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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拨乱反正,「捨生取义」

    第474章 拨乱反正,“捨生取义”
    有关於万世天珠的残片究竟该如何获取,陈敘如今其实也並没有头绪。
    他只能根据此次收穫,推测要想获得万世天珠残片,要么多杀几个皇帝,要么多灭几个空间。
    再或者,便是多做几件类似於改变世间格局,能获得巨量功德的大事?
    更或许是三个条件都要同时重复达成,方才有可能得到更多的万世天珠残片。
    毕竟陈敘此前主持南水北调,也同样是做成了一件改天换地的大事。
    但当时他虽然立即获得了巨量功德,甚至被功德推举到得以“飞升”,可万世天珠残片那时候却是没影的。
    因而有关於此宝的获取条件,陈敘还是更倾向於“杀皇帝”。
    无穷混乱的空间风暴中,陈敘静默思索了片刻。
    永徽皇帝死了,形神俱灭。
    苍元皇帝更甚。
    他被业火烧灼残魂至虚无,乃至於最后一丝真灵都被湮灭在业火中。
    至此刻,天地间再无他分毫痕跡。
    不论他是不是来过。
    更甚至哪怕是在史料的记载中,世人也会下意识忽略他的存在,不自觉遗忘掉原来大黎国史上竟还有这样一位君王。
    人君若无人君相,又何以为君?
    轰隆隆,丹室空间彻底灭。
    无穷风暴中,雁翎鬼王忽然发出一声嘆息。
    陈敘问:“鬼王兄何以嘆息?”
    雁翎鬼王道:“人间帝王著实狡猾,杀死一个竟还藏了一个,若非陈兄谨慎,今日我倒是要闹笑话了。”
    他说了这一句,忽又道:“今日做得大事,吾心甚是畅快。皇帝不过如此而已,原也不过是一刀了事。”
    说到此处,他又笑了。
    笑声豪迈,而他的身影则在大笑声中,踏过空间碎片的一条条罅隙通道,最终消失於这坍塌的风暴中。
    只有诵诗声仍在这风暴中迴荡:“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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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正如从前他初到人间,於那碎玉河渡口听得说书先生诵诗。
    从说书先生到听书人,再到市井摊贩,孩童行人,彼时谁人不读《侠客行》?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一首《侠客行》,鬼灵听来亦动容。
    直至今日,他雁翎鬼王也行侠客之事。
    一刀刺王杀驾,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何其快哉!
    只是,不论如何,他终究还是更喜欢,许多年前他尚且不是鬼王时、他尚未背井离乡时,那时身边的一切。
    纵死侠骨香————
    可若是能够守住身边人,谁又愿意做那一生漂泊的游侠儿?
    陈敘没有去追雁翎鬼王,他看得出来,这位鬼王兄永远只愿逐风而走。
    做过想做之事后便立即离去,毫不停留。
    而有关於玉京天都中这混乱的一切,隨著玄清真人、永徽皇帝、苍元皇帝等著几个罪魁祸首的死亡,亦终將与此刻黑暗一起褪去,迎来新的天明。
    是的,天狗食日所带来的浓重黑暗终於完全消散了。
    紫宸殿上空,陈敘手中拎著缺了一角的黎国玉璽,凭空出现,悬浮其上。
    此时,那所谓的三十六道玉京龙脉已经完全塌碎成虚无。
    而隨著“三十六道龙脉”的碎裂,玉京天都、尤其是皇城中又经歷了一次小范围的地动。
    十万阴兵正入境,地动山摇,宫室坍塌间,不知多少宫人与宫外小吏在抱头鼠窜,惊慌逃跑。
    皇宫守將都死了,反而是许多底层的小人物活了下来。
    这些人活下来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们甚至都没有资格来参与这一场大战。
    而季微子所带领的阴兵令行禁止,击杀所有抵抗的皇城兵將后,地动来临时阴兵们非但不杀人,甚至还救人。
    直到天狗食日褪去,地动结束,明亮的阳光再度洒满大地。
    皇宫天极台上,那一口代表著天地大势的桑田钟无人撞击,忽自鸣响。
    咚、咚、咚—
    先响九声,再復五轮。
    此谓九五丧钟,乃指皇帝驾崩之意。
    季微子带领十万阴兵齐齐飞至皇宫上空,朗声笑道:“逆王死矣,吾等亦不虚此行,当將人间归人间,幽冥归幽冥。
    天地有两好,黄泉非浊,人间非清。
    而今拨乱反正,不虚此行。
    陈兄,后会有期。”
    季微子亦与雁翎鬼王一般,十分爽快。
    不过他身为英灵,大多数时候都是沉睡的,因此又对陈敘道:“陈兄,再入幽冥时,你可莫要忘记多带几壶好酒来寻为兄。”
    陈敘立即笑说:“几壶好酒又如何足够?待到诸事完毕,我当大摆宴席,请诸位兄台共尝珍饈才是。”
    季微子顿时好奇道:“哦,是何等珍饈?英灵能食?”
    陈敘道:“斩龙足,嚼龙肉,龙筋龙骨皆做盛宴,季兄以为如何?”
    季微子大笑起来:“好极好极,龙头来盛杯中酒,当为天地第一席!陈兄,吾必候佳音。”
    说到此处时,季微子其实並不当真认为陈敘会带龙肉来做宴席。
    他满口应下,不过是不愿拂了此刻豪兴。
    龙头龙肉不是重点,重点是今日破了皇宫,杀了皇帝,不虚此行。
    幽冥长河浩浩荡荡,但隨著阳光的炽烈,那玄黑的长河之水却隱隱有暗淡虚幻之相。
    季微子不再耽误,他大袖飘飘,踏入长河。
    十万阴兵隨即景从,不过转瞬,长河掩入幽冥,消失在人间。
    若非此刻宫门破败,宫墙颓倒,不知多少守城兵將化作了白骨身,死在这满地狼藉中,只怕世人都要难以想像。
    原来方才天狗食日时,真有阴兵入人间,推翻了一个皇朝的最中枢。
    阴兵英灵皆不见,可人间的一切都还要继续。
    不知是谁,终於反应过来皇帝死了,於是忽然一声大哭:“陛下啊,陛下驾崩了!”
    哭声中,无数视线纷纷向那发声者看去。
    於是这为永徽皇帝哭丧的声音又戛然而止。
    哭丧者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猛然回过神来,心里就是一咯噔。
    恐慌隨即漫延而上。
    是了,永徽皇帝死了,可现在却绝非是正常哭丧的时候。
    毕竟永徽皇帝他可是死在逆贼手中,而这逆贼如今还正大摇大摆地飞在紫宸殿上空呢。
    別看逆贼只是独身一人,然而单只这一人就足以抵得上千军万马。
    更何况,人家背后还真有千军万马。
    虽然那是来自幽冥的千军万马,可能够调动阴兵,难道不比调动人间的军队更加可怕无数倍吗?
    所以,此时那天空中的又哪里是逆贼?
    那分明是討逆成功的正义之师,是人间的新王啊!
    废墟中,已有几名身著低品官服的官员连忙扶正衣冠,便要连忙奔向紫宸殿的方向,大声呼喊陈公子。
    却在此时,忽见一白髮老者驾云而至,远远便对陈敘拱手呼喊道:“陈公子大义,既诛邪王,又救眾生,老夫李砚卿来迟,恨未能与陈公子並肩作战,解救老友,当真惭愧至极。”
    说话间,他在云头上一边对著陈敘拱手,同时那腰身亦是深深的弯了下去。
    下方,还欲奔行的几名低品官员顿时便仰著头颅,目瞪口呆。
    好好好,號称多年避世,不见外人的大儒李砚卿,原来竟是这样的李砚卿。
    几名从废墟中爬起来的官员顿时互相对视一眼,立刻纷纷施展手段。
    或將神行符贴於腿上,或於袖中取出此前备好的疾行诗句,再或是当场念咒,总之一个个腿生残影,生怕自己的疾行手段再落后於旁人。
    赶不上堂堂大儒那是情有可原,可要是连其他人都赶不上一別看他们官职低,可他们中也有好些人是进士出身。
    只是在玉京这等地方,官品低的进士乍看不起眼而已————
    然而再如何官品低,那也是进士。
    又岂能再落於人后?
    一刻钟后,废墟中的玉京开始如野火烧不尽的荒原一般,重启了。
    这种重启並非是有谁从大局方面引导,而更多的是自发性產生。
    先有人从血泊中起身,嚎陶大哭。
    对於大多数百姓而言,上层的爭斗实在是太过遥远,皇帝死不死,又或是谁做皇帝,他们也都不在乎。
    他们只在乎做皇帝的那个人能不能叫百姓吃饱饭,是不是可以做到不横徵暴敛,不三天两头打仗。
    再好一点,治下若能有个表面的吏治清明,那便是百姓的好日子了。
    因此醒过神来的百姓只是看著身旁四处的死尸,猛然哭喊:“天爷,玄清真人原来竟是个邪道,拿人炼丹吶,可怜了我爹,呜呜呜————”
    喊出这一句的,是肖正德肖老爷子的某个儿子。
    原来便在先前陈敘从十二重楼飞出,玄清真人挥舞令旗催动全城“清虚宫弟子”拦截时,肖老爷子便隨著玄清真人的令旗而爆血当场了。
    当时有相类似情况的人极多,许许多多人这才明白,清虚道宫的延寿丹究竟存在多么可怕的陷阱。
    如今首恶伏诛。
    大多数清虚道宫弟子也都在先前的战斗中或被陈敘杀死,或被清玄真人催动令旗自爆而亡。
    留给活著百姓的,自然是除了真相大白后的愤怒,便唯有创伤。
    既有创伤,便要疗伤。
    於是哭泣声、求救声————又或是討论声或是咒骂声等等,逐渐在这座城中蔓延。
    其中还有一部分人,身份特殊。
    如负责镇守玉京天都八大正门的几名提督大將—
    这其中,有五人已在先前的变故中身亡。
    还有三人,要么是心志坚定,从前未曾被玄清真人蛊惑过的;
    要么是皇帝心腹,永徽皇帝为了保持对方纯臣的特性,不曾將其牵扯入炼丹事宜中来;
    要么就是极为懂得审时度势,能在瞬息万变的大变故中明哲保身————
    因而懂得明哲保身的孙永再次审时度势,便在李砚卿飞向陈敘的那一刻,立即留了两名心腹看守城门。
    隨即带领最精锐的亲卫兵將,当下也以最快的速度往紫宸殿方向赶去。
    而作为永徽皇帝纯臣的余浩简则在皇帝丧钟响时,当场就跪下了。
    等到丧钟响完,余浩简跪在城墙上已是泪流满面。
    他环顾四周,许多兵將的眼神都在闪躲。
    还有少部分人则眼含期待与悲壮地看著他,只等他一声令下。
    余浩简却始终跪地,最终虎目含泪道:“陛下已身死,以如今情势我等却只怕是无力为其復仇。
    此非诸位之罪,唯我主將无能。
    诸位保重,陛下,臣来也!”
    说罢,他举起手来,对准自己的天灵盖便要一掌拍下。
    谁知就在此时,眼前忽然一阵妖风吹来。
    那妖风带著砂石,瞬间吹得城墙上眾人睁不开眼睛。
    包括余浩简亦是如此。
    而等他再睁眼时,他的双手竟已被一根绳子捆住了,一名头上簪花的狐狸眼青年正负手立於城墙之上,好奇地打量著他。
    余浩简顿时大骇。
    他是武將,虽没有功名,但他的养气法却已经修炼到了凝丹境。
    可此刻他双手被捆,却毫无反抗之力。
    凝丹境的修为或许与掀翻整个天地的陈敘比不算什么,但放到大黎国的整个修行者群体中,却已是一流高手。
    而此刻,凝丹境的余浩简却被狐狸眼青年轻而易举捆了双手,一身法力与气血皆被无形压制,竟是逃也逃不掉,挣也挣不脱。
    余浩简大骇之余立刻调整情绪,故作镇定道:“阁下何人?捆缚余某,所为何事?”
    却听那簪花青年回答道:“捆著你的手,自然是要防著你自尽啊。”
    他的语气是如此理所当然,理所当然到简直要叫余浩简都感动了。
    余浩简一下子被击中心神,有些哑然。
    片刻后,簪花青年主动问:“我有一事不明,想寻你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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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浩简这下不敢沉默,连忙道:“你问。”
    簪花青年於是道:“我想问,何谓捨生取义?
    你要为那永徽皇帝自杀,算是捨生取义吗?
    可是永徽那廝拿人炼丹,却简直比邪道还要邪道。
    你为他自尽相殉,当真算是捨生取义?
    唉,请问义之何存吶?”
    这一番问话硬生生將余浩简给问愣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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