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乾隆朝最狠政策,强迁大户去关外!
第482章 乾隆朝最狠政策,强迁大户去关外!弘历微微眯了眼,把一炳雪白的玉如意往手心里拍了拍。
他明白,对天下地主而言,最宝贵的资源除了田地就是人口了。
他再这么大力度的支持移民,那天下的佃租就又得减,投身大户的奴婢奴僕们又得被提高待遇。
而这就是矛盾所在!
他要移民实边,就得间接影响天下地主的既得利益。
从本质上来讲,他这样做就是在改革分配製度。
甚至可以说,他对外扩张本身,就已经在影响天下分配模式。
所以,反对扩张的声音才会一直存在。
那是真的会让天下万民不得安寧的。
只是这里面的“民”不是无地百姓而已。
“这就是天下百姓必须之物资如粮食布匹等为大户垄断的坏处体现,前明亡国时未解决的土地兼併问题,在本朝依旧存在后,所造成的影响。”
弘历说著就走到了訥亲面前,而问著訥亲:“你对此可有应对之策?”
訥亲没有立即回答。
但他也不敢劝皇帝因此就放弃移民。
弘历则在这时再次开口说:“訥亲啊,你可知道,朕一直很看好你,將来要让你接鄂尔泰的班的。”
訥亲听弘历这话,精神一振。
隨后,訥亲就把牙一咬:“奴才倒是有个主意,只是要推翻主子之前的移民方略!”
“朕不怕推翻自己的前政。”
“你只管讲来!”
弘历很豁达的拿玉如意指了指同样麵皮很白的訥亲。
“庶!”
訥亲接著便如实回答说:“以奴才愚见,不如先移大户,不移小民,学古时迁大户的法子,选天下颇多田產的那批大户迁去关外,反正现在南方也差不多完成了清丈。”
“很好!”
弘历点首,他就等著訥亲这话。
要不然,他也不会给訥亲画饼,而表示有意让他將来做领班军机大臣。
接著,弘历就又问訥亲:“如何选?”
“包揽词讼、操纵刑狱、凌虐庶民者,当先迁走,如此可免人心摇动,而不至於能够发动小民,甚至能联动小民。
17
訥亲回道。
“那就廷寄一道旨意给刘藻,让他以僉都御史身份,普查天下刑狱,先去江南查,一经查获,立即奏於朝廷。”
“除此之外,再廷寄一旨,现东北国籍推行事完,调回苗兵,由你率领,去迁大户於外,具体迁於何处,由你会同吏部和地方將军、副都统商定。”
弘历便將手放在背后,下达了相应安排。
“庶!”
訥亲应承后,就回了军机处,准备擬旨廷寄。
庆復见状,朝他走了来:“主子如何说?”
訥亲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立即下笔,只看著庆復,意思是等庆復离开,他才好下笔。
庆復只得悻悻离开,来到了鄂尔泰这里:“鄂中堂,訥亲怎么一回来就不主动说这事了?”
“他不说,就意味著不適合说,我们也別问。”
鄂尔泰说著就端起一杯奶子来喝了一口。
庆復听后没有多言,只看向了訥亲方向。
很快,訥亲就擬好了需要廷寄的圣諭,而在盖印封皮后就交给了当值的军机章京阿思哈。
阿思哈则拿给了鄂尔泰:“中堂,是给刘麟兆的。”
啪!
鄂尔泰直接给了阿思哈一巴掌:“胡闹!”
“以后訥中堂的廷寄直接发,別给我看!”
鄂尔泰沉声说道。
“庶!”
阿思哈捂脸应了一声就拿著廷寄圣諭离开了军机处。
訥亲看著这一幕,微微失神。
庆復也微微失神。
因为他们清楚,这意味著,鄂尔泰已经把他当领班军机大臣看待了。
訥亲则来到了张廷玉这里:“张中堂,清丈的结果,还是儘快交给户部为妥。”
张廷玉点头。
两个月后。
嘭!
江浦。
刘藻刚从这里登船,就听得一声猛烈的炮响。
他的船瞬间断成两截。
刘藻整个人也只能站在半截官船上,眼睁睁的这半截官船在缓慢沉入水中。
但刘藻首先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愤怒,他愤怒得朝江边大喊:“你们就算杀死我又有什么用!难道我大清就只会有我一个刘藻吗?!你们就算隱藏的再深,也有露出马脚的一天,那时你们担得起杀我的罪吗?!”
但谁知,恰好这时有几条民船在这附近,而在这民船上的水手,则立刻窜入水中,把他救了起来。
“我们是粘杆处侍卫,奉旨暗中保护您。”
“主子说了,你刘藻只要还在为社稷苍生做事一日,我们就会保护你一日。”
而粘杆处侍卫甘国宝在把刘藻救起时倒也奉旨说明了来意,以让刘藻放心办事。
刘藻只心有余悸地说:“多谢好汉!”
这让刘藻越发篤定,他是真的被架了起来。
他就算是想倒向官僚集团一边都不行。
於是,他接下来也只能认真调查包揽词讼、操纵官府、凌虐庶民诸事,而向朝廷奏报了涉及这些事的大户名单。
因为刘藻接到的圣旨是廷寄圣旨,所以,除了乾隆和訥亲,没人知道他要调查什么。
地方上的官僚縉绅们也不知道。
廷寄制度的出现本就是为此,是张廷玉在保密制度上的特殊贡献。
话转回来。
且说,訥亲在拿到这些名单后,就廷寄諭旨让已经奉旨赶去江南的苗兵,立刻武装迁走这些大户。
淮安。
苗兵就立即赶了来这里,要武装迁走从前明到康熙朝都一直出进士的顾家。
但淮安府没有开城放这些苗兵进去。
因为城中大户已经知道官兵来了的消息,而提前说动官府关闭了城门,理由是这些官兵军纪败坏,进城肯定大肆劫掠。
而统师这些苗兵的统领阿尔泰在这时则直接在城下宣达了諭令,也说明了他们来的目的,且表示他们可以不进城,但要求淮安有司配合把这些大户迁出来,否则他们就会以这些官绅抗旨为由武力进攻淮安城。
毕竟,苗兵等西南士兵的纪律风评的確不太好。
儘管,弘历调的苗兵已经被加强军纪。
但要消除天下人对西南士兵的偏见,不是一朝一日就能消除的。
所以,阿尔泰没有强行要求入城,訥亲也让他注意方式方法。
至於弘历为何派苗兵,那是因为苗兵既不是八旗兵也不是汉军,无论满汉都不好收买。
且说,淮安城內的大户家主顾锡輅在听到要迁走他家族的諭令时,下頜都在发抖。
因为顾锡輅性子属於非常易怒的,也很倔强。
毕竟家族传到他这一代,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圆滑,什么叫妥协。
“这是假传圣旨!他们肯定是盗贼!”
顾锡輅为此下了结论,在淮安知府李志杭面前,还在这时顿首道:“请老公祖大人明鑑!”
“我就算愿意相信也没用,你们杀不死刘藻,又不肯配合朝廷,我一个流官又哪里能帮得了你们。”
“你自己回去儘快把未在册的子女送去亲友家吧!”
“我儘量晚点带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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