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緋烟和月神打起来了
第601章 ,緋烟和月神打起来了“轰隆~”
强大的真气波动从观星楼中衝出,原本紧闭的窗户和殿门被气浪暴力冲开,仿佛在狂风暴雨的下孤舟一般不断摇晃著,黑色的瓦片哗哗的落下,掉在青石的地板上裂成碎片。
巨大的动静引得四周其余学宫的士人纷纷看向了观星楼,阴阳家的人更是快步朝著观星跑去,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摘星楼內,两股强大的真气正在相互碰撞著。
真气碰撞造成的气浪席捲了整个殿宇,暗色的帷幔飘摇著,桌案、蜡烛、架子被掀翻在地,殿中央的水池炸起无数水花。
緋烟周身金色的雾气升腾,清脆的龙吟之声响彻整个殿宇,暗蓝色的长舞动,一股恐怖的气势席捲开来,冷漠的眸子看著月神,似乎在提醒月神尊卑。
升腾的金雾化作了一只如同许欢的金乌神鸟,朝著月神衝去。
月神也丝毫不甘示弱的回应著緋烟的眼神,天蓝色眼纱下的眸子中闪烁著寒光,双手结印,周身瞬间形成一层层淡蓝色的光幕,光幕之中无数星光闪烁。
天蓝色的真气环绕其身,在其身后一道弯月熠熠生辉,淡白色的光晕洒下形成无形的禁錮朝著金乌而去。
“他是我的任务目標,你怎么敢违背东皇阁下的命令!”
月神声音冰冷,目光死死盯著緋烟,双目之中仿佛有怒火在熊熊燃烧。
乳白色的光晕化作无数禁缠绕上金乌的身上,月神双手结印,无形的禁霎时间化为了玄奥的符咒,並朝著金乌的血肉之钻去。
“阴八脉的禁术,看来这段时间你在九宫神都山並没有止步不前。”
緋烟美自中闪过一抹意外,隨即便又恢復正常,阴阳家自成一派以来研发了很多强大的阴阳术,因为这些禁术过於狂暴,且修炼困难,稍不留神便会先伤自己。
为了保护弟子,阴阳家將这些阴阳家化为禁术封存了起来,並按照路数分为了阳八脉和阴八脉。
而月神施展出来的禁术便是其所传承的阴八脉禁术之一,幻阴咒印。
“但你以为这样能够拿下我就太小看我了,別忘了我是阴阳家的东君!”
緋烟美目一凝,双手重新结印,一股远胜先前的强大威势爆发开来,金色雾气愈发的浓郁仿佛要成为实质性的雨水一般。
被幻阴咒印所禁錮的金乌猛然展翅,清脆龙游之声响起,直接震碎了攀附在金乌身上的咒印。
脱困的金乌犹如一道利箭一般,翅膀挥舞朝著月神衝去,直接將其这凝聚出的屏障全部撕碎开来,在临近月神面颊的时候才猛然消散开来。
月神一头浅紫色的长髮乱舞,白皙精致的脸颊似乎苍白了几分。
“许青是我的男人,我不愿意任何覬覦他,尤其是你。你身上有东皇阁下的任务也好,还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也罢,远离他,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
緋烟美目警告的看了一眼月神,手掌收回,交叠在小腹,端庄高贵,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著月神,训斥道。
月神看著居高临下的緋烟,眸子中满是不甘与怒火,强行压下了喉咙中上涌的血腥味。
她不甘心,从小到大无论什么緋烟都要压她一头,地位、天赋、成绩、容貌......所有的一切她都不如緋烟,无数的挫折、压力、失败常伴在她前半生。
如今她遇到了一个能够肯定她,给她鼓励的人,她本以为自己终於有了一个朋友,甚至是未来的道侣。
可緋烟还要抢走他,不是已经抢走了。
月神满心的不甘心,她很想问问凭什么?凭什么緋烟就要抢走她的一切?
紧隨著愤怒和不甘而来的是深深的委屈,明明緋烟已经有了所有,为何还要抢走她仅剩下的最后的尊严和安慰。
明明是她先来的,为什么许青会被緋烟抢走。
各种委屈、不甘情绪在月神心底酝酿出来,那双冷漠的眸子逐渐布满血丝,一层薄薄的水雾在其眼眶中打转。
“师姐,我恨你,我不会放弃的。”
月神声音沙哑,双目死死盯著緋烟,留下一句话后,便转身朝著殿外而去。
緋烟听到月神的话后,心里本又升起了一股不悦,但在看到月神眼角所滑下的那一颗泪珠,让她愣在了原地。
看著月神狼狈跑开的背影,緋烟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心中万般情绪在翻涌著。
“师妹,感情的事情本没有道理,並非是谁先来谁就一定能够得到一切的。”
緋烟沉默良久,直到月神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幽幽开口说了一句。
当初她的確是因为各种其他原因才接近许青的,但现在她已经不在乎其他的事情了,只想著能够和许青白头偕老,共度余生。至於月神,感情这东西就是这样,她不会因为月神是自己的师妹就网开一面的。
等到阴阳家眾人来到摘星楼后,看到的只有从楼內衝出来的月神,以及险些被二人拆了的摘星楼。
“东君阁下,您与月神阁下..
”
一名较为年长的士人走到了殿门外,看著里面的緋烟,行了一礼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与你们无关。”
緋烟冷漠的瞥了一眼外面的人,右手轻轻一挥,殿门和窗户便被强横的真气关上。
“砰~”
看著被关上的殿门,门外的阴阳家眾人只能面面相覷,手足无措的愣在原地。
东君是阴阳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祭司,月神是阴阳家左右护法之一,地位仅在东君和东皇阁下之下,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回去吧,若是有人问及,就说东君阁下与月神阁下切磋阴阳术,不小心闹出了一些动静来。”
为首的士人轻嘆一声,无奈的说道。
“诺。”
当著紧闭的殿门,为首之人满脸的无奈之色,东君和月神闹翻了,今后他们阴阳家在咸阳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看来要跟东皇阁下匯报一下了,最好是能够派遣一个地位崇高的人来。”为首士人暗暗想道。
在咸阳的阴阳家弟子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没办法插手东君和月神之间的事情,那就更不要说约束了。为防止阴阳家尚未与百家开始爭斗,便先自己內让,必须让阴阳家派来能够管得住东君和月神的人了。
“没错,必须得让门內派人来。”
为首士人眼中变得坚定了起来,带著其余人便离开了摘星楼。
儘管有阴阳家以切磋的名义遮掩了月神和緋烟內斗的事实,但此事依旧在外界传开了,毕竟二人闹出的动静並不像是切磋。
罗网在得知这件事后,真刚便第一时间將消息送到了许青的案头上。
相邦府。
“你说什么?緋烟和月神打起来了?结果如何?”
许青惊愕的看著真刚,手中笔尖的墨子顺著毛锋滴在了桌案上,不可置信的问道。
“据靠近摘星楼的百家弟子说,亲眼见到了两股强横的真气碰撞,至於结果根据目击者说阴阳家的月神离开摘星楼的时候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而且步伐虚浮。”
真刚冷声说道。
闻言,许青的脸色也恢復了正常,手中的毛笔也放到了笔架上。
緋烟和月神打起来的確是出乎他的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二人见面之后他们三人之间的那点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只是他没想到引来的动静竟然如此之大。
既然他和月神、緋烟之间的事情暴露了,那他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月神去什么地方了?”许青回神,开口问道。
“月神阁下出了博士宫后便一路出了王宫,看方向应该是去您的府邸了,我们的人在跟著她呢,定然不会让月神阁下出事。”真刚说道。
作为一名负责的下属,除了保证好主君的安全之外,夫人们自然也必须要保护好。
许青面露沉思之色,心中想好了应对之策后,便对著真刚说道“你传我的话给將作少府令,让他派遣工匠去修补好摘星楼。你带我去找月神,同时让太医院的夏无且將疗伤所用的草药准备好,连同我的药箱一起送来。”
“诺。”
真刚拱手道。
许青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已经黄昏的天色,便將桌子上的竹简合上,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緋烟和月神之间的事情,今日他必须做个了断了。
另一边,咸阳的街道上。
黄昏时分,街道上的行人和摊贩已经散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人也急急忙忙的回家。
咸阳可不是新郑,说宵禁那是真的宵禁,除了有著通行令的人之外,无论是谁宵禁时间上街都会被当做盗贼处理。
月神单手扶在低矮的黄土墙上,一手捂著自己的胸前,淡紫色的秀髮有些散乱,清冷高雅的小脸惨白一片,双唇发白。
“月神你怎么这么弱呢?难怪你要被师姐永远踩在脚下,连自己珍爱的人都要被抢走了!”
月神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有气无力的说道。
刚才和緋烟的交手勾动了她一直压制的伤势,她留著这道伤势是为了给自己创造靠近许青的机会,先前她还为自己这小手段感到沾沾自喜,可实际上却可笑至极。
緋烟趁著她不在咸阳的日子,竟然趁虚而入了。
一想到先前緋烟一脸得意的说出自己和许青已经是夫妻的事实,月神心中的怒火便忍不住燃烧了起来。
急火攻心之下,月神体內的伤势再也无法压制,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我不会放弃的,我的人我一定要抢回来。”
月神虚弱的呢喃自语著,单手扶著墙壁便朝著前面踉踉蹌蹌的走去,眼纱下的天色蓝眸子紧紧盯著不远处的昭明君府邸,她要去找许青问个清楚。
然而还没走几步,月神眼前便感到一阵发黑,再也无法压制伤势,整个人无力的倒了下去。
“月神你还真是弱啊,倒在大街之上,自己和阴阳家的脸面恐怕要丟尽了。”
月神自嘲的笑了笑,心中想道。
就在月神即將倒下之际,一阵清风袭来,紧跟著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住了月神那虚弱的身体。
一股熟悉令人心安的气息袭来,月神勉强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想要看清楚来人的面容,然而她只看到了一片模糊,但熟悉的气息还是让她猜到了是谁来了。
许青看著看著怀中虚弱到极致的月神,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和心疼。
哎,他緋烟老婆下手怎么这么重呢?要是真给月神媳妇打坏了,那他得心疼很长时间了。
“你....”
月神抬起手,朝著许青伸去,然而手还没来得及碰到许青,便无力的倒了下去,眼纱下的眸子也闭上了。
“別担心,我来了就好好休息吧。”
许青握住了月神那冰冷无骨的小手,声音温柔的说道。
这阴阳家真不会教导弟子,緋烟、月神一个个的都沾著点偏激,不过在想到原著中阴阳家那群问题长老和弟子们,月神和緋烟二人也还算好了,最多是性格上有些问题。
真刚看著柔情默默抱著月神的许青,手中提著太医院送来的药箱站在了原地。
“真刚,拿上东西跟我回府,將尾巴打扫乾净。”
许青抱起月神,便朝著自己府邸走去。
事情都已经暴露,那还有什么好遮掩的?就算緋烟知道他救了月神能怎么样?他和月神同朝为官,又是百家入秦的总负责人,月神秦国国师兼阴阳家右护法,他出手相助难道不应该吗?
退一万步说,月神还是緋烟的师妹呢。
不管怎么说,他都有理,所以还怕什么?
“诺。”
真刚点了点头,对著侧方招了招手,两个罗网杀手从暗中走了出来,开始清理踪跡。
许青抱著月神径直的走入了自己的昭明君府邸,吩咐侍女收拾出了一个乾净的房间来。
將月神放在床榻之上后,许青便开始为其诊脉。
感受著月神的脉搏,许青眉心微蹙,脸色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些疑惑。
“这伤势不像是緋烟打的,更像是用功过度导致旧伤復发。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阴阳家的医者再不济也不可能治不好?”
许青把著月神的手腕,仔细查探著月神的伤势,確定没有其他的伤势后,便收回了手。
“伤势拖久了,小伤也得变大伤了。真是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体啊,幸好这还是在可控范围之內。”许青看著昏迷的月神,轻轻摇头说道。
这点伤势对於他这医家副家主来说简直手拿把掐,但要是就这么轻易的治好月神,那他还怎么解决问题呢?
当即许青便从自己的药箱中掏出了一个匕首,眼中闪过一抹坚决,抬手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胸口。
“这次为你,我可是连命都不要了,以后必须要多给我生几个孩子报答我。”
许青面露痛苦之色,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后,便再度在胸前割了几刀。
同时万川秋水將一个茶碗拿到胸前,接住了流下的鲜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