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蝴蝶效应

    第533章 蝴蝶效应
    小黄帽收购母带权的计划破產后，泰勒拥有自己所有专辑百分之百版权。
    过去十年，大机器的现金流几乎全靠一个女孩儿的名字。
    现在母带没了，斯科特已经失去了任何限制泰勒的手段。
    他像个被阉割的国王坐在空荡荡的王座上，等著风乾。
    李昂疑惑：“你为什么不把大机器唱片买下来？那家公司失去你一文不值。”
    “我对经营公司一窍不通。”泰勒轻嘆，不愿总提这些糟心事：“我爸爸劝我再给那傢伙一个机会，他的心思其实没那么坏。”
    你不通我通呀小傻瓜..
    李昂把心里话埋起来，一副不能理解的表情：“按照墨菲定律，当你给一个人留出伤害自己的机会，那他必然会伤害你。”
    泰勒手撕渣男毫不手软，恨不得把对方塞进恨不得把对方塞进五线谱里反覆摩擦...
    恋爱中从未有过因旧情而复合的情况发生，足以说明她是个狠角色。
    面对共事多年的斯科特却手软举不动刀。
    大机器唱片的发行渠道完全依赖环球音乐，斯科特失去母带权后完全没法从泰勒那些全球大热的单曲中赚到版权费。
    发行渠道和版权分成都没有，赚钱全指望那点唱片销售分成。
    泰勒要是拿著收购方案逼宫，斯科特只能像条死狗一样弓著腰求饶。
    他手里早就没牌可打了。
    “別想其他的，我们在討论这女孩儿的事情。”
    泰勒点开女孩的头像，主页署名艾希莉.法兰吉帕內：“这是我听过最好的一版翻唱，她的音色简直是为pop而生的，合成器、电子鼓、电子贝斯、失真声效都能与她的音色完美融合。”
    李昂微微一怔：“瞧瞧你比马克斯都专业。”
    “嗯哼，我学什么都很快。”泰勒把手指放在太阳穴上点了点，暗示不止你有颗聪明的大脑袋，姐的头脑也不差。
    在製作新专辑《1989》期间她几乎將流行音乐要素融会贯通。
    专辑名不仅指明她的出生年份，也向1980年代的合成器流行音乐致敬，暗示她希望借synth—pop（合成器流行）完成华丽转身。
    为了做到这一点，她几乎完全放弃了以往乡村、吉他、民谣式的乐器。
    多数作品都用到了电子鼓与合成器。
    製作人马克斯惊嘆她超绝的创作才华，不止一次在镜头前吹嘘：【泰勒的新专辑將让你们所有人听到全球经济復甦的声音！】
    “这妞的外形条件不太行。”
    艾希莉的油管主页上除了大量翻唱作品以外，还有很多vlog视频记录日常。
    她喜欢那些不值钱的朋克风银饰，衣服大多看不出品牌。
    经常开著一辆颇有年代感的白色雪佛兰汽车到处乱逛，一眼就是成年后父母赠与的二手车。
    种种细节都表明她是位工薪家庭女孩。
    个头不算高，瘦得过分，欢骨高耸，眼妆浓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这导致她的长相没什么亲和力，不是很受观眾爱戴的那种。
    要非说外形有什么优点，那就是胸脯规模还说得过去，细枝结出了硕果。
    “你以为是在挑选维密天使？”泰勒眯著眼睛，刀子一样的眼神在他脸上来回刮。
    “她的长相太有攻击性了你不觉得？”
    “纯属偏见。”泰勒翻了个大白眼，指了指嘴唇展示自己鲜红的唇釉：“你不能因为女孩画了个明艷的妆容就把她定义成mean girl（刻薄）。”
    “我还记得你以前是个留捲髮的吉他女孩。”李昂微笑：“可能还有点双下巴。”
    美国年轻女孩的审美转向不能全归咎於metoo运动，但乱七八糟的女权运动至少得占七成原因。
    甜美风越来越难吃得开，就连十几岁的女孩，妆容也都往偏成熟的拉丁风格靠拢。
    “我已经让特里去联繫这女孩儿了，你很擅长捧红女歌手，以后我会经常让她去富尔顿街骚扰你的。”
    “隨时欢迎。”李昂苦笑，秒懂这是想往自己身边派遣间谍。
    三天后，天启音乐公司。
    早上九点网飞的纪录片拍摄团队全部就位，今天的任务是记录布鲁克林之王重回发跡之地。
    名字已经想好了，《从街头到亿万》。
    拍摄到的很多素材將被用於《hood&family》专辑宣传gg。
    “你们不觉得这里太拥挤了？都出去透透气先生们！”菲尔刚进门就把拍摄团队打发出去，手里握著一份《纽约时报》：“看新闻了吗？”
    “我知道那件事。”
    李昂远远瞥了一眼新闻头版上惊悚的照片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昨晚德州发生一件耸人听闻的大案，一家位於拉雷多市郊区的老房子挤满了偷渡客，他们本来等待卡车接应转移到圣安东尼奥。
    结果当晚不知道谁点燃了陈旧的锅炉设备，造成大规模一氧化碳中毒事件。
    偷渡客们挤在昏暗的房间里，浑然不觉生命在梦境中流失。
    当他们被边境巡警发现时，有33人已经死亡，当中包括几童和孕妇。
    部分人在现场死亡，还有若干人在被送医抢救后不治。
    “33条生命，据说这只是今年南部偷渡客死亡数量的一小部分，死在墨西哥那边的压根没有曝光。”菲尔不停骂骂咧咧：“白宫、国会山、德州政府集体选择沉默，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解释过！”
    “解释什么？”李昂抿了口咖啡用余光看向对方：“如果太阳还要向水解释蒸发的原因，那只能因为太阳光还不够炙热，让水还有思考的时间。”
    菲尔砸吧一口酒壶：“这都要怪该死的比尔.白思豪...”
    德州死了33名偷渡客，跟远在纽约的市长大人还能扯上关係？
    李昂虽然反感白思豪，但要是硬把黑锅往对方头上扣显然不太合適。
    这跟上世纪七十年代美国佬一便秘就痛骂cccp的航天实验削弱了地球引力不是一回事？
    “这是政客们该在意的事情，跟我没任何关係。”李昂瞄了眼手錶，距离预定出发时间只剩10分钟还没看到戴维斯的人影。
    “当然和你有关係，而且和你有很大关係...”
    “你在说什么？”
    “《澎博社》希望你能接受他们的专访，以当红歌手、电影公司老板、硅谷新贵的身份。”菲尔的舌头卡壳两秒补充道：“上一个被《澎博社》专访的娱乐人物还是奥普拉，我猜肯定没那么简单，布隆伯格肯定想和你单独聊聊，白思豪背弃了诺言，正在全面推翻他的政治遗產！”
    《澎博社》专访主角一般锁定在政界、商界或学术界大拿，但李昂的段位绝对配得上一场专访。
    携三箭资本杀入硅谷后，他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全美三十岁以下精英人物”
    榜单中。
    布隆伯格迫切想找他聊聊的原因也一点都不难猜，“刀叉吃披萨饼”的公关危机持续发酵了半个多月才平息。
    为了儘快挽回受损的名誉，白思豪只能祭出大杀器。
    上周他公开声称欢迎任何肤色、国籍、信仰的移民来到纽约，不管身份是否合法都该享受到与纳税人相同的保证。
    非法移民不仅能得到妥善安置、救济金、技能培训..
    甚至在他构想的蓝图中，未来非法移民极有可能被医保方案覆盖。
    保守派抨击他正在把纽约这辆列车开向失控的边缘，可他也如愿贏得大量左棍的支持，把市长大位按在屁股下面焊死。
    “准是查理那帮老混蛋出的主意，在州检察官卡尔玛.黛维主导下，加州正式通过了47號法案，金额在950美元以下的抢劫案將不再视为重罪！”面对社会高速向左狂奔的现状，老登显得比大统领都担心：“左翼派对彻底魔怔了...布隆伯格肯定希望你能利用在黑人社区的影响力做点什么，非法移民问题失控，首先受到衝击的是卡车司机和装卸工，那些蓝领尼嘎们。”
    “问题是那些尼嘎们大多拥护白思豪的政策，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情？”
    “这就像抢劫犯还没掏枪，尼嘎们就自己打开房门，把一切通通送给他们！”
    李昂双手抵著下巴，一听一个不吱声。
    下野返回华尔街的前任市长如果还对政治表现出痴迷狂热的姿態，那只能百分百说明他决心捲土重来！
    趋势已经很明显了，照驴党这么折腾下去，布隆伯格绝对会倒向象党。
    那就意味著...
    2016年他將直面那位大嘴巴地產商。
    咔嚓—
    菲尔比红迪网的键政小鬼火力还猛，嘴炮得正爽，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你们在聊什么bro？”戴维斯探进来半个脑袋：“我最少听到了十几声尼嘎，这是我见过种族歧视最严重的公司！”
    “你迟到了十分钟尼嘎！”李昂不再理会老登，起身整了整衣襟走人：“我们该出发了尼嘎~”
    二十分钟后，加长宾利领著一排黑色suv轰隆隆开进布朗斯维尔。
    车门打开时，戴维斯穿著全套死射宣传戏服跳下来。
    黑色鎧甲搭配红色紧身衣、双枪別在腰上。
    孩子们尖叫著衝上来要签名，女人们屁股挤著屁股。
    为了占据绝佳位置互相推搡叫骂，浦西碧池之类的脏话得满天飞。
    李昂穿了一件最普通的黑色连帽衫，他没让摄製组跟得太近，只让一个手持摄像机的摄影师远远跟著。
    “我他妈爱死这里了！”戴维斯时不时怪叫著嚎一嗓子，满足各种签名合影要求。
    “你得走在最前面bro，就像国王视察领地，这里是你的地盘！”
    为了给新专辑造势，t—ray特地安排了大量帮派份子助阵。
    头巾、纹身、大金炼子和露出半拉屁股的牛仔裤，匪帮要素顶满。
    摄像师忙不迭用长镜头记录下这一幕。
    李昂穿著黑色连帽衫走在最前面，两侧分別是穿著花衬衫的t—ray和死射装扮的戴维斯。
    身后是乌泱决几十名匪帮暴徒，大摇大摆走在道路正中间，视察每一个街区。
    当走到一所公立中学前，李昂停下脚步，对著摄像机夸夸其谈：“人们总说布朗斯维尔是纽约最危险的社区，这里的人像野人一样缺乏教养，唯一精通的交流方式是嗑药，只懂贩卖d品和浦西...对此我必须说两句。”
    “其实这里这里的年轻人聪明得不得了，只是他们受教育的机会都被抢走了。”
    街道两旁的年轻人连连点头，眼里有光：“yes，说的没错！！”
    李昂走到一名额头上纹著超人s標誌的年轻尼嘎面前说道：“这小子看起来就很聪明对吗？如果不是为了给母亲减轻压力，他本来隨便就能被丟进藤校、毕业后进入硅谷工作，甚至进入科学院成为黑人版的奥本海默...”
    年轻尼嘎杵著一动不动，看起来有些紧张。
    按照t—ray为他提前准备好的台本对镜头哭诉自己本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出意外准能考进哈佛，因为布朗斯维尔艰难的生活才走上了犯罪道路。
    这时候李昂再以救世主般姿態出现，拍拍对方的肩膀：“为了减少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我承诺以个人名义向这所学校捐款10万美元。”
    整个街道陷入沸腾，所有人高呼他的名字。
    拍摄流程到这里也该结束了，剩下的都是些纪录片標准工作，记者们挨个採访当地群眾，把李昂成名前的吹逼小故事剪进纪录片。
    刚准备上车返程，人堆里不知道是谁突然扯著嗓子高喊：“我知道你做过什么白垃圾！我会找到里卡多.罗西拿走那笔赏金！”
    几十双眼睛循声看过去，一名年轻黑人摇头晃头像是磕嗨了，白色无袖t恤坦露出密密麻麻的纹身。
    看起来像黑人，但又和蕾哈娜一样混了点加勒比特徵。
    李昂微微皱眉：“这白痴是你的人？”
    “当然不是！”t—ray赶紧摇头否认。
    黑小伙眼见叫囂起了作用，在五名小弟的簇拥下凑近：“人人都畏惧你的名声但我不怕，记住我的名字朱尼尔，他们都叫我manboy（小大人）。
    "who（谁）？"
    李昂故意侧过耳朵嘲讽，只要微服私访总免不了遇上这种想靠碰瓷大人物成名的傻瓜。
    “manboy...”朱尼尔咬牙切齿：“我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我已经看到那义大利佬了...用不了多久我会把那些在海地社区开枪的混蛋全部干掉！”
    “bangbang！一个都不留！"
    李昂这才听出了点头绪，上个月卢卡在转移罗西的途中出了点小状况。
    他们吸引了皇后区当地海地黑帮的注意，继而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火拼。
    谁也没想到这个小插曲还有下文，蝴蝶效应似乎应验了一死在那天夜里的海地人多半与朱尼尔沾点亲戚关係。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李昂耸耸肩。
    “不要紧，我很快就会用这个让你明白！”
    朱尼尔亮了亮腰间的格洛克，刚撩起t恤就被戴维斯从侧面狠狠抢了一拳。
    “乾死这混蛋！”
    “离李昂大佬远点！”
    紧跟著数十名帮派分子一拥而上。
    为了在大人物面前儘量表现自己，出拳时全都用尽全力，差点把身体都甩出去。
    摄製组这才反应过来，哀嚎声、叫骂声四起。
    菲尔点燃一支香菸，单手插兜冷笑道：“我以前不相信智商网站上那些扯淡的排名，海地人的平均智商怎么可能跟阿甘差不多？”
    “现在我信了...连阿甘也知道在半岛上看见胖子得绕道走，在布朗斯维尔见到白小子可千万別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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