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5章 白塔所求
第1565章 白塔所求第二天，隔壁房间人去鏤空。
门外的守卫舰员说，赫连戎烬是在旁人的陪同下自行离开的，没看出什么强迫的跡象，他们自然也没有阻拦。
林凡不確定是赫连戎烬又回来了，还是当局又做了什么。反正无论如何，以诺亚號的立场，他们都无权干涉。
少了这个麻烦，林凡一早都被岑方远拽著，逐条核对他连夜赶製出的方案细则。
岑方远发现，林凡在舰长事务的处理上，进步飞快，自然想著趁热打铁，再推她一把。
日光在室內缓缓移动，直到中午，所有条款才完全敲定。
好容易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脱身，刚放鬆下来，又听岑方远说，下午还有白塔的行程。
同样是晚宴上达成的协议，白塔的正式邀请函早在一周前就已送达。措辞恭敬，主旨是对“治癒技术的探討和交流”。
只不过那会儿，官方行程已经排满，时间才顺延至今。
“正好去看看小路拾。”安东尼奥兴致勃勃，將昨天的尷尬拋到九霄云外，笑嘻嘻地点开终端，“我发消息给她。”
想到那个活泼跳脱的丫头，林凡也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也不知她现在学得怎么样了？还会不会天天被罚，是不是依旧对白塔满腹牢骚……
一直到下午出发，安东尼奥也没收到回復。他坐在车上念了一路，吐槽路拾小没良心，当初对他们多殷勤，现在不需要了，就爱答不理。
抵达白塔时，接待规格远超上一回。
门口站满了高级管理人员，摩恩长老亲自在悬浮车边候著，逐一为双方引荐。態度上，虽然还带著几分傲气，但也能感觉出刻意的討好。
在嚮导协会会长、一眾高层，以及白塔管理层的陪同下，林凡一行人畅通无阻地参观了整座白塔，了解了嚮导的工作流程。
简单地说，白塔和黑塔相当於一座特殊的精神医疗机构。
嚮导在各自独立的诊疗室內，如同坐镇诊室的医生，对有精神力出现紊乱的哨兵们进行一对一的安抚治疗。
诺亚號一行人甚至被特意领进一间诊疗室，实地观摩一位a级嚮导安抚的完整过程。
那两名观测对象大概也是第一次面被这么多人围观，都不太自在。
哨兵如坐针毡地靠坐在沙发上，紧闭的眼皮不断抽搐，仿佛正遭受无形的煎熬。
嚮导伸出去的手也微微发颤，即便极力克制，但余光还是下意识瞟向在场高层，生怕行差踏错。
好在后面渐入佳境，只是两人一动不动的姿態，让诺亚號眾人略感费解。
摩恩长老在一旁解释：这是成功进入哨兵精神世界的標誌。
大多数嚮导需要通过肢体接触，建立稳定的输入通道，將自己的精神力顺利、平稳地送入哨兵的精神世界。
然后用亲和的精神力，一点点梳理、修復对方混乱的精神结构，使其逐步恢復正常。
精神世界根植於脑部，因此嚮导最常用的抚触姿势，是双手按在对方太阳穴处。
通常来说，嚮导能力越强，对接触面积的需求越低。
s级以上的嚮导甚至可以只以少量指尖的接触完成疏导。
也有哨兵情况严重，或者嚮导实力偏弱的情况，需要更大的接触面积，来增加安抚通道的稳定性。这时候，就需要再加上额头相抵，或者增加其他姿势，以扩大接触面积。
“……就是说，必须由外来精神力，辅助错乱的精神力回到正確序列，”蓝冰茹低声自言自语，手在终端上飞速记录，“同时还要符合体表接触的条件……”
她早就想弄清嚮导的治癒和她的水系异能治癒有什么区別了。如今终於如愿以偿，竟是比其他人还要积极许多。
“也不绝对，”她旁边的嚮导听到了，出声道，“3s级嚮导是可以凭空操控精神力，无接触安抚的，只不过……”
“嗯哼！”有人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那人立马识趣闭嘴。
林凡察觉到气氛陡然微妙，想起这么久以来，的確一次都没听说过3s级嚮导的任何消息，淡淡笑道：“既然是禁忌话题……”
“倒也称不上禁忌。”摩恩长老略带尷尬地笑笑，打著圆场。“3s嚮导的確能隔空抚触，但这么多年来，星域里没再出现过3s级嚮导，所以这手段自然也没人能施展，本想著不提也罢，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想来3s级嚮导的培育，远比3s哨兵要困难得多，这些年诸位也是辛苦了。”林凡柔声附和。
“谁说不是呢。”摩恩顺势嘆道，“嚮导本就稀缺，培养一名成熟的嚮导，其中艰辛不计其数。可哨兵协会却还有总有微词，埋怨我们嚮导协会调度不力。他们也不想想，向哨比在这儿呢，哪里能每一个哨兵都照顾周全呢？”
她满眼期盼地看向林凡：“所以诸位的到来，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全新的方向。若能达成合作，哪怕只是有所借鑑，或许也能打破我们如今的被动局面，为瑟索恩带来新气象。”
林凡心里清楚，嚮导们的確急於提升，但绝对谈不上被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嚮导在瑟索恩的待遇极高。起码在物质和大环境方面，就差把他们捧上天了。
连面见星域大统领的时候，这些嚮导高傲的下巴也没低下来半分。
虽然私底下，少不了哨兵的隱晦压制，但说他们处境被动，不过是伏低做小的表演罢了。
林凡没接这话茬，只是笑了笑，问道：“没有3s嚮导的话，3s哨兵的安抚工作是由谁完成呢？2s嚮导？”
“没错。”摩恩依旧笑回，好像没察觉林凡的迴避，“s级以上的向哨组合普遍採用下级代偿——嚮导普遍比哨兵低一级。不过，能达到这个等级的，不论是哨兵，还是嚮导，数量都很稀少，所以单从数据看，基本跟s级以下的常规配比持平。只是治疗效果比同等级安抚要差，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林凡点头，再次示意跃跃欲试的蓝冰茹发问。
“请问，哨兵混乱的精神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只有嚮导的精神力能安抚，其他治癒力量完全无效吗?”
白塔眾人等的就是这个，表情瞬间柔和下来，看向蓝冰茹的目光，几乎像看自家晚辈一般亲切。
“哨兵的精神世界各不相同，具体如何，我们不好形容，只有亲自体验过才能意会。至於其他治癒力量，”摩恩笑得慈祥，“我们甚至从星枢引进过最先进的医学治疗舱。但很遗憾，那个只对精神疲劳和心理压力有舒缓作用，无法触及哨兵的精神世界。”
“这些年来，我们也没有停止尝试寻找其他能替代的治癒力量，始终没有头绪，直到现在。”
摩恩眉眼弯弯地看向眼睛越来越亮的蓝冰茹：“如果诸位愿意，也许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贵方的治癒力量，能否触及我方哨兵的精神世界？共同探討这个可能性？”
蓝冰茹激动极了，猛地转向林凡：
“林舰，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