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学会变通的唐僧
第864章 学会变通的唐僧“女儿唉~女儿唉~!”
白骨精哀嚎著,追上西行团队。
唐僧脸色是一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飘忽。
白骨精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哼!出家人不打斑语!看你这堂堂大唐高僧,面对我这苦主”,总不能睁眼说瞎话,矢口否认吧?定要你给个交代!
“高僧!高僧留步,请问,你见过我女儿吗?”
唐僧脸上露出一副极其为难的表情。
他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耳朵,眉头紧锁,仿佛被那哭嚎声吵得心烦意乱。
他转向旁边的猪八戒,语气带著点抱怨和转移话题的嫌疑:“唉呀,八戒啊————”
“啊?师父?”猪八戒正紧张地盯著那越走越近的老妇人。
“你那————你那掏耳勺呢?”唐僧煞有介事地问道,“为师这耳朵眼儿里痒得很,像是堵了团棉花,嗡嗡的,听什么都听不真切了,好久没掏过了,痒得紧!”
猪八戒被问得一愣,绿豆眼瞪得溜圆,反应过来后连连摆手:“哎哟我的师父哎!俺老猪这粗手笨脚的,哪会有那精细玩意儿?您这不是为难俺嘛!”
它眼珠一转,指著旁边扛著金箍棒的孙悟空,“您让猴哥想想辙唄?他那金箍棒不是能大能小嘛?让它变细点,当个掏耳勺使使,想必趁手得很!”
孙悟空一听,火眼金睛一瞪,没好气地一把揪住猪八戒的蒲扇耳朵,用力一拧:“呔!你这呆子!出的什么餿主意!想让俺老孙用金箍棒给师父掏耳朵?你是嫌师父命长,想送他提前去见佛祖么?!呆子!”
师徒几个你一言我一语,围绕著“掏耳朵”这件鸡毛蒜皮的小事,竟似完全无视了那哭天抢地、已走到近前的老妇人,自顾自地边说边就要往前继续赶路。
白骨精这下是真急了!
这剧本不对啊!
自己演得如此卖力,他们怎么跟没看见似的?
眼看几人真要走远,她心一横,戏码升级!
“哇——!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她猛地一屁股坐倒在地,扑在那烧黑的地面,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哀嚎,“你死得好惨啊—!连尸骨都寻不见,就剩这————这————
呜————为娘的心都要碎了哇——!”
这动静终於让唐僧脚步又顿了一下,但他脸上却露出更深的此地不宜久留的表情,反而加快了脚步,连声催促徒弟们:“快走快走!是非之地!是非之地!”
白骨精眼看苦肉计升级版也留不住人,彻底恼羞成怒!
她噌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扔掉拐杖,状若疯癲地扑向唐僧的背影,伸出枯瘦的手就要去抱唐僧的腿,口中尖叫道:“还我女儿命来一!你们这群狠心的和尚!定是你们害了我女儿—!”
这一扑,带著妖风,又快又疾!
“呔!妖精!休伤俺师父!”
一直警惕著的孙悟空早就看出了端倪,火眼金睛锁定那扑来的老妇,更看到她身上一闪即逝的妖气。
此刻见她竟敢直接对师父下手,哪里还忍得住?
暴喝一声,金箍棒抢圆了,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毫不留情地就砸了下去!
“当——!”
一声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那“老妇人”被砸了个正著,却並未如常人般血肉横飞,反而在棒下呲牙咧嘴,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充满嘲讽和怨毒的笑容!
隨即,那“老妇人”的身体如同沙雕般崩散,一缕肉眼凡胎不可见的元神“嗖”地飞起,轻飘飘地落在一旁的大树枝椏上,好整以暇地看起戏来。
唐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巨响嚇得一哆嗦,回头只看到地上躺著的老妇人,当即急了!
“你这泼猴!顽劣!凶顽!”唐僧气得指著孙悟空,手指都在发抖,“为师跟你说过多少次!要慈悲为怀!不可滥杀无辜!方宇是意外失手,为师尚能理解几分!可你!你这是什么?!你这是故意杀人!故意伤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被你一棒子打死了?!这————这可怎生是好?!阿弥陀佛!罪过!天大的罪过啊!
孙悟空一棒子打散了妖怪的偽装,正自得意,没曾想劈头盖脸迎来师父一顿痛骂,顿时气得抓耳挠腮,猴脸涨红,金箍棒在地上杵得咚咚响:“你老眼昏花了!俺老孙打死的是妖怪!是那变化害人的妖精!哪里是什么无辜?!你好赖不分!”
“妖精?!”唐僧也急眼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孙悟空脸上,“先不说她是不是妖!
就算她是妖,她可曾害了我?!她方才不过是哭诉寻女,情急之下想拉住为师问个明白!
你怎地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下此毒手?!万一————万一她真就是个丟了女儿、悲痛欲绝的可怜老妇呢?!再者说了一”
唐僧深吸一口气,开启了经典的眾生平等念经模式,痛心疾首地指著孙悟空:“悟空啊悟空!人是人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妖也有父母,也有至亲!你这一棒子打死了她,痛快是痛快了,可你想过没有?她那妖爹妖妈知道了,该是何等伤心欲绝?!妖心也是肉长的啊!你怎可如此残忍?!你————你让为师如何教导於你?!唉!!!”
这一番妖爹妖妈论,如同紧箍咒,直念得孙悟空脑瓜子嗡嗡作响,疼得它齜牙咧嘴,抱著头在地上乱跳,满腹的憋屈和怒火无处发泄,只想一棒子把天捅个窟窿!
一旁的方宇看得真切,知道再让唐僧念下去,猴子怕是要真发狂,白骨精的离间计就真要得逞了。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暴怒的孙悟空和痛心疾首的唐僧中间。
“哎!老唐!老唐息怒!猴哥!猴哥也消消气!”
方宇脸上堆起轻鬆的笑意,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多大点事儿啊!至於么?老唐您看,不就是打死个人————哦不,打死个妖怪嘛!咱猴哥是谁?那是齐天大圣!它去地府捞个把魂魄上来,那不就跟咱们喝水一样简单?打死再救活不就完了?小事一桩!包在猴哥身上!”
“啊?!”唐僧被方宇这匪夷所思的提议惊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都行?!打死了还能去地府捞回来?这————这岂不是乱了阴阳轮迴的规矩?!”
方宇嘿嘿一笑,一副你少见多怪的表情,用力拍著孙悟空的肩膀,“那当然!规矩是死的,猴哥是活的!老唐你想想,花果山那几万只猴子猴孙,哪个不是活了几百岁?你看它们哪个阳寿尽了?这点小事,对猴哥来说,洒洒水啦!”
唐僧被方宇这番歪理邪说震住了,脑子里想像著花果山漫山遍野几百岁的老猴精————
好像————似乎————真有那么点道理?
他脸上的怒气和担忧渐渐被一种將信將疑的茫然取代。
他看看一脸信我没错的方宇,又看看虽然憋屈但强忍著没反驳的孙悟空,迟疑地点了点头:“唔————若真如你所言————那,那好吧,为师就————就暂且不说你了。”他顿了顿,指著孙悟空,“不过悟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晚上咱们找到地方歇脚,你必须!立刻!马上去地府走一趟!把这位————这位施主的魂魄给我安安全全、完完整整地请回来!
听到没有?!”
孙悟空憋著一肚子邪火,金箍棒捏得咯吱作响,恨不得现在就衝进林子把白骨精的真身揪出来挫骨扬灰。
但他看到方宇在一旁拼命地挤眉弄眼,又想到唐僧总算暂时停止了念经,只能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一场风波暂时被方宇按下。
师徒五人各怀心思,顶著树上白骨精元神那充满戏謔和恶毒的目光,又默默赶了约莫一个时辰的路。
日头渐渐偏西,暮色四合之际,前方山坳里,终於出现了一处孤零零的农家小院,几缕炊烟裊裊升起。
唐僧停下脚步,望著那小院,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阿弥陀佛,总算有户人家了,这荒山野岭,方圆百里怕也就这一户,总————总不能是白天那姑娘和老妇人的家吧?”他语气里带著点侥倖心理。
方宇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刻接话道:“害!老唐您想多了!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你看这院子多————多祥和!肯定是户淳朴善良的庄户人家!放心住下便是!”说著,他当先一步走到院门前,“咚咚咚”地敲响了那扇略显破旧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满脸皱纹、眼神浑浊的老汉探出头来。
他先是装模作样地被门外这一群奇形怪状的和尚、猪妖、猴精嚇得往后一缩,警惕地问道:“你————你们是谁?找谁?”
唐僧连忙上前,双手合十,脸上挤出最和善的笑容,熟练地背诵起经典台词:“阿弥陀佛,老施主莫惊,贫僧乃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奉旨前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这几个是贫僧的徒弟,路过宝地,天色已晚,想在贵府借宿一晚,討碗斋饭吃吃,不知老施主可否行个方便?”
那老汉听罢,脸上的警惕似乎消减了些,点点头,侧身让开了门:“哦————是大唐来的高僧啊————进来吧,进来吧,寒舍简陋,莫要嫌弃。”
他一边把师徒几人让进院子,一边手脚麻利地端上几碗清汤寡水、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算是斋饭。
然而,这老汉的心思显然不在招待客人上。
他放下粥碗后,就在门口附近不停地踱来踱去,伸长了脖子往院外小路上张望,一副坐立不安、忧心忡忡的样子。
唐僧捧著那碗能数清米粒的粥,心中本就因借宿有些过意不去,见状忍不住关切地问道:“老施主,您————您这是在等人么?看您心神不寧的。”
老汉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瞬间堆满了愁苦和焦虑,用力拍著大腿,唉声嘆气起来:“唉!唉!別提了!长老啊,您有所不知!老汉我这心啊,都快操碎了!我家姑娘,一大早就出门去寻她进山採买未归的姑爷了,结果————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眼瞅著天都黑了!我老婆子放心不下,也出去找————可————可也一去不回!我这心慌啊,只好让我那刚回来的姑爷也出去寻她们娘俩————结果————结果可倒好!”
老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手指颤抖地指著门外漆黑的夜色:“这都几个时辰过去了!
我那姑娘、老婆子、姑爷————三个人!一个都没回来!这这————这————总不会是————不会是遇到什么————什么坏人了吧?!我的天爷啊!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死死盯著唐僧的表情。
果然,唐僧一听“姑娘”、“老婆子”、“姑爷”三个关键词,再联想到白天那村姑和老妇人,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住!
心中狂喊:“完了完了!怕什么来什么!真是她们家!这————这找上门来了!白天的事还没了结,晚上又住进苦主家了!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唐僧心乱如麻,额角冷汗直冒,猪八戒和沙僧也面面相覷,孙悟空则警惕地握紧了金箍棒之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方宇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那还在捶胸顿足的老汉面前,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和善的笑容。
“嘿嘿,老头儿。”方宇的声音带著点漫不经心,“问你个事儿唄?”
白骨精正演得起劲,被方宇这突兀的问题打断,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啊?
什————什么事?”
方宇仿佛只是隨口閒聊,问道:“今年你们这地界儿,庄稼收成咋样啊?”
老汉皱了皱眉,显然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只能含糊敷衍:“还————还行吧,凑合,凑合著过。”
“喔喔,凑合著过啊————那还行。”方宇点点头,接著又问,“,对了,老头儿,你家里头————有黄历吗?”
他指了指外面黑透的天,“今儿个天黑的早,俺们赶路都忘了日子了,啥时候秋分啊?快到了吧?”
“秋————秋分?”老汉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极其不耐烦的神色,他此刻忧心家人,哪有心思扯这些?
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我说你这小师傅!我这儿等我姑娘、等我老婆子、等我姑爷,心急火燎的!人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你跟我扯什么黄历?!什么秋分?!没听说过,我哪儿有功夫管那个?!”
方宇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一脸懵逼的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僧,夸张地一摊手,眼睛眨巴得像星星:“哎哟喂!师父!师兄们!你们听见没?一个乡下老农,自家地里庄稼收成还行,却连秋分是什么都不知道?!”
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审视和恍然大悟的寒意,齐刷刷地钉在了那个老汉身上!
白骨精一看眾人目光,连忙解释,“啊,我这地,这地都是姑爷帮忙收的,我是个猎户!平时不种地!”
方宇走上前去,一把攥住白骨精的手,一边摸白骨精的手,一边吧唧嘴,“打猎的,手上没茧?呵呵,那我问你,一斤野猪肉,多少钱收?”
白骨精慌了,眼睛滴溜溜的转,“我,我姑爷帮卖的!我不知道!”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那我问你!”方宇咬紧了后槽牙,大声质问:“那你!
知道吃了唐僧肉长生不老吗?说!快说!”
白骨精就像那范伟听到赵本山终於说了个自己听过的脑筋急转弯似的,连忙抢答,“啊,这我知道!”
抓著金箍棒的孙猴一听这话,两个眼睛和那奥迪a8的车灯一样瞪了过来:“嗯?你说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