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金甌补
第508章 金甌补燕云大地,风起云涌,双线兴兵,三军齐发。
西部一线,折克行征伐应、寰、云三州,种师道攻討蔚、新、武三州。
北部一线,赵倜亲点四十万宋军主力,留少许兵马留守燕京,朝著北方幽燕十六州剩余的后五州进发。
他令章为全军行军大总管,掛帅旗,总揽攻城调度、战术排布之权。
章乃西军名將,深諳边战之法,善用攻城利器,治军严谨,智勇双全,前抗夏之时屡立功勋,於西军將士中威望极高。
麾下將领,此刻群星薈萃,以姚古为首的西军三大將门姚家为先锋,姚平仲、姚友仲、姚友德、姚友文,皆是姚家嫡系,身怀武艺,悍勇过人。
另有西军猛將刘法、刘仲武、刘延庆、曲端、张蕴、王恩等等,皆是活跃於西军战场、战功赫赫的著名將领。
四十万大军,旌旗蔽日,长枪如林,甲冑映日,杀气冲天。
攻城利器一应俱全,数十架八牛弩、上百架双弓弩、五十架三弓弩、两百架其它种类的床子弩,还有巨型撞城锤、投石机,粮草充盈,军械精良。
临行之际,赵倜立於中军大旗之下,罕见鎧甲著身,目光缓缓扫过黑压压望不见尽头的四十万將士,声音鏗鏘,震彻幽州旷野,字字千钧:“如、檀、顺、蓟、媯五州,乃是燕云心腹之地,沦於契丹百年,胡虏肆虐,百姓流离!”
“今日,本王率四十万大宋儿郎,同心同德,同仇敌愾,以章案为帅,以攻城利器为锋,以忠义为甲!”
“必將收復故土,山前山后故地相聚,金甌得全!”
“每下一州,严禁扰民,严禁妄杀降顺,严禁临阵脱逃!”
“不服降卒,当场斩杀,悬首城头,忠义小兵,论功行赏,荫庇子孙!”
“拿下五州,连通南北双线,尽收幽燕,告慰华夏先祖,护我大宋河山!”
“杀胡虏!復故土!不负燕王!不负大宋!”
四十万將士齐声领命,声震苍穹,脚下草原为之颤抖,声浪席捲千里,天空飞雁都嚇得掉落,远处雕鹰都听得心惊胆战,乱飞逃走。
章亲持帅旗,立於赵倜身侧,高声传令:“大军开拔,直指如州!匀速疾行,养精蓄锐,旗开得胜!”
他手中帅旗一挥,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朝著燕云腹地第一座城池如州,浩荡兴去。
秋风卷尘,旌旗猎猎,四十万大军沿途军纪森严,不闯民宅,不妄取百姓一草一木。
寥寥三日而过,抵近如州城外五里之地,章令大军暂缓前行,分营扎寨,层层布防。
不同於折种两军的八万孤兵,四十万大军营寨连十数里,杀气瀰漫,遮天蔽日,如泰山压顶,直指如州。
如州,古称如城,始建於战国时期,为燕国附庸之地,隶属渔阳郡管辖。
秦统一六国后,设如县,扩建城池,乃是连通燕京与蓟州的咽喉要道,地势险要,依山傍水。
汉承秦制,升县为州,改称如州,唐贞观年间,加固城防,增设城门四座,成为燕云腹地的重要屏障。
唐末五代,石敬塘割让燕云十六州,如州沦为契丹版图,契丹派驻守兵一万五千,皆是契丹精锐铁骑,辅以五千步兵镇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守將耶律闥览,契丹猛將,性情暴躁,擅守亦擅攻,城头之上布满灰瓶油锅,滚木擂石,早已做好防御姿態。
如州城墙周长六丈五尺,高三丈二尺,墙面夯土掺铁,乃是五州征伐的第一块硬骨头。
章登小山遥望如州城防后回营,指尖轻叩帅案,与姚古、刘法、刘仲武等人商议破城之策。
“此番攻城,首用床子弩双弓弩,撕开城头防线,震慑敌军军心!”
“姚古领五万將士,列阵东门,主攻东门,架设二十架床子弩、三十架双弓弩,全力射击城头守兵!”
“刘法领五万將士,列阵南门,辅以十架三弓弩,牵制敌军援军,严禁敌军南门突围!”
“刘仲武领三万將士,列阵西门,架设五架八牛弩,专攻城头敌楼,摧毁敌军指挥中枢!”
“姚平仲、姚友仲领两万姚家子弟,巡弋北门,严防契丹援军来袭,伺机突袭!”
“其余二十五万將士,分三队轮休,隨时补位,务必一日之內,拿下如州!”
“谨记大帅军令!”诸將齐声领命,躬身退下,各自调度军士,排布阵型。
待翌日黎明破晓,攻城利器纷纷架设完毕,床子弩上弦,双弓弩搭箭,八牛弩直指城头敌楼,四十万將士,严阵以待。
一声悽厉的號角划破天际,如州攻城战,轰然打响,四十万大军的攻坚之战,霎时拉开帷幕。
东门之下,姚古亲自坐镇,一声令下,二十架床子弩同时发力,巨型箭矢如惊雷般射向城头。
箭矢粗如手臂,长逾丈余,穿透力极强,一箭便能刺穿三名契丹士卒的甲冑,钉在城墙之上,震颤不止。
三十架双弓弩紧隨其后,箭矢如暴雨倾泻,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城头契丹士卒纷纷举盾格挡,射箭还击。
军中前列有名为陈二小的军兵,年不过十六,出身农家,自愿参军,负责为床子弩上弦递箭。
他身形瘦弱,却浑身是劲,眼见身旁的同乡士卒中箭倒地,当场气绝,眼中全是悲愤。
双手死死抱住巨型箭矢,咬牙发力,一次次递上弩机,哪怕手臂磨出血泡,哪怕浑身酸痛,也从未停歇。
“放!狠狠放!刺穿城头胡虏!”姚古手持长刀,高声呼喊,摩下將士奋勇向前。
城头契丹守兵,被床子弩的威力震慑,心神大乱,射箭的手都开始颤抖,滚木擂石拋下,也难以阻挡宋军的攻势。
西门之处,刘仲武坐镇,五架八牛弩同时发射,巨型箭矢直指城头敌楼,一声巨响,敌楼横樑断裂,轰然坍塌。
契丹守兵坠入废墟之中,哀嚎不止,指挥体系瞬间紊乱,耶律闥览见状,亲自率军驰援西门,想要稳住战局。
可不等他抵达西门,南门之处,刘法领五万將士,十架三弓弩发力,箭矢精准射杀城头弓弩手,宋军士卒趁机架设云梯,奋勇登城。
姚平仲,姚古之侄,又为从子,年仅十五,乃是姚家年轻一代的翘楚,手持长枪,率先攀梯而上。
他动作迅捷如猿,一枪刺穿一名契丹士卒的咽喉,登顶城头,高声呼喊:“姚家儿郎,冲!拿下城头,打开城门!”
姚家子弟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攀梯而上,与城头契丹士卒浴血拼杀,刀光剑影之间,契丹士卒倒地无数。
辰时过半,东门城头的契丹旗帜轰然坠落,姚古率军衝破东门,涌入城中,紧接著,南门、西门先后告破。
耶律闥览眼见三城门失守,麾下士卒伤亡过半,军心彻底溃散,想要率军突围,却被姚平仲一枪刺穿肩头,生擒活捉。
残余契丹士卒,走投无路,纷纷弃械投降,有三名契丹小校,目露凶光,出言不逊,当场被姚友仲一刀斩杀,悬首城头立威。
如州城,短瞬时间便被大军拿下,耗时尚不足一个时辰。
入城之后,赵倜令章传下军令,安抚百姓,清点军械,修补城防。
城中汉民,久居契丹治下,听闻大宋四十万大军入城,尽数闭门闭户。
他们並没有欢欣,唯有胆怯与半信半疑,百年胡虏欺凌,早叫他们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支军队。
赵倜令张蕴留三千军士驻守如州,安抚百姓,囤积粮草,自己则亲率三十九点七万大军,由章调度,即刻挥师,直奔第二座城池檀州。
檀州,古称檀郡,始建於战国燕国,为燕国北部重镇,因境內多檀木,故而得名。
秦统一六国后,隶属渔阳郡,汉承秦制,扩建城池,成为连通燕京与辽东的交通要道,乃是燕云腹地的军事重镇。
隋代,檀州升为郡,唐贞观年间,復改为州,设节度使驻守,麾下兵力雄厚,乃是抵御北方胡虏的前沿阵地。
唐末五代,石敬塘割让燕云十六州,檀州沦为契丹版图,契丹在此派驻守兵一万,皆是契丹精锐。
守將萧兀纳,契丹名將,善守攻坚,深知檀州乃是后方门户,早已下令加固城防,城头增设弓弩阵地,囤积大量守城器物。
更关键的是,檀州有护城河,宽两丈五尺,水深丈八,城墙高六丈,墙面兼顾无比,一日疾行,大军抵达檀州城外,章登岗望城,看著这座矗立在平原之上的军事重镇,面色凝重。
“传我军令,全军扎寨。”章沉声道,“架设五十架床子弩、八十架双弓弩、三十架八牛弩、二十架三弓弩,以做防备!”
第二日清晨,他出营下令:“刘仲武领七万將士,主攻东门,用床子弩八牛弩,摧毁城头防线;”
“姚古领七万將士,列阵南门,用双弓弩三弓弩,牵制敌军主力,严禁敌军驰援东门。”
“刘法领六万將士,列阵西门,架设浮桥,强渡护城河,伺机登城。”
“刘延庆领五万將士,驻守北门,严防契丹援军来袭,阻敌於三里之外!”
赵倜立於中军大旗之下,自光扫过攻城阵型,沉声补充道:“檀州守將萧兀纳,悍勇过人,切勿轻敌,务必血战破城!”
诸將齐声领命,各自调度军士,攻城利器纷纷架设完毕,大军气势席捲檀州城外。
午时三刻,攻城號角响起,悽厉的声震彻天地。
东门之下,刘仲武亲自坐镇,一声令下,五十架床子弩、三十架八牛弩同时发力,巨型箭矢如惊雷滚滚,射向城头。
箭矢砸在城墙之上,火星四溅,墙面被射得千疮百孔,裂纹遍布,城头契丹士卒的盾牌,瞬间被刺穿,尸骨无存。
南门之处,姚古领七万將士,八十架双弓弩、二十架三弓弩同时发力,箭矢如暴雨倾泻,城头契丹士卒纷纷倒地。
姚友仲手持长枪,领兵架设云梯,伺机登城,哪怕城头滚木擂石不断落下,也未退缩。
“杀!”他高声呼喊,一枪刺穿一名契丹守將的胸膛,麾下士卒见状,士气顿时大振。
西门之处,刘法领六万將士架设浮桥,浮桥皆是用坚韧的樺木与铁链製成,士卒们手脚麻利,不敢有丝毫懈怠。
宋军士卒强渡了护城河,云梯架起,奋勇登城,与城头契丹士卒浴血拼杀,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萧兀纳眼见三门告急,麾下士卒伤亡过半,深知大势已去,却依旧不肯投降,手持长刀,亲自拼杀。
他一刀斩杀三名宋军士卒,却终究寡不敌眾,被曲端一枪刺穿小腹,轰然倒地。
未时末刻,东城门被床子弩彻底射穿,刘仲武率军涌入城中,南门、西门也相继被破,宋军將士纷纷涌入。
残余契丹士卒,纷纷弃械投降,有十余名契丹士卒,妄图偷袭宋军清查的小兵,被当场斩杀,悬首城头,震慑四方。
檀州城耗时两个时辰告破,以伤亡三千二百余人的代价,拿下这座燕云军镇。
入城之后,赵倜亲巡街巷,见城中百姓依旧闭门闭户,心中感慨万千,传令下去:凡宋军士卒,妄取民物者,立斩不饶。
这般军令,渐渐让城中百姓放下了几分胆怯,有少数百姓,悄悄打开房门,远远望著宋军將士清理战场。
第二日,章令留两千军士驻守檀州,修补城防,清点粮草,安抚百姓,隨后大军继续挥师,直奔第三座城池,顺州。
顺州,古称顺平郡,始建於北魏年间,为北魏连通燕京与漠南的交通要道,地势平坦,四通八达。
隋代,顺州扩建城池,隶属北平郡,唐贞观年间,升为州,设团练使驻守,乃是燕云腹地的粮草集散地之一。
唐末五代,石敬塘割让燕云十六州,顺州沦为契丹版图,契丹在此囤积大量粮草,派驻守兵一万五千,皆是契丹精锐。
守將耶律陈家奴,契丹皇室旁支,性情贪婪,平素鱼肉百姓,无恶不作。
顺州城防,虽不及如州、檀州坚固,却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城池四周,皆是水田,泥泞难行,不利於大军衝锋。
章抵达顺州城外,略作探查,便定下攻城之策:弃步兵衝锋,以弓弩为锋,床子弩开路,撞城锤攻坚。
第二日早起,隨即传令:“姚古领八万將士,列阵东门,架设四十架床子弩、六十架双弓弩,主攻东门。”
“刘法领七万將士,列阵南门,用三弓弩射杀城头守兵,掩护撞城锤攻坚。”
“刘仲武领六万將士,列阵西门,驱散水田旁的契丹斥候,严禁敌军偷袭。”
“曲端、张蕴领五万將士,驻守北门,严防契丹援军。”
“其余將士,轮休补位,用弓弩压制城头,务必半日之內,拿下顺州,夺取城中粮草!”
东门之下,姚古令四十架床子弩同时发力,巨型箭矢直指东门城门,一次次撞击,城门之上的铁钉纷纷脱落,墙面震出裂纹。
六十架双弓弩紧隨其后,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城头,契丹士卒纷纷倒地,不敢轻易探头,只能躲在城墙之后,盲目射箭。
有一名家传武功的弓弩手陈虎,並非西军嫡系,却箭法惊人,他眼神锐利,一箭一个,精准射杀城头的契丹斥候,掩护床子弩阵地,可就在猝不及防之时,一支契丹重箭自城上射来,直直射穿他的右臂。
他一把拔出箭矢,咬牙用左手搭箭上弦,精准回射,杀了那名契丹士卒,高声呼喊:“杀胡虏!復故土!”
南门之处,刘法领七万將士,三十架三弓弩发力,箭矢精准射杀城头弓弩手,巨型撞城锤一次次撞击南门城门。
撞城锤重达万斤,將士们轮流推动,一声声撞击,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巳时一刻,东门、南门城门同时破碎,宋军將士纷纷涌入城中,西门守兵见状,也纷纷放下兵器,投降归降。
耶律陈家奴心中恐慌,想要率军突围,却被姚古摩下姚友德拦下。
一番拼杀之后,耶律陈家奴被姚友德一刀斩杀,麾下士卒见状,军心彻底溃散,纷纷弃械投降。
顺州城告破,城中囤积的粮草,尽数落入宋军之手,足以支撑四十万大军后续征伐之用。
对於契丹降卒,章依旧恪守军令:不服者斩,服者收押,严加看管,后续再作编配。
第二日,大军继续北上,在章渠的调度之下,直奔第四座城池蓟州。
蓟州,古称蓟城,始建於西周时期,为燕国都城所在地,乃是燕云大地的文化重镇,也是军事重镇。
秦统一六国后,设蓟县,隶属渔阳郡,汉承秦制,扩建城池,成为北方重要的政治、
军事、文化中心。
隋代,蓟州升为郡,唐贞观年间,復改为州,乃是燕云十六州中,歷史最悠久、底蕴最深厚的城池。
唐末五代,石敬瑭割让燕云十六州,蓟州沦为契丹版图,此刻守將耶律延录善用战术,治军严苛,死守之心异常坚定。
蓟州城墙高四丈五尺,护城河宽深,城头布满弓弩投石机,还有专门抵御床子弩的盾牌防线。
两日疾行,大军抵达蓟州城外,赵倜登高望城,望著这座矗立在燕云腹地的千年古城,神色沉凝。
“质夫,蓟州城防不一般啊,恐是五州征伐中最艰难的一战了。”赵倜沉声道。
章躬身行礼,语气篤定:“燕王放心,未將已定好围城打援、弓弩攻坚之策,必破蓟州,阻敌援军!”
隨后,章召集诸將,议事於中军大帐,定下攻策:“传我军令!”
“刘仲武领十万將士,列阵东门,架设六十架床子弩、四十架八牛弩、五十架双弓弩,全力攻坚,摧毁城头防线。”
“姚古领八万將士,列阵南门,架设三十架三弓弩、二十架八牛弩,牵制敌军主力,严禁敌军驰援东门。”
“刘法领七万將士,列阵西门,偷渡护城河,架设云梯,突袭城头,专攻城头薄弱之处1”
“曲端、刘延庆领五万將士,驻守北门,构筑三道防线,严防契丹援军,哪怕拼尽性命,也不许援军踏入蓟州城外!”
“姚平仲、姚友仲领五万將士,轮休补位,隨时支援三门攻城,斩杀残余契丹守兵!”
“蓟州之战,速战速决,两日之內,必破此城!违令者斩!”
“末將遵令!寧死不降,血战破城!”诸將齐声领命,声震大帐,隨后纷纷退下,各自调度军士。
蓟州城外,攻城利器密密麻麻,四十万大军,层层布防,杀气冲天,比前三州攻城之势,更为惨烈,更为决绝。
第二日黎明破晓,一声悽厉的號角划破天际,蓟州攻城战轰然打响,这一战。
东门之下,刘仲武领十万將士,六十架床子弩、四十架八牛弩、五十架双弓弩同时发力,巨型箭矢如惊雷滚滚,射向城头。
箭矢砸在城头的盾牌防线上,盾牌瞬间破碎,契丹士卒纷纷坠入城下,哀嚎不止,投石机反击的石块,也难以阻挡宋军的弓弩攻势。
南门之处,姚古领八万將士,三十架三弓弩、二十架八牛弩同时发力,箭矢如暴雨倾泻,城头契丹守兵纷纷倒地。
姚平仲亲自登城,手持长枪,浑身浴血,斩杀三名契丹小校,麾下姚家子弟,个个悍勇无比,纷纷登顶城头,撕开敌军防线。
西门之处,刘法领七万將士,悄悄架设浮桥,偷渡护城河,趁城头守兵不备,架设云梯,奋勇登城。
契丹重甲步兵列阵城头,长刀劈落,一根根云梯被拦腰砍断,宋军士卒前赴后继,倒下一批,又有一批义无反顾地衝上来,以命换命,以血换城。
北门之处,曲端、刘延庆领五万將士,构筑三道防线,果然,不过一个时辰,契丹援军疾驰而来,想要驰援蓟州。
曲端令弓弩手发力,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契丹援军,援军奋勇衝锋,却一次次被击退,每次衝锋,都要丟下数百具尸体,伤亡惨重。
“阻敌!死死阻敌!不许一名援军靠近蓟州城门!”曲端手持长刀,高声呼喊,麾下將士奋勇拼杀,死守防线。
耶律延录眼见三门告急,援军被拦,麾下士卒伤亡过半,心中绝望,却依旧不肯投降,手持长刀,亲自登城拼杀。
他一刀斩杀五名宋军士卒,却终究寡不敌眾,被刘法一枪刺倒,却寧死不降,拔剑自刎,以身殉城。
日暮时分,东门、南门、西门城门同时破碎,宋军將士纷纷涌入城中,残余契丹士卒,负隅顽抗,直至深夜,才尽数被斩杀或投降。
蓟州城告破,入城之后,赵倜亲自祭奠阵亡將士,令安抚百姓,修补城防,清点军械粮草。
对於契丹降卒,章下令,將那些俯首帖耳、甘愿归降者,编入后勤部队,看管粮草,那些目露不服、妄图反抗者,当场斩杀,悬首城头,震慑四方。
隔一日,章调度大军,直奔此次征伐的最后一座城池媯州。
媯州,古称媯川郡,始建於战国时期,为赵国北方边境重镇,因境內媯水而得名,乃是燕云门户之地。
秦统一六国后,隶属雁门郡,汉承秦制,扩建城池,成为抵御漠南胡虏的前沿阵地,也是连通燕云与西北的交通要道。
隋代,媯州升为郡,唐贞观年间,復改为州,设节度使驻守,麾下兵力雄厚,乃是燕云十六州中,西北方向的重要军事重镇。
唐末五代,石敬塘割让燕云十六州,契丹在此派驻守兵两万,皆是契丹精锐铁骑,辅以一万重甲步兵,还有五千弓弩手。
守將萧挞不也,契丹名將,善用弓弩,武艺精通。
如能拿下媯州,便能连通南北一线,彻底守护燕京主城,为后续北上打下坚实基础。
两日疾行,大军抵达媯州城外,此时虽经四州之战,却依旧士气高昂,目光坚定,神色昂扬。
章立於旗下,望著这座矗立在媯水之畔的巍峨城池高声传令。
“姚古领九万將士,列阵东门,架设七十架床子弩、五十架八牛弩,全力攻坚,摧毁城头防线,打开东门;”
“刘仲武领八万將士,列阵南门,架设四十架双弓弩、三十架三弓弩,牵制敌军主力,严禁敌军驰援东门;”
“刘法领七万將士,列阵西门,偷渡媯水,架设云梯,突袭城头,专攻城头弓弩阵地;”
“曲端、姚平仲领六万將士,驻守北门,严防契丹残余援军来袭,拦截敌军突围;”
“其余將士,轮休补位,全力支援三门攻城,拿下媯州,举杯庆功!”
“媯州之战,速战速决,一日之內,必破此城,圆满收官!”
“末將遵令!拿下媯州,杀胡虏!復故土!”
诸將齐声领命,声震天际,几十万將士的吶喊声,席捲媯水之畔,契丹城头的守兵,听得心惊胆战,士气全无。
黎明破晓,悽厉的號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乃是五州征伐的最后一声攻城號角,决绝而洪亮。
为州攻城战,轰然打响,燕云士六州的收官之战,自此拉开帷幕。
东门之下,姚古领九万將士,七十架床子弩、五十架八牛弩同时发力,巨型箭矢如惊雷般射向城头,穿透力极强。
城头契丹弓弩阵地,瞬间被摧毁,契丹弓弩手纷纷倒地,滚木擂石拋下,也难以阻挡宋军的雷霆攻势。
“放!狠狠放!拿下媯州,圆满收官!”姚古手持长刀,高声呼喊,摩下將士奋勇向前,床子弩的箭矢,一次次撞击东门城门。
南门之处,刘仲武领八万將士,四十架双弓弩、三十架三弓弩同时发力,箭矢如暴雨倾泻,城头契丹士卒纷纷倒地。
姚友仲领一万姚家子弟,架设云梯,奋勇登城,与城头契丹士卒浴血拼杀,刀光剑影之间,契丹士卒纷纷倒地,南门城头的契丹旗帜,渐渐摇摇欲坠。
西门之处,刘法领七万將士,悄悄偷渡媯水,架设云梯,趁城头守兵不备,奋勇登城,斩杀城头弓弩手,摧毁敌军弩阵。
辰时过半,东门、南门、西门城门同时破碎,宋军將士纷纷涌入城中,北门守兵见状,也纷纷放下兵器,投降归降。
萧挞不也眼见援军无望,心中绝望,想要率军突围,却被曲端拦下,一番拼杀之后,萧挞不也被曲端一枪刺穿胸膛,残余契丹士卒,走投无路,纷纷弃械投降。
媯州城告破,五州征伐,圆满收官。
这场收官之战,大宋四十万大军,伤亡不足万人,以最小的代价,拿下了燕云十六州最后一城。
入城之后,赵倜登上媯州城头,望著媯水之畔的大好山河,望著城头猎猎作响的大宋龙旗,心中感嘆不已。
章立於其身侧:“王驾,如、檀、顺、蓟、媯五州,尽数拿下,十六州已全部收復了!”
“好!好!好!”赵倜连说三个好字,目光扫过燕云大地:“折家西南三州告捷,种家西北三州告捷,本王麾下五州告捷,十六州尽復了!百年夙愿,今日所成,当大庆。”
接著下城,传令开仓放粮,安抚百姓降卒,给赵煦写告捷奏摺,隨后叫杀羊宰豚,摆下宴席,犒赏三军,庆贺光復。
燕云十六州,孤悬北地,饱经胡尘百年,曾多少仁人志士沥血叩关,多少君臣翘首以盼,皆成憾事。
今故疆终归,百年之殤得愈,数代未圆之愿得偿。
不再是中原心中之痛,不再是北疆黎庶梦念,故地重光,山河归位,终得金甌补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