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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

    第一针穿透皮肉时确实疼。男人眉骨狠狠一抽,和被电流击中那般,女孩像是察觉到,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才继续。
    “你…”女孩迟疑片刻,还是轻轻开口,“可以叫。”
    在医院里,她给伤口深的病人做缝合时都会这么说,因为喊出来,疼痛就会缓解一些。
    而她低着头,自然没见到君舍唇角弯得更深了,那笑容在疼痛里显得格外违和,倒像古典油画上的殉道圣徒,被箭射中时还要保持优雅姿态。
    娇气的小兔,竟然在教狐狸如何应对疼痛?
    “叫了你会轻点?”
    女孩又不作声了,只是指尖用力拽紧了缝线,看似在调整松紧,却又像是不动声色的小报复。顷刻间,男人疼的额角冷汗冒出来。
    啧,这小兔,报复心还挺重?
    第二针落下时,君舍捕捉了到她身上的气息。
    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狐狸的嗅觉向来敏锐。
    那不是香水,她不会喷那种人工香精,有点甜,像玫瑰花瓣被碾碎后渗出的汁液,又干净得像阳光晒透的棉布。
    那是她身上永远带着的,从巴黎到这里一直没变。
    他望着她俯身的姿态,碎发垂落,那双手离他极近,近得能看清捏着针线的指尖微微泛白。每一次轻抬、每一次穿引,都能牵动他的皮肤。
    君舍的呼吸不自觉地沉了几分。疼吗?早不疼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烫人的东西。
    他微微偏头,鼻翼翕动,贪婪捕捉那缕气息,想拆穿它更隐秘的层次。
    而下一觉,女孩蓦然抬头。
    黑眼睛里漫着茫然,是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她没闻到,而且她带的东西都很干净……
    被发现了?君舍眉毛微微扬起,又迅速压下去,刹那间,错愕与被看穿的狼狈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惯常的漫不经心盖住。
    “职业病。”他若无其事地说,“盖世太保的习惯,靠气味记地方。”
    黑眼睛定定看了他几秒。困惑褪去,剩下的明晃晃的怀疑:真的吗,我不信。
    这个地方,有什么值得这个狗鼻子的人记住的?
    不信就对了。他也不信。
    女孩眉头蹙起,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恼意。像被狐狸堵在洞口的兔子,看着对方甩着大尾巴,躲不开也逃不掉,最后只能气鼓鼓地扭过头,继续挖自己的洞,
    她低下头继续缝,贝齿无意识轻咬着下唇,连呼吸都放轻了。
    棕发男人的思绪不受控地飘远。她给那个圣骑士包扎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吗?
    还是会更温柔些?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在心底嗤笑一声。奥托·君舍,这还用想吗?
    他还注意到,她的动作比方才快了几分。
    害羞了?还是想赶紧包完离他远点?想什么呢,当然是后者,谁会指望一只受惊的兔子,自愿在狐狸窝里多待一秒。
    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手臂,他自嘲地笑了笑,还得感谢克莱恩那位书呆子表弟,让伤口多流了些血。
    奥托·君舍,你可真够可悲的。
    叁十多岁了,还得靠一道差点要命的伤口,才能让一个女人碰你,大概还是最后一次。
    跟叁流小说里卧病在床博取公主同情的落魄子爵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人家是装病,而你是真快死了。
    思绪飘忽间,伤口已被缝合大半。针脚细密得惊人,像他收藏的十六世纪佛兰德斯挂毯上最考究的绣工。
    如此精致的工艺,和他珍藏的艺术品一样,经得起最苛刻的审视。
    想必那个只会开铁皮罐头的圣骑士,永远不懂得欣赏这种细腻的美。
    君舍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俞琬的唇瓣却抿得更紧了,手上动作都顿了一下。
    她从没见过,有人在被缝合伤口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他在笑什么?
    缝到了最刁钻复杂处时,她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
    棕发男人感觉到,女孩的呼吸拂过他手臂,轻柔得如羽毛扫过皮肤,那只苍白的手微微蜷缩一下。
    仅仅是一缕气息而已,却让他恍惚间如同饮下半瓶陈年勃艮第,从胃里升腾起一股令人眩晕的暖意。让人既想彻底沉醉其中,又舍不得真的闔眼。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看见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能看清她微微张开的唇瓣,那么柔软,那么饱满,让人忍不住想
    他猛地闭上眼睛,将那念头狠狠掐灭。
    君舍重新靠回岩石,姿态闲适得仿佛躺在自家花园的藤椅上晒太阳。
    “小女士,”他拖长了声调,像在谈论一件琐事,“刚才在山坡上,我本来可以….”
    女孩的动作倏然顿住,睫毛轻颤,本来可以什么?
    君舍的停顿只有短短一瞬,却像一根紧紧拉着的弦,绷得人呼吸发紧。
    “没什么。”
    俞琬没再接话,可指尖拉线的力道,却明显又重了几分。
    他刚才……到底想说什么,本来可以做什么?
    她隐隐觉得,君舍说那句话时,语气有点不一样。没了那种万事不在挂心的轻佻,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浮着,差一丁点儿就要露出水面去。
    这般欲言又止,绝不会是什么好事。他只是想过袖手旁观?还是,远比这更过分的事?
    心里没来由地有点慌。
    君舍被这无意的一扯疼得呲牙,轻轻抽了一口气,脸色都白了一瞬。
    小兔急了,会咬人了?还是这小兔真会读心术?竟能猜到狐狸差点就可以猎杀那头雄狮?
    不知是不是心虚,君舍忽然觉得那双黑眼睛像能洞穿一切,他微微偏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金发男人。
    那男人正盯着这边,如果眼神能杀人,这只狐狸大概已死了千百回。
    事实上,从女孩蹲在君舍面前那一刻起,金发男人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半分。他看着她低头剪开袖子,观察她偶尔抬眼的表情,盯着她那双手在那人身上穿针引线的每一个动作。
    呼吸越来越沉,像一头雄狮趴在草丛里,盯着另一只雄性在自己的领地周围逡巡,尾巴甩得越来越慢,越来越重,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维尔纳不知何时溜达到了旁边,觑了眼克莱恩乌云密布的脸,忍不住嘀咕:
    “你盯着也没用,她就是给他包扎而已。”
    Abc:
    搞笑担当戈尔德。能力越大、军衔越高、责任越重,看来戈尔德对自己评价也很高,哈哈哈哈。戈尔德竟然还内心蛐蛐狐狸作战能力不如德牧、年纪还比德牧大,勇气可嘉,如果让狐狸知道了,戈尔德真的得被发配到盖世太保北极站工作了。如果不是狐狸在场,感觉戈尔德会紧抱德牧大腿,申请从盖世太保转为党卫军,代替汉斯约翰,成为德牧的左膀右臂。
    德牧肯定会接受医疗支持的,不为了自己,为了汉斯和两个兵,德牧也会忍下来的,毕竟现场有医生有物资,汉斯是可以保住胳膊的。狐狸是冷血动物,但是德牧不是,他一直很爱护自己的兵。
    医生分配问题,汉斯肯定是妹宝来吧,毕竟是贴身副官,自己人。两个兵应该也是,毕竟猫头鹰受伤了,不方便。但是狐狸,就看猫头鹰听不听表兄的话了。如果猫头鹰故意跟表兄唱反调,那肯定还是妹宝来;但是如果猫头鹰克服一下,可能狐狸的小算盘就得落空了。感觉狐狸会找各种理由,就为了得到小兔亲自缝合伤口。毕竟上次的小诊所缝合就让狐狸回味了好久,这次明显受伤更严重,小兔医生的技术可以让他脑补的更多:小兔医生善良,缝合的伤口就像一件艺术品,和我的品味很搭……
    安安:
    友军送温暖落在克莱恩耳边就是臭狐狸上门挑衅哈哈哈,戈尔德这下真的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狠狠撞上铜墙铁壁,克莱恩问狐狸想要什么的时候感觉内心已经预设了答案,可惜狐狸还在兜圈子不接招,如果不是克莱恩在这里,小兔大概早就上去给君舍包扎了毕竟也不是第一次,可惜雄狮虎视眈眈地盯着受伤狐狸,狐狸的卖惨戏份有点演不下去,我就知道最后会甩给猫头鹰,维尔纳:??这时候想起我的存在了,不是他也是我情敌啊凭啥啊,苍天啊这都是什么破事啊。不过我感觉最后小兔还是会打圆场,你们俩有仇等伤好了再打行不行?
    苹果奶昔:
    呜呜呜呜呜我看上去柔柔弱弱实际上超级能扛事的妹宝,从克莱恩时间开始就没好好休息过,上战场后更是一心多用还要面对炮火和同伴的死亡这!么!这!呢!好!
    治疗完这一波,回到安全地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小宝贝琬琬
    最近流感肆虐,太太要注意劳逸结合好好休息呀,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被约阿姆希一拳打晕又醒来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描述太搞笑了,已知约阿姆希被克莱恩几拳放倒过,约阿姆希又一拳干晕了君舍,目前来看,君舍在有名有姓有剧情爱慕妹宝的男人中年纪最大,武力值最低(维尔纳是文臣没有武力值暂且不算,周瀛初还在国内打仗没出场不算)这仨武将的雄竞太乐了
    种菜中: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君舍像吸血鬼,冰冷又苍白。搞了那么多心机,终于圆了心愿让小兔碰他,虽然是通过自虐的形式。他还在想是不是最后一次,是有多爱啊。想爱又不敢爱,只能给自己增加那么多戏码。那么爱加戏,或许战后可以做作家导演哈哈哈
    以后他受迫害时,要不要跑到小兔家门口上演戏码,争取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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