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沙皇尼古拉要开始农奴制改革
索洛维约夫在皮埃尔家里参加过宴会以后,当天晚上留宿的地方,是麻雀山的别墅。尤苏波夫亲王又出手了这个黄金地段的别墅,于是卡佳就买了回来。
索洛维约夫很有钱,在这个时候有1000万卢布,在俄国也是排得上号的富豪。
要不是皮埃尔经常在梁赞居住,大概这个梁赞首富榜的位置,还得留给他。
毕竟他这都是通过工业和经商积攒的财富,父亲在分家产的时候,反而给两个弟弟的更少。
他是长子,特级亲王,很多让家里发家致富的主意,都是他鼓捣出来的。
说起来,等到二弟在中国的大使任期结束,索洛维约夫还希望他回来经营家业,毕竟瓦西里到父亲身边尽孝去了。
分到的家产最多,确实也是应该的,两个弟弟的差事,还都是他在背后运作的。
“这里对我来说,是美好的回忆,米什卡。”
“也就是尤苏波夫亲王他买下这里以后,没有进行什么改动,修缮一下就好了。”
时间过去的实在是太快了,南下征战的这几年,离开的时候卡佳看起来还是美丽的少妇,现在眼角也多了皱纹。
“卡佳,我这一次回来,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陪伴在你身边,就是皇上再要我到哪里去,我也不会去的,只会留在彼得堡陪伴你。”
“要是我想住在莫斯科呢?”
“那样也好,在莫斯科也好。”
索洛维约夫确实想过家庭生活,只是卡佳现在还想要个崽,这就有些困难了。
虽说俄国也不是没有先例,以及以后的例子,这个年纪还能生是真的,卡佳的身体也很好,这几年索洛维约夫不在家里,调养的倒也不错。
“这样可能对身体不好。”
“可是我们两个都爱着你,你应该怎么补偿呢?就当是我们的美丽逝去以前,最后一段风流的美好回忆。”
“只是我想说,米赫丽玛还很漂亮。普希金那小子,写诗的时候,还特意夸赞她的美丽。”
“主人,您这样说未免”
“我们今天晚上该休息了,在这里住上两天,我们还要回到彼得堡去,皇上大概还要召见我。”
只不过,她们两个,只能轮流过来,索洛维约夫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
卡佳的评价是,丈夫的激情如同过去一样,好像是他们新婚的那段时间,这也是分别了几年时间,他们结婚以后分别最久的一段日子,竟然是远征波斯。
战争只打了一年多,但是后续的治理,却消耗了很多的时间,波斯的土地辽阔,人口众多,物产丰富,确实也需要慢慢消化。
因此,他在外的时间,也有些久了。
索洛维约夫回来以后,还有件事情要评价,就是卡佳的身材虽然已经开始轻微发福,但这算是正常现象,她的保质期已经够长的了,就是三十多岁的时候,有时候还有些少女时代的风韵。
有这样的妻子,索洛维约夫也觉得自己是幸福的人。
当然了,还有米赫丽玛。
如果自己就这样,不再离开她们,在自家的官邸里度过这一生,有白头偕老能陪伴他走向人生终点的伴侣,也是很满足的。
当然了,在外面还有些过去美好的回忆。
甚至还有更离谱的事情,奥克塔维亚来信,表示她儿子和一位将军的女儿结婚,写信的时候,索洛维约夫的外孙媳妇已经有了身孕。
他升级的速度也太快了点,早年和西尔维亚在一块的时光,也真是有趣。
奥克塔维亚和德米德都可以算早恋了,有孩子也很早,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个的孩子也这么快。
这算是一种什么策略呢?
信中让索洛维约夫担忧的事情,除了外孙媳妇的肚子,还有就是西尔维亚的身体健康最近变差了,不过医生说没有大碍,只是因为年龄增长导致了,到了五十岁难免会有这种问题。
要知道,这个时候欧洲的贵族,也经常有活不过五十岁的。
“要牵挂的事情,还是太多了。”
索洛维约夫从莫斯科出发的时候,预定了卧铺包间的车箱,以往他是不会这么奢侈的。
但是战争已经结束了,现在也可以短暂的享受一段时间的生活。
短暂的原因,在于尼古拉会不会给他上强度,又增添一些支线任务。
在火车上的时候,他竟然不像是以往那样坐着,反而选择躺在床上,阅读最近的报纸来打发时间。
这样慵懒的小老头,还是特级亲王,很难想象他以前在欧亚大陆的征战,跑了到底有多远,甚至可以和速不台比一下,到底谁跑的更远了。
仅仅是征战的里程,索洛维约夫不一定能够超过速不台,蒙古人跑的实在是太远了。
但是要算上坐船和历次出使的行程,索洛维约夫就是世界第一,除了大洋洲和新发现的南极洲,哪一个大洲他没去过?
其实他距离大洋洲也很近了,只要当时从荷属东印度往东行船,很快就能到达那里。
俄国的殖民地倒是也在世界很多地方出现,在非洲的一些河口和岛屿,在北美大陆,甚至还有新西兰的南岛,北岛那边倒是英国人一直试图控制。
对南岛的开发,也有一些当初参与叛乱的十二月党人,被送到了那里去。
这地方气候甚至还更宜人一些,只是太过遥远,远到了消息传回俄国,都需要很长时间。
以及在那里发现的珍稀物种,高地恐鸟在历史上,大概就是在这个时期悄然灭绝的。
如果能够有珍稀的样本回来,也许还有些挽救价值。
问题是,从太平洋上带来的耗子,实力还是比较强的。
但也不是没有重大发现,索洛维约夫到了加特契纳,等待尼古拉召见的时候,就看到了皇家学会的一系列重大发现。
虽说不是毫无指望吧,但是之前在保育大海雀方面的经验,现在彼得堡也已经有了很多这种动物,在动物园里还单独有一个展览区域。
野外种群对于这种鸟来说,大概也不会是太困难的事情,毕竟是潜水的鸟类,生活方式更像是企鹅。
“您看到这些报道了么?”
“陛下,我从波斯回来,在莫斯科的时候,看到了一些报纸,但皇家学会的新闻,应该是这几天公布的。”
“确实是这样,这意味着科学的伟大发现。只是您,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我一向尊敬您,皇兄还在的时候。”
至少他还是有意亲近自己的,提到亚历山大,也不知道尼古拉又有了什么想法。
“陛下,那个时候您就长了很高的个子,只是在学业方面,让我们这些大臣,还有皇村中学的老师,付出了很多努力,才让您成了有学识的君主。”
“这一点,我会一直心怀感激的,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
尼古拉感觉可惜的一点,是他作为君主,虽然还可以像是过去一样和老师讨论问题,但是君主和大臣之间的身份差别,这一层是不可打破的。
他们只有在愿意做的事情上,还能够作为志同道合的人。
因此他很快就切入了主要话题:“您怎么看农奴制的改革?”
“陛下,时机已经成熟,但是还需要循序渐进。我在波斯的时候,是打碎了当地的土地制度,用暴力的手段击败了波斯沙阿,建立一个新秩序可能还更容易一些。但是在俄国,这里却不一样,我们不可能人为的打碎这些土地制度。”
“我知道您的意思,俄国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经历一次苦难。”
“但人民的苦难,陛下您作为君主,还是有责任来减轻的,至少是倾听他们的意见。”
“您说的很对,因此我还是会允许平民,哪怕是农奴来递交请愿书。”
“这一点很好,但是还不够,陛下。”
尼古拉知道,索洛维约夫回来以后,一定会采取一些手段的。
他在波斯的大胜,直接给俄国本土做了个示范,只是奴隶制要比俄国的封建农奴制还要落后,打碎这一制度也是大势所趋。
在俄国,要面对的除了数千万的人民,还有作为统治阶级的这些贵族和大地主,哪怕他们当中不乏开明人士,还有那些中小地主。
反而要说明的是,在改革当中,中小地主可能最为反动的反对势力,因为这确实影响到了他们的财产,新加入的贵族他们会反对,税收多了他们也会抱怨。
只是索洛维约夫要出手改革的话,他在军中的威望,可要比那些文官推动改革,要容易的多。
大战的余威,和尼古拉作为师生君臣的关系,就不是一两个保守派大臣,在沙皇身边能够撼动的。
而且他本身和文官的关系很好,从在保罗身边的时候,甚至和此时保守派的总头目,帝国总理外交大臣涅谢尔罗迭关系密切,两人也是好友。
更不用说,几乎所有的自由派官员,和他在亚历山大时期都有交集。
“陛下,我们应该分几个步骤来解决农奴的问题,要重新分配土地,让这些农奴获得自由以后,有自己的土地可以耕种,还要有国家派出的农业官员指导他们耕种,这需要花钱,也需要很多时间。甚至分配土地的时候,先释放的农奴可能会拿到好地,后来者只能拿到贫瘠的土地,或者是荒地。工具方面也有很多问题,这些问题,在未来的二十年间,都很难全部完成。”
索洛维约夫确实有计划,他知道的问题,是斯托雷平在他身后70年的事情,那一次改革催生了富农阶层,但是对于广大的劳苦大众没有什么好处。
工人在城内被剥削,几十年来释放的农奴只有贫瘠的土地,甚至没有土地,依旧都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倒是那些富农快速的崛起,甚至对粮食供应都产生了威胁。
索洛维约夫别的没记着,和俄国有关的事情,因为特殊的需要,也难免会印象深刻一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用多长的时间?”
“十年间可以解决国家农奴和大贵族农奴的问题,但是接下来的十年,还有那些中小地主的事情。”
“其实那些只有一两个农奴作为随从的穷贵族,尤其是军官,这件事也还算好解决。”
尼古拉和索洛维约夫都想到了亚历山大那个强壮的大胡子车夫,他就是在主人去海军服役的时候获得自由的。
“陛下,但也不光是穷军官们,那些拥有几十个农奴的地主,才是最难解决的阶层,我们在各省,要省督发出通告,也不是那么容易。另外,就是在工厂和矿山的农奴,他们的身份倒是好解决,把过去的卖身契变成劳动合同,大部分开明的工矿主能够接受,还有利于进一步确立劳动者的依附关系。”
没办法,马大胡子这会儿还在上学,理论层面不是索洛维约夫擅长的,他更擅长执行和做出规划。
这一点,作为军人是没问题的。
问题是,他实际上站在了扎扎的曾孙那个位置,来解决俄国存在的问题。
就是钢铁一般的男人,也会面临很多问题,他有时候还不够强硬。
索洛维约夫的缺点是,他能够看到问题,处置手段也非常果决,但是考虑到的事情太多,难免会有些偏差。
因为他的处置方法迅速,但不够狠。
在沙皇俄国,贸然改变一些已有的关系,恐怕也会带来非议。
好在现在俄国还有很多时间,甚至索洛维约夫自己觉得,他够长寿的话,能够在活着的时候,给俄国的农奴制改革做一个更好的方案。
要让贵族农奴主们受到的损失更少,农奴们分配到土地,不会催生过多的富农阶层。
但以后的土地兼并,这种事情,他还是管不了的。
在地方上要兴办教育,还要监督工农业生产,这也需要更多的官员和教师。
他在克里米亚做的事情,也只不过是起个头,废除农奴制甚至都只是第一阶段。
后面的深化改革,对于俄国来说也是巨大的挑战。
幸运的是,他已经53岁了,俄国面临更大的危机,不管是提前还是延后,他都不会看到,甚至他的儿女们大部分都很难看到。
但这些事情,总是要去做,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