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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意外之人

    第793章 意外之人
    九空无界。
    枉死城中的廝杀,早早就结束了。
    尸山血海早已消失,残肢断臂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梁进独自一人,立於枉死城中央那片最为开阔的广场上。
    他双目微闔,身形挺拔如松,周身却无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
    但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內视之中,沉浸在对一门全新武学的感悟与锤炼上。
    他的识海深处,正反覆播放著一个画面—一盗圣燕孤鸿那鬼魅般的身形。
    如烟似雾,了无痕跡。
    面对这样的轻功,梁进感到了清晰的威胁。
    不是生死威胁,而是一种在自身最擅长领域被压制的憋闷与警惕。
    他赖以纵横的《步风足影》,诡譎莫测,疾如闪电,尤其那无视惯性的诡异灵动,曾助他屡克强敌。
    但在想像中盗圣那恐怖的轻功面前,《步风足影》被压了一头。
    更麻烦的是,如今李雪晴在侧。
    他的另一具分身在东州以《步风足影》闯下了“风中之魔”的名號,这门轻功几乎成了那个身份的招牌。
    若是在李雪晴面前施展,以她的敏锐和对“雄霸”的刻骨仇恨与熟悉,难保不会心生疑竇,引发不必要的风险。
    李雪晴可並不蠢。
    她最大的弱点,便是在男女感情上。
    这一点,梁进早已经看透。
    李雪晴一生奉献於復国大业,以至於没有经歷男女之事,第一次和男人欢好还是和梁进在一起。
    所以这也让李雪晴在男女感情上,很容易被梁进所糊弄。
    只要梁进一直没有实质上的负心举动,李雪晴便会被他牢牢捆绑住。
    但如今梁进已经给了李雪晴千龙神鞭,若是再展露出《步风足影》,那么再怎么解释,可都无法获得李雪晴的信任。
    所以梁进在轻功上需要一个替代品,一个同样顶尖,甚至更强,且与《步风足影》风格迥异的轻功。
    幸好,《圣心诀》这门六边形的奇功,从未让他失望。
    其中便有一门顶级轻功——纵意登仙步!
    “纵意”,是心意所至,身形便至,犹如无视常规物理桎梏。
    “登仙”,是施展时霞光护体,飘然出尘,步履看似悠閒,几近缩地成寸,快逾惊雷。
    其终极境界,速度可突破音障,却无声无息,无风无浪,宛如真仙行走人间,不染尘埃,不扰气机。
    其精妙与恐怖,犹在侧重诡变与急速的《步风足影》之上!
    这一个月来,梁进在【九空无界】中投入了大量精神力。
    除了必要的实战磨礪,绝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九空无界】第二层里观摩那黄袍男子施展纵意登仙步的每一个细节,拆解、分析、模仿、体悟。
    到了如今,他虽然还没有將其练制大圆满,但是却已经有所小成。
    “我不能允许,別人的轻功稳压我一头!”
    梁进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
    眸中精光爆射,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
    与此同时,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明显的屈膝蹬地动作。
    他的身形就在睁眼的剎那,变得模糊、虚幻,仿佛一瞬间被稀释在了灰色的空气里。
    原地,留下了一道栩栩如生、连衣角飘动细节都清晰无比的黑色残影。
    当残影如同水波荡漾般消散。
    而梁进的真身早已经到了数十丈之外。
    整个过程,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若非那缓缓消散的残影,几乎让人以为他施展了瞬移之术。
    更令人惊嘆的是,他现身时姿態从容,仿佛只是信步由韁,从广场中央“走”到了这里。
    梁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仔细体会著方才那一步跨越数十丈的玄妙感觉。
    “纵意登仙步,不愧顶级之名。”
    他轻声感嘆,眼中闪烁著满意的光彩:“虽仅是小成,但纯粹的速度,已不输给大成的《步风足影》。”
    “只是在那种诡譎莫测的灵动变向,以及完全违背惯性、隨心转折的特性上,还略有不及。”
    这已经是极为了不起的成就。
    一个月,將一门顶级轻功练至小成,足以惊世骇俗。
    这得益於【九空无界】无限的时间与完美的观摩对象,也得益於系统对他修行武功的数十倍加成。
    “只可惜————”
    梁进微微摇头,望向枉死城灰濛濛的天空,眼神锐利如刀:“比起盗圣那老傢伙展现出的轻功,还是差了一线。尤其————未能突破那层界限,未能踏足音速之上。”
    在【九空无界】第二层目睹的那场惊世大战中,黄袍男子施展的大圆满纵意登仙步,其速度绝对超越了音速,甚至可能更快。
    但让当时的梁进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此恐怖的速度,竟然没有引发半点音爆!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空气被撕裂的尖啸,甚至没有因高速摩擦而產生的灼热气流。
    黄袍男子所过之处,平静得诡异,唯有周身那如梦似幻的淡淡霞光,显示著他的不凡。
    梁进在九空无界中,耗费了不知多少时间反覆观摩、推演、思考,结合前世的一些模糊物理概念与今生高深武学的真气理论,才勉强摸到一点门道。
    “气隨形动,领域自成。”
    音爆的產生,本质是物体运动速度超过声音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导致前方的空气来不及让开,被剧烈压缩堆积,形成激波。
    但纵意登仙步的大成乃至圆满境界,运用了一种极其高明的內力场操控技巧。
    武者以自身精纯浩瀚的內力,在周身三尺范围內,构建一个独特的、受控的“气域”。
    这个领域內的空气分子,被强大的內力“绑定”,与武者身体保持同步的运动。
    武者前进,这些空气分子不是被推开或穿透,而是如同最贴身的流质鎧甲,包裹著武者一起前进。
    如此一来,武者与其说是在穿过空气,不如说是带著一个无相对运动的空气泡在移动。
    在这个气泡內部,武者与空气没有相对速度,自然就不会產生压缩、摩擦,也就没有了音爆、激波、风阻。
    那层被內力激盪、微微发光的空气层,便是视觉效果中的“霞光”。
    因为空气同步移动,所以衣袂不飘、尘埃不扬,宛如缩地成寸,閒庭信步。
    “当真是奇思妙想!”
    梁进喃喃,心中对创出此步法的奇人敬佩不已,对那大圆满的境界也越发渴望:“真期待,踏破音障,身隨霞光,那是何等感受?届时,盗圣的轻功,又岂在话下?”
    不过,饭要一口口吃。
    “也该出去了。”
    梁进收敛心神,感知了一下自身精神力的消耗:“马上,就到与盗圣约定的地点了。正事要紧。”
    他心念微动,不再维持九空无界的投影。
    眼前那永恆灰暗的枉死城景象,如同褪色的水墨画,开始扭曲、模糊、消散色彩回归。
    首先涌入感官的,是一片灼热而辉煌的金黄。
    那是夕阳。
    西坠的日轮如同熔化的金液,將大半边天空染成绚烂的橘红与瑰紫。
    光芒透过层层叠叠、已然变了顏色的林木枝叶,被切割成无数道倾斜的光柱。
    他正背靠著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古松树干,坐在厚厚的、乾燥的落叶层上。
    身侧不远处,李雪晴侧顏被夕阳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她已恢復“木山青”的易容,正小口吃著干硬的烙饼,就著皮囊里的清水,动作斯文。
    他们正在一片山林中的空地稍作休整。
    “兴州的降雨,比往年少了近三成。”
    梁进望著林隙间逐渐暗淡的天空,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清晰:“我们一路打探,不少溪流水位下降得厉害,靠近官道的几处村庄,已经组织人手在深挖旧井。小规模的秋旱,怕是已经开始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盗圣所言非虚。长州的旱灾之势,恐怕真的在向外蔓延。水利失修,仓储空虚,若明年春夏再缺雨水————饥荒,恐怕就不只是长州一地的噩梦了。”
    李雪晴停下咀嚼,静静听著。
    夕阳的余暉在她眼中跳动,映出复杂的神色。
    这一路从化龙岛行来,穿越数州之地,她亲眼见证了这王朝的隱忧与创痍。
    朝廷强力推行的“改稻为桑”之策,在许多地方已显现败象。
    失去口粮田的农户破產流离,村庄十室五空。饿殍虽未遍野,但面有菜色、
    衣衫襤褸的流民,已不时可见。
    她也曾路过一些地方,那里的情形却截然不同。
    田垄间稻桑间作,秩序井然;村庄里虽不富裕,却少见飢色。
    打听之下,往往能听到一个模糊的传闻:是有高人指出了改稻为桑的破局之策。
    天下人大多不知这“高人”究竟是谁,各路沽名钓誉之辈爭相冒认。
    但李雪晴知道。
    她侧过头,看著身旁这个男人被夕阳勾勒出的硬朗轮廓。
    就是他。
    这个看似粗豪的山贼头子,胸中藏著的,是足以安邦定国的经世之才。
    那些改稻为桑的破局之策,最初便源自於他这里。
    这样的人,被迫落草,已是苍生之憾。
    若是————陨落於一次前途未卜、吉凶难测的盗宝行动中————
    李雪晴的心,猛地揪紧。
    一种比情爱更深沉、更宏大的情绪在她胸中涌动。
    她悄然握紧了掌心,指甲陷入柔软的烙饼中。
    “绝不可以。”
    她在心中,对自己,也对冥冥中的命运,无声地立誓。
    若此行真有不可抵御的大凶险,若真的到了必须牺牲才能换取生机的地步————
    那么,她李雪晴,化龙门长老,寧愿燃儘自己的一切,也要为这个男人,劈开一条生路。
    不仅为了那份让她心颤的情意,也为了这天下,或许还需要他的一份力。
    梁进並未察觉她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他吃完乾粮,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休息得差不多了,雪晴。”
    他伸出手:“我们该继续赶路了。今晚子时,必须抵达匯合地点。”
    李雪晴抬起头,她將自己微凉的手放入他的掌心,被他轻轻拉起身。
    “嗯。”
    她低声应道,將所有心绪压下,重新变回那个冷静的同行者。
    两人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解开拴在旁边树上的马匹韁绳。
    翻身上马,再次启程。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最后一丝暖光被深蓝色的暮靄吞噬。
    天幕转为深邃的宝蓝色,星辰开始稀疏地点缀其上。
    山路越来越崎嶇,渐渐偏离了任何像样的路径,深入到人跡罕至的山林之中。
    树影婆娑,枝椏虬结,藤蔓垂掛,夜色中犹如张牙舞爪的魔影。
    马蹄不时打滑,喷著不安的响鼻。
    终於,在一处极为陡峭的碎石坡前,马匹再难前行了。
    “下马吧。
    梁进率先跃下马背,拍了拍坐骑的脖颈,將它们释放:“接下来的路,它们走不了。”
    李雪晴默默照做。
    两人对望一眼,无需多言,同时提气纵身,施展轻功前行!
    夜色彻底浓稠如墨。
    山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嚎叫隱隱传来,更添几分荒野的寂寥与森然。
    子时將近。
    山林深处,一处背风的岩壁之下,终於出现了一点跃动的光芒。
    橘红色的火光,在这漆黑如狱的深山中,如同灯塔般醒目。
    梁进和李雪晴放缓速度,悄然接近。
    那是一片被稍微清理过的林间空地。
    中央燃烧著一堆不小的篝火,乾燥的松枝和粗大的树干在火中啪作响,升腾起带著松脂清香的烟雾。
    火堆旁,影影绰绰,已然坐了十几个人。
    他们或靠树而坐,或直接坐在岩石或铺开的毡布上,大多沉默,只有偶尔的低语和物品挪动声。
    跳跃的火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让每个人的面容都显得有几分模糊和深邃。
    一股混杂著警惕、疏离、又因共同目的而暂时共处一室的微妙气氛,瀰漫在空气中。
    隨著梁进和李雪晴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踏入火光映照的范围,几乎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审视,打量,评估,好奇————种种视线,如同实质。
    片刻寂静。
    然后,一个身影从靠近火堆的位置站了起来。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个头不算很高,却极为敦实雄壮,仿佛一块竖起来的铁砧。
    他满脸虬髯,头髮鬍鬚都有些花白,却根根硬挺。
    他站在那儿,就有一股子草莽豪强的剽悍气息扑面而来,修为赫然已至三品,且真气沉凝,显然是外家横练功夫登堂入室的好手。
    他上前两步,抱拳拱手,声音洪亮,打破了沉默:“来人,可是江湖上称作“及时雨”的宴山寨寨主,宋江宋英雄?”
    梁进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同样抱拳还礼,声音沉稳有力地传开:“正是。”
    那汉子朗声大笑,笑声在静夜山林中传得老远:“果然是宋英雄!幸会幸会!”
    “在下金川,蒙兄弟们看得起,在兴州三山寨混口饭吃,江湖朋友给面子,叫一声铁马金”!”
    “铁马金”金川,兴州绿林道上有名有姓的人物,三山寨的大当家。
    梁进略有耳闻,抱拳回道:“久仰久仰。”
    金川的视线隨即转向梁进身侧的李雪晴,同样抱拳:“这位,想必就是木姑娘了?幸会!”
    李雪晴虽然在梁进身边温柔,可是在外人面前依然一副冰山模样。
    她易容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清冷,连抱拳回礼都欠奉。
    李雪晴出身名门,自有其傲气,对於金川这类绿林山贼,根本不屑结交。
    金川似乎也知晓“木山青”脾气古怪,不以为意。
    隨著“及时雨宋江”这个名號被金川叫破,火堆旁那十几道目光,顿时变得灼热和复杂了许多。
    宴山寨!宋江!
    这个名字,在过去大半年里,在长州、兴州乃至更远的绿林道和民间,都堪称如雷贯耳。
    谁都没想到,宴山寨连续两任寨主,竟然都接到了盗圣的邀请!
    只是对於所谓的“木姑娘”,则几乎没有什么人知晓,更遑论关注了。
    金川显然是个善於交际、喜欢热闹的性子,他热情地引著梁进二人走向火堆:“宋英雄,木姑娘,一路辛苦!快来烤烤火,驱驱寒气。”
    火堆上架著一只烤得金黄流油、滋滋作响的肥羊,肉香混合著香料的味道,颇为诱人。
    旁边还有两个打扮气质与金川类似、像是他手下的汉子,正用小刀熟练地分割著羊肉,用大树叶托著,分给火堆旁愿意接受的人。
    金川一挥手,那两人连忙起身,恭敬地向梁进和李雪晴行礼。
    金川亲自割了两大块最好的羊腿肉,又拿来两壶酒,热情地递给梁进二人。
    “山野之地,没什么好招待,粗酒劣肉,宋英雄、木姑娘莫要嫌弃!”
    这金川显然是典型的绿林好汉,性格豪爽豪迈,喜欢交朋友。
    看得出,他同在场的不少人都有还算和气的关係。
    但也並非所有人都愿意同绿林人士交往,其中也有一些人只是静静坐在一旁,根本不理会金川的示好。
    隨著梁进到来,这些人中不少人抬起头来观察著梁进,而梁进同样也在观察著他们。
    在场之人,多为奇人异士。
    他们的容貌,自然也都比较有特色。
    比如梁进就看到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妇人,她是个瞎子,眼眶之中,並没有双目,有的只有两个黑漆漆的大洞!
    尤其眼眶周围,满是刀痕和火烧的痕跡。
    但偏偏她的一头长髮却格外乌黑亮丽,犹如黑色的绸缎一般顺滑,简直就像是年轻女子的头髮一样!
    她的头髮很长,长发垂到腰部之后塞入了一个系在身上的砂囊之中。
    显得格外怪异。
    而就在这诡异老嫗的身旁,紧挨著她坐著的,是一个女子。
    那女子低著头,一头长髮如雪一样白。
    似乎感觉到了梁进的目光,那白髮女子,缓缓抬起了头。
    火光跃动,照亮了她的脸庞。
    梁进原以为这女子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嫗,可是当她抬起头来的瞬间,竟然呈现出一张年轻的面孔。
    梁进的目光,在这一剎那猛地一颤!
    那张脸————
    她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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