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战斗结束
第613章 战斗结束男人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他扔掉已经停止搏动的蛋，抽出魔杖，杖尖指向维维的胸口。
但维维的下一道咒语已经出手，银白色的古代魔法击中了他脚下的石台边缘。
石台表面的符文在接触到古代魔法的瞬间被激活，那些原本被火灰蛇党用来固定偽火灰蛇蛋的符文阵列反向运转，將他握著魔杖的手臂牢牢吸附在石台表面上。魔杖从他指间滑落，滚到安妮脚边。
安妮没有去捡，只是用一道全身束缚咒补了上去，男人的挣扎在下一秒彻底凝固。
矿洞深处的其他几个暗色斗篷见势不妙，丟下手中尚未孵化的蛇蛋转身就往外逃。
维维没有追—外面的傲罗小队已经封锁了矿洞入口，他们跑不远。
她走到石台前，低头看著那些被彻底停止孵化的偽火灰蛇蛋。
蛋壳表面的暗红色纹路已经褪成了灰白色，在血浆浸泡过的石台上像一堆被遗弃的石头。
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被全身束缚咒钉在原地，只有眼球还能转动。
他的自光从维维身上移到安妮身上，又从安妮身上移回维维，最后闭上了眼睛。
维维用魔杖尖端抵住他的额头，银白色的光芒渗入他的太阳穴两侧。
几秒钟后，她收回魔杖。
“科恩在器物研究与应用局时的直属下属，1989年加入，专攻定向魔力引导的实战应用。他负责將偽火灰蛇蛋从实验室方案转化为可投放的武器。今晚的目標不是霍格沃茨是矿洞里残存的定向引导符文阵列。他们想回收上一次被我们打断的实验数据。”她冷冰冰地说，“金斯莱会派人来押他回联合会总部。”
与此同时，在矿洞外围那片被暮色和咒语闪光同时切割的禁林空地上，西莫重新换了一根魔杖。
他在过去一刻钟里连续施法，不得不从腰间抽出今天的第三根备用杖。
他的格兰芬多围巾上沾著火烧后的余烬和一小片被咒语削下来的树皮碎屑，左脸颊靠近耳朵的位置添了一道极细的新擦伤，是被刚才那枚炸开的定向引导符文碎片擦过的。
“你上次说给我带的深绿色羽毛笔，”潘西半蹲在几步外的老橡树根下，正把一块从火灰蛇党手里缴获的符文板翻过来检查上面的铭文，“还在吗？”
“在我宿舍抽屉里。”西莫检查完新魔杖的杖尖，探身甩出一道障碍咒，將正试图从矿洞西侧迂迴包抄的两个暗色斗篷绊倒在灌木丛里，然后迅速缩回树干后面，“配了一支深绿色手帕，上面有银线绣的斯莱特林徽章。本来想圣诞节给你的，后来其实你知道的，后来每次准备出门，当晚禁林巡逻就会出事。”
“然后你每次去禁林巡逻都会再下一场莫名其妙的东西。”潘西替他接了下半句，同时精准地朝第三个试图从倒下的同伙身上跨过去的斗篷身影射出一道昏迷咒，对方应声倒地。
“不是雨就是火灰。”
西莫探出树干又甩了一道障碍咒，然后在重新缩回树干时朝她示意了一个方向矿洞入口左侧的定向魔力引导中继站还在被激活，那里的火灰蛇党正试图在三块备用符文板之间连续切换，想要绕开已被潘西摧毁的主符文板重启系统。
“你还想要吗？”
潘西终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深色短髮被一阵咒语衝击波掀起的热风捲起片息，又贴在脸颊上。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树干掩体边缘微微侧过肩膀，瞄准了那个正在架设第一块备用符文板的高个子巫师。
“你带在身上了？”
“带了。”西莫从外套內袋里掏出一支深绿色羽毛笔，笔桿上还沾著一点炭灰，递到她手中。
羽毛笔末端裹著一圈极细的银线，在夕阳最后的余暉中闪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接手时覆了上去，施了一个很简单的无声加速咒一羽毛笔的书写端亮起一层极淡的银光，恰好与潘西正在蓄力的符咒產生共振。
潘西没有挪开手，她只是用另一只手，在那个高个子巫师把第一块备用符文板嵌进中继站框架的一剎那挥出符咒。
绿色和银色的光芒交织著击中符文板，贯穿了正在激活的魔力迴路。中继站发出刺耳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站在符文板后面的高个子巫师被衝击波推倒，撞翻了他身后两个正搬运偽火灰蛇蛋的同伙。
蛇蛋摔在石头上，蛋壳粉碎，暗红色的黏液溅了一地。
“谢了。”
潘西收回魔杖，將那支深绿色羽毛笔別在制服內袋里一—位置恰好是她心臟上方。
然后她再次探出树干，观察著下一波进攻的阵形。
西莫没有回答，他靠在自己那棵老橡树的树干上，將魔杖换到另一只手里，活动了一下刚才施无声加速咒的那只手的手指。
潘西没有回头看他，但他知道她的左手正把仍掛在她肩侧的安全绑带重新繫紧那根绑带刚才被衝击波震鬆了。
此时维维和安妮已经从矿洞深处返身出来，与正在林地间收拢方向的傲罗小队匯合。
金斯莱在加密频道里通报了外围的情况，火灰蛇党从霍格莫德方向渗透过来的路径已被阻断，至少有两组小队从不同方向截获了他们剩余的备用符文板和破损的孵化工具。
火灰蛇党的三组人已经失去了矿洞內部的偽火灰蛇蛋孵化基地。
负责中继站的那一组又被潘西和西莫打掉了最后三块备用符文板。剩下的几个斗篷在灌木丛中仓促地向东南退去，阵形已完全散开。
一个戴著普鲁士旧式魔法帽的男人在撤退中被绊住，嘴里念了一道黑魔法咒语。
另一名殿后的女人把魔杖从左手转到右手，朝傲罗的封锁线施放了一道高亮的干扰咒，试图为同伙爭取从禁林南侧的小路逃窜的时间。
潘西从树干掩体后面踏出去两步，手里甩出一道亮绿色的束缚咒，將那个正在挣扎的斗篷牢牢捆在地上。
西莫紧跟在她左侧，压低了魔杖尖端，將另一道同步袭向他们侧翼的咒语引开，打在旁边的碎石上。
“你说得对，”潘西的视线仍停在最后一个试图向东南灌木丛逃窜的身影上。
她没有转头，但话是说给西莫听的。
“圣诞节之前，你最好把另一支护笔也带上。”
西莫嘴角一抽，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在她魔杖尖端再次亮起绿色符咒的那一刻，配合著施了一道增幅咒。
两道光束在空中交叠，击中了最后一个正在逃跑的斗篷后心。
战斗结束时，禁林上空的黑烟正在逐渐散去。
被打散的暗色斗篷碎片散落在苔蘚和碎石之间，被缴获的偽火灰蛇蛋和备用符文板被联合会傲罗小心翼翼地装进了魔法隔离容器。
海格从禁林深处赶来，手里提著一盏防风灯，身后跟著几只受惊的夜騏它们的翅膀还微微张看，显然刚被爆炸声从巢穴里惊飞。
纽特紧跟著海格，怀里抱著那只在混乱中被遗落在灌木丛里的小嗅嗅，它正不停地打喷嚏，显然是被硫磺味呛得不轻，黑色的皮毛上沾满了一身淡黄色的矿物粉尘。
独角兽形態的帕比从不远处跑过来，蹄子在落叶上踩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她先確认了维维和安妮没有受伤，然后径直走到潘西面前，轻轻碰了碰潘西制服內袋的位置—那支深绿色羽毛笔恰好別在心臟上方。
潘西垂下眼睫，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偏开脸。
西莫走到潘西面前，他左脸颊靠近耳朵的新擦伤还渗著一点极细的血珠，白色的衬衫领口被咒语衝击波撕开了一道口子，格兰芬多的红金条纹领带歪到了肩膀一侧。
但他在开口之前先把领带正了回去，像是觉得在被潘西注意到之前应该先把自己收拾乾净。
“帕金森，”他的语气比平时正式一点，“我刚才一直想说，你今天的咒语施法精度比上个月的巡逻记录里高了不少。”
“你在巡逻记录里记了我的施法精度？”
“我是记录员，帕金森。我不记你的施法精度，难道记你的头髮长度？”
潘西扬起了眉毛，她把魔杖收回腰间，从袖口里抽出那条深绿色手帕，不急不缓地將没沾血的一面叠在最外面，然后伸手摁在西莫左脸颊那道擦伤上。
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西莫嘶了一声。
“手帕还你。”潘西鬆开手。
西莫看著她，眼睛里还带著刚才战斗留下的未完全消退的紧张。
“你刚才说圣诞节之前，让我把另一支护笔也带上。”
“我说了。”
“那你打算回赠我什么？”
潘西把手帕从他脸颊上拿下来，叠好塞回他外套口袋里。
“到时候再说，现在先回去写今晚的行动报告。”
那天晚上，霍格莫德恢復了平静。
三把扫帚的烛火全都熄了，只有帕笛芙夫人茶馆的招牌在夜色中微微反光。
禁林边缘，纽特和海格正把最后一批受惊的幼年夜騏赶回巢穴，提灯的光芒在林间忽明忽暗。
被押回联合会的火灰蛇党成员被逐一登记，缴获的偽火灰蛇蛋和符文板在圣芒戈的隔离层暂时存放，等待封印技术组的进一步鑑定。
勒梅魔法工坊里，维维坐在厨房的旧橡木桌前，面前摊著安妮的手抄本翻到的那一页0
哈利坐在她对面，手里端著刚泡好的热茶。
帕比在沙发上已经睡著了，身上的毯子盖得整整齐齐，被安妮悄悄加了一层。
“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哈利端著茶杯，看著她的侧脸，“金斯莱审了他。前美国魔法国会傲罗，科恩在器物研究与应用局的直属下属。专攻定向魔力引导实战应用，就是把实验室方案变成活体炸弹的那个人。1989年加入器物研究局，比霍尔特还早三年。格雷夫斯亲自签的调入令，他自己签在调入令左下方的执行人確认栏。金斯莱现在正在联合会拘留中心连夜审他，说他嘴巴很硬，但他的魔力特徵已经被记录了。”
维维没有说话，她面前的桌上摊著罗齐尔小姐刚发来的加密信息，屏幕上的文字在旧橡木桌面上投下冷白色的光。
她伸手拎起茶壶，先给哈利的杯子加满，再给自己的杯子倒上。
倒完后她看著自己杯中的漩涡茶沫在里面转了几圈，然后慢慢散开了。
“今天下午韦尔瓦铜矿的防护工事完成了第一步地质偽装，矿场管理层还在和工人们解释设备检修的延迟。贝希特斯加登那边，冯·施陶芬贝格的咒语稳定性报告初步通过，明天中午联合会的技术组覆核。卢特荒漠的信號脉衝频率暂时没有进一步变化，拉赫马尼局长那边打算在新建的临时监测站运行一个星期之后，把勘察队的初步报告提交给联合会中东及北非事务处。”
哈利把茶杯放回桌上，用叉子尖挑开一块薑饼曲奇的边缘，把比较大的一半推到她面前。
厨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有炉火偶尔发出的轻微啪声。
“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今晚被金斯莱审的时候，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哈利的说，“科恩。他说科恩在1989年调入器物研究局时，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不是破解古代封印，而是追踪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一个据科恩说已经超出了现有魔法认知范畴”的魔力信號。”
“他说科恩花了三个月才把那个信號从北欧深海监测网的原始数据里分离出来，每周只给他看一小段，从不多给。他说他自己从头到尾都没见过任何实物，只见过科恩办公室里那道特製文件柜—一柜子有五层抽屉，每一层都用不同的魔法锁住了，他只知道第三层抽屉是用来存放关於伏地魔早期解析记录和那个魔力信號交叉比对的数据。”
维维皱起眉。
“你是说，他一直没打开过那个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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