法真正影响到整个长安城,但是在这阵法本身所在的皇宫当中,仍旧展现出了不弱的威力。
    李亨穿著一身龙袍,手持天子剑,他的人道气运已经被徐夫人剑斩破了,此刻浑身气运,都是藉助这一座偷天换日大阵所凝聚的,周身缠绕著血色的光华。
    李亨目光越过周衍,看到了那里起舞的杨玉环。
    伴隨著霓裳羽衣曲,玉清玄元正在不断飞腾起来,丝丝缕缕,透出层层玉色的光华,没入了天穹之中那一座古朴大阵之中,李辅国道:“陛下,玉清玄元炁,玉清玄元炁在那里!”
    “他们想要毁掉这大阵!”
    李亨看著周衍,道:“滚开。”气运升腾,化作了不详的血色之龙,在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动手了,这浑浊的气运吞併了那禁卫之力,还有海外三山眾弟子的气息。
    如怒龙般朝著周衍扑杀而来,周衍手中三尖两刃刀猛然重劈,那犹如血色光焰匯聚而成的气运之龙,就在这一道重劈之下,层层崩散开来,周衍顺势踏前,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前刺。
    !!!
    李亨只来得及用那一柄帝王天子剑横栏。
    他的剑术,竟然出乎预料的还不错,剑身恰好挡住了周衍的三尖两刃刀刃口突刺,气机炸开,周衍单手握著这一柄三尖两刃刀的长柄刀柄,面色沉静,而李亨的脸色涨红。
    “泰山公的实力,恐怕还在贫道现在之上,李亨,你的境界,就算是有这一座海外三山的邪阵加持,也只是如此而已,凭你的本领,怎么可能分到泰山公道果之一?”
    “是谁联络了你?”
    “是谁出手,杀害了泰山公,然后让你们分尸泰山道果?”
    周衍的声音平静,却道破了李亨心底里面最大的隱秘,他怒视著周衍,口中发出暴喝,低沉癲狂的龙吟声音炸开,血色气运之龙要扑杀周衍。
    周衍平静垂眸,踏前半步,手掌握三尖两刃刀顺势崩劲。
    李亨面色煞白。
    即便是吞噬了诸多气运,即便是动用了邪祟之阵,也在这一瞬间被击溃,整个人的身躯朝著后面飞出去,天子剑刺入地面,撕扯出了很大的剑痕,才勉勉强强停下来。
    背后千军列阵,齐齐踏前,结阵而来。
    周衍手中三尖两刃刀一转,刀柄的尾端有犹如山锥一样的造型,狠狠撞击在地面上,只在剎那之间,引动了这个地方的地脉,地脉涌动,像是潮汐流水一样,朝著四面八方散开。
    像是大地的怒吼和咆哮。
    气浪爆发。
    只在间,李亨背后的禁军就尽数倒地,站立不稳,人仰马翻,在此刻使尽了常態下全部实力的周衍面前,这些禁军结阵,在他面前站都站不稳。
    李亨在血色气运的支撑之下,硬生生站稳,手持天子剑,朝周衍不断劈斩而去。
    二人战做一团,十几个回合后,周衍手中三尖两刃刀架住李亨的剑,周衍气血磅礴,將李亨的剑压下,李亨不敢置信,自己的皇者之气加持,竟然打不过这道人。
    周衍的神兵鸣啸,法眼通明,看著这皇帝双目,剎那之间,窥见有一道虫影从李亨眼底闪过。
    虫蜕?!
    周衍招式一变,让开了李亨的天子剑,身法精妙,左手反手叩住李亨手掌,控制住其手中的天子剑,与此同时,三尖两刃刀架住了李亨的脖子:“虫蜕,臥佛寺的事情,你是主谋。”
    “而织娘,只是你手底下的棋子?”
    李亨冷声道:“蝉蜕?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衍道:“贫道说的,似乎是虫蜕。”
    李亨知道自己暴露了,心底狠厉,疯了一样调动此刻身上那一股磅礴的人道气运,二人近战,周衍身上的法力流转越来越快,李亨身上,那一条巨大的扭曲的血色长龙伸展。
    摇头摆尾,巨大的獠牙想要啃咬著自己,周衍腰间的徐夫人剑鸣啸清越,穿金裂石一般地冲天而起,周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剩下的东西,问也问不出来。
    轰!!!
    道人身上一股烈焰升腾,南岳衡山火抵抗住了那血色气运,而血龙獠牙咬在周衍的身上,那看著贫穷朴素的青色道袍,竟然犹如山岳一般,根本无法咬穿。
    甚至於,在李亨的视角,这个终於被咬住的道士,身上被血龙气运獠牙啃咬的地方,炸开一层层的法力涟漪,涟漪聚散不定,那青色道袍模糊的地方,展现出鎧甲披掛姿態。
    这根本不是一套寻常的道袍!
    而是一整套披掛!
    仙神品极的披掛!
    周衍脚步一变,抬手叩住李亨手臂,反手將其手臂扭在后面,此刻李亨身上气运汹涌,唯徐夫人剑可以破,但就在这个时候,那边传来了李隆基苍老的声音:“小道士,你的剑,就留著去彻底剿灭此阵吧,而这里,这小子,就交给我吧。”
    周衍微微抬眸,看到那边白髮苍苍的李隆基走了出来,他之前,为了今天这一场隆重的落幕,把那一套龙袍袞服取出来,此刻却已经扔下了这一套龙袍,只穿著白色里衣。
    周衍视线偏移,看到杨玉环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彻底的魂飞魄散。
    只有碧色的元气飞腾。
    海外三山,偷天换日大阵已解开来了,这藉助当年周王烽火戏诸侯的荒唐事情,而铸造了的这偷天换日大阵的基础,之后跨越了几千年时光流传下来。
    “玉环她已经去了————”
    李隆基走到了自己的儿子面前,看著被周衍制服的李亨,李亨还在剧烈挣扎,血色气运升腾,也在庇护著他—李亨,太子,郡王,吞噬了太多的气运,才化作了这一身气运。
    “我李家的宿命,当真是荒唐啊,是太宗皇帝开了坏头么?”李隆基看著这即便是被控制住,还猛地抬起头,双目通红注视著自己的儿子,仰天长嘆。
    周衍的手掌在腰间一拍。
    缚妖索飞出,猛地就变大了。
    化作了原本巴蛇之主的蛇筋该有的尺寸,腾腾飞出,一口气就及拿过这所有的禁军全部都捆住了,这些禁军还打算爬起来结阵,一下就被捆著绊倒,一个倒下,就倒下一片。
    “诸位还请休息一下吧。”
    李辅国早就察觉不对,低垂著头,没有了之前的骄纵睥睨,也没有了引导张皇后,指点江山,然后和李亨联手时候的狠厉决绝,低著头,如狼狈丧家之犬,只盼著那个道士没有看到自己。
    可低著头穿行的时候,却看到一双芒鞋,身躯僵硬。
    抬起头来,看到那道人,正要磕头求饶,就被周衍抬手一刀,直接拦腰劈成了两半,当场身死的不能够再死了,周衍隨手震开了三尖两刃刀上的鲜血,转身看到那边的李隆基和李亨。
    李亨双目通红,也被缚妖索捆住了手脚,厉声道:“父亲?!”
    “哈,哪里有和我一样几十年的太子!”
    “我並不想要一辈子以太子的身份死,更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你的阴影下面,李隆基,你为什么要活这么长!?你若是早早死了!哪里还会有这许多事情!”
    李隆基仰天长嘆,已经流不出眼泪了,最后他伸出手,手掌按在了自己的儿子头顶摸了摸,就好像还是当年,这孩子年幼,有一日摔倒在地哭,自己抱著他逗弄一样。
    父子君臣一场,最终无非反目。
    “你既然要,那我给你。”
    最后,属於唐皇的气运,那个几乎已经不被接受的腐朽的人道气运涌入了李亨的体內,李亨本身就驾驭了由偷天换日大阵匯聚而来的太多的人道气运,犹如一座巨大却不稳的高塔。
    在李隆基那一部分腐朽的气运涌入其中之后,这个看似庞大的气运怪物,就犹如吞下了剧毒一样,开始了內部的坍塌,庞大无比的血色巨龙昂首长吟,最后在悲鸣当中,支离破碎。
    气运四散於天地之间,一部分飞回了广平王那里。
    另一部分落在了李隆基的手里。
    这个时候的李隆基,却不在在意这些了,他看著手中庞大的人道气运,笑了笑,扔给了周衍,道士抬起手接住了这一股气运,体內道基之中,传国玉璽流转,將这代表著【李隆基】的力量,吞入其中。
    传国玉璽猛然大放光明,质地几乎是提升了一个层次,配合之前由高力士转交给周衍的那一个匣子里的三分之一玉璽,恐怕已经有了將此刻的周衍,具备有天柱之力的道基推演出下一步的资格和力量。
    “这东西,就给你了,当做是这一次你出手的酬劳。”
    “顺便,也当做是我家玄孙女的嫁妆。”
    李隆基收回了右手,白髮苍苍,却声如洪钟,问道:“李隆基前半生所作所为积累的人道气运,可还够?”
    周衍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收回,道:“多谢。”他看向那遭遇反噬,挣扎痛苦的李亨,从袖口里面,取出了一枚丹药,那丹药通体金黄之色,犹如某种仙家妙物,散发一股馨香。
    但是,当李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却是面色大变。
    犹如看到了某个蛇蝎剧毒一样,就算是在遭遇反噬的情况下,仍旧是朝著后面狼藉退去,猛然摇头,道:“不,不可,不可!!!”
    这东西,正是金蝉玉露。
    臥佛寺之事,殷子川之家,还有崔妃,这些人的悲剧的起源,而大唐这样大,长安这样长,周衍知道的人已经很多,不知道的暗面当中,因为这丹药而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又有多少呢?
    而这位唐皇李亨,就是这一切,这一连串悲剧的源头。
    周衍拿著这从崔妃魂魄手中得到的虫蜕丹药,一步步走来,脚步落在地上,犹如催命的鼓声,李亨挣扎著,用肩膀和后背挪移自己的身体,却哪里能快过周衍的脚步。
    道人俯身,一只手抓住了李亨的衣领,把这个皇帝提起来,李亨的面色苍白,道:“你要做——”
    周衍手指一动,捏开了李亨的嘴,右手一弹,金色丹药弹飞出来,在空中落出来了一个曲线,落在了李亨的嘴里,道人的手掌掌心劲气一吐,这丹药当即坠入了李亨的腹部。
    所以,是什么遗憾?
    是臥佛寺僧眾之亡,是古槐集百姓之殤,是苏鹤轩的死后仍旧执著,是诸因果,是诸恩怨情仇,因为这丹药引发了一切,而现在,这因,化作了果,被引导出一切的人吞下。
    丹药入体,那一只蜷缩著的蝉蜕受到了人体內的生机刺激,重新化作了虫子,开始在李亨体內產卵,开始了钻动,李亨发出了一阵阵悽厉的惨叫声音。
    周衍踱步走远,背后那惨叫的声音化作挣扎。
    声音渐渐低沉,萎靡。
    周衍走回到了兴庆宫当中,他袖袍一扫,空中一道血光飞回来,正是那柄徐夫人剑,此刻的徐夫人剑再有蜕变,泛起金红色的流光,就在周衍的周围震颤鸣啸,灵性更足。
    跟著荆軻混,三天饿九顿。
    这辈子都没开张过。
    跟著周衍混,这才出世没有多久,就连连开张,这剑的剑魂大悦,几乎都快要生出灵性了,周衍让这徐夫人剑重新落回了剑鞘当中。
    看著天空当中,这一座偷天换日大阵由內部坍塌崩解。
    玉清玄元此刻,就像是一个无比精妙的机械,却在內部启动了自毁的程序,越是精妙无比的设计,此刻崩塌起来,就越发地迅速,可以说是一环一环,连绵不断。
    这个时候,就算是神仙降世,调动玉清玄元炁也无法阻止此阵的崩解了。
    李隆基呆呆看著那天空当中的阵法。
    周衍却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是杨太真的魂魄,与其说是魂魄,倒不如说是最后一点残留的神念,看著失魂落魄的老头子,周衍嘆了口气,捻起法决,袖袍一扫。
    於是虚空之中,凝聚了一点点的流光,这流光化作了杨玉环的身影,出现在了李隆基的面前,李隆基眸子瞪大,杨玉环含情凝睇,却没能说话,只是深深拜谢。
    像是第一次起舞后,娇媚的拜谢。
    李隆基下意识往前一步,伸出手来,想要握住。
    可是却只是握住了一个虚影。
    音容縹緲,两处不见。
    “这就是故事的全部了————”
    是在当年那个事情,大约得要有四十多年的时间了吧。
    在仙游寺里面,已经白髮苍苍的太监伍乐川说起来了当年的事情,那时候他还是个因为灾厄被送到了宫中的太监,如今已出宫养老。
    可他提起年少时偶尔惊艷的事情却还是如数家珍。
    旁边游览这寺庙的男人听他说杨玉环和玄宗先帝的最后一面,挥毫写下来了长诗里的几句。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含情凝睇谢君王,一別音容两渺茫。
    老太监伍乐川看到讚嘆:“写得真是好啊。”那个书生笑著道:“说起来,您说的那位道长,叫什么?”伍乐川怀念过往,却只是笑而不答,书生只好道:“那他来自哪里呢?”
    伍乐川想到年幼时的询问,回答道:“蜀川成都。”
    书生道:“蜀川啊,成都道士长安客?嗯,有些不合韵脚,我记得,成都有临邛这地方,呵,长安客不妙,改成东都?也不好,就鸿都好了。”
    朋友忍不住调侃笑著:“你啊你,为了押韵脚,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呢!”
    “白乐天!”
    白乐天笑著回答:“这就是写诗啊,韵脚更重要。”
    “就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
    老太监读完了这一首诗,讚许道:“这一首诗叫什么?”
    白乐天,亦或者称白居易的男人吹了吹墨,笑著道:“先帝贵妃情可憾,安史之乱亦可恨。”
    “可恨吾不见此景,可恨吾不知此人。”
    “就唤作”
    “长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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