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有信至远方来
第825章 有信至远方来詹姆斯放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
讲话內容全部被转写成一份商业报告,詹姆斯將其写在专用的电报计价纸上,內容看起来是在匯报最近韦森公国织毛衣越来越流行,上至韦森夫人下至田间农妇一有空就织个不停,毛线市场將会迎来大发展。
电报局24小时开门,詹姆斯去发了电报,付了不少钱。
回家的路上,他心中在想,要不自己真在毛线生意上下点功夫?
主要是给自己赚一笔钱,密探的工作不能做长久的,得要一笔钱安度晚年。
给上边的藉口也简单,现在韦森夫人都自己给韦森大公织毛衣,如果手上有上好的羊毛毛线说不定能藉此进入韦森公国贵夫人们的织毛衣沙龙。
詹姆斯回到家,坐到炉边生起了火,火焰映照著他毫无波澜的脸。
任务完成,思考才开始。
或许,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第二天,盎格兰王国,爱德华王子放下讲话全文,指尖轻捏一下眉头,走到窗前。
窗外,冬日的雾灰濛濛的,散发著煤烟气,有些呛人。
“確实一字不差?”他问道。
书房的阴影里,情报官躬身回答:“是的,殿下。”
“我们有若干份电报相互对照。”
爱德华重新拿起报告,翻到关键段落再次细读原文和翻译。
“减少对外依赖,掌握髮展主动……”
“即使遭遇衝击,比如旱灾、衝突、经济危机……”
他笑了,笑容冰冷,寒於此时的天气。
“韦森大公开始为即將到来的危机做准备了。”爱德华对身后椅子上的財政大臣说,“他公开谈论粮食安全,界定危机,號召民眾节约——这些可不是粮食充足时该做的事。”
杜瓦尔皱起眉头道:“殿下的意思是……”
“正如我们此前推测的那样,韦森公国缺粮。”爱德华断言,“腓特烈是惯於走一步看几步,甚至十几步的人,必然是预见到即將缺粮。”
“但是他应该不知道哪一片雪花落下时会发生雪崩,也许是今年继续歉收,也许是某个储备仓库发生意外不足,又或者……”
他目光一闪,继续说道:“一场大雨阻碍交通导致某个地方的麵包价格暂时上涨。”
他走到巨幅地图前,指著韦森公国的位置,严肃地说:“韦森公国越是虚弱的时候,就越会虚张声势。”
“你还记得你那亲戚送给你的那对孔雀吗,靠著展开色彩艷丽的尾巴嚇唬对手,寻找破绽逃走。”
杜瓦尔笑著点了一下头,问道:“殿下,你打算怎么做?”
爱德华坐回椅子上沉思片刻,最后说:“韦森军始终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韦森公国失血还不够多,我们帮他们一把,让他们把虚张声势的事情落到实处,多多花钱。”
杜瓦尔思考一番后微微点头,原则上没有意见。
同一时间,高卢王国。
小路易太子將报告扔在桌面上,水晶吊灯的光芒在纸面跃动。
“他急了。”太子说道,年轻的面庞满是不屑,“用华丽的辞藻掩饰危机。”
“四个支柱?”
“呵,如果支柱都稳固,何必公开討论?”
身旁的顾问谨慎地问:“殿下,我们应当回应吗?”
“回应?”小路易笑了起来,“当然。”
“但不是援助,国內也粮食歉收,塔拉哥王国的战爭还在继续,花销巨大。”
“通知我们在威尼斯的代理人,买光东內海剩余的粮食。”
“如果韦森公国缺粮,腓特烈要购买,就看他拿出多少诚意了。”
他走到窗边,窗外花园覆盖著积雪。
“父王常说腓特烈是天才。”小路易低语,“天才也会犯错。”
“在粮食上犯错,是最致命的。”
旁边的顾问想提醒一下太子,韦森大公的手早就伸到內海。
但他看到太子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选择暂时不说。
小路易沉思片刻,决定给盟友写封信。
这封信化作断断续续的信號,飘向遥远的东方。
加齐帝国东部边境的荒原上,黄沙与细雪充斥著天地之间。
西方国家关注著红水车村的时候,在东方,一场更为惨烈的战爭进入了休息时间。
如今那场决战留下的残骸,依旧散落在这片不毛之地上。
折断的长矛从沙土中斜刺而出,像一片畸形的荆棘林;生锈的鎧甲碎片半埋在枯草间,与土地一样的顏色;白骨被飢饿的野兽从土地中刨出,四散於荒野,空洞的眼窝永恆地仰望著铅灰色的苍穹。
边境要塞“铁门堡”如同巨兽的獠牙,死死咬在险峻群山之间的隘口上。
岩石砌成的城墙高达十五米,墙面密布著箭矢撞击的凹坑、投石砸出的裂痕,以及魔法灼烧后留下的、永不褪色的焦黑印记。
城垛之上,加齐帝国的旗帜在冬季料峭的寒风中猎猎翻卷,像一片不肯安息的魂灵。
那一天,法提赫新组建的亲兵团第一次亮相於世人面前。
他们身穿白色的全覆盖鳞甲,携带各式火器,突然出现在大石帝国军队的侧翼。
当大石帝国后方作为预备队的三百重骑兵发起衝锋,马蹄撼动大地,弯刀如林,箭落如雨。
亲兵团的火枪与九联装火炮在五十步进行附魔齐射,魔法盾在神圣的14.3倍能量面前破碎,铅弹撕裂精钢板甲,霰弹轰入密集阵型,將对面的人马一同撕碎。
那是一场屠杀,一场用火药与钢铁书写的新时代宣言。
加齐帝国占领了大石帝国关键的后勤要塞铁门堡,战略上包围了大石帝国主力,迫使他们丟弃装备和輜重走山间小路撤回国內,最终十不存三。
法提赫没有满足,丰腴的河谷地就在眼前。
战爭从未结束,只是小憩。
铁门堡顶层,原要塞指挥官的书房已被彻底改造。
书房面积不大,门边於壁炉对面的墙皆是几乎到顶的木书架,塞满了敌国情报、羊皮地图捲轴,以及来自帝国各处的报告文书。
中间一张桌子上被一张完整的东部边境作战地图覆盖,彩色的图钉標记著双方兵力部署,红蓝两色的箭头与防线交错缠绕,宛如搏动的血管与神经。
法提赫坐在壁炉前,窗外的阳光洒在身上,仔细阅读来西方盟友发来的信。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