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噬罪的剑锋
第873章 噬罪的剑锋听到这话,三人顿时面面相覷,有些震惊。
奥诺温继续说道:“————和你们一样,我当时在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很震惊,雅尔莫拉也是如此。”
“因为听到了前任帝嗣亚基文的声音————维洛斯殿下一开始是想要亲自前往帝陵查探情况的,但被雅尔莫拉拦了下来————”
隨即,奥诺温也讲述起有关於帝嗣维洛斯的情况。
相较於亚基文而言。
维洛斯这位帝嗣性格平和温良且富有正义感,虽然时常会有一些稚嫩的表现,但听劝是他最大的优点,而且也並不蠢笨,可称聪慧。
在古拉德这样一个不断扩张的国家中,维洛斯这种性格的守成之君,明显是最为理想的继承人。
正因如此,赫尔扎肯极其重视对他的培养,就算许多时候对於繁忙到抽不开身,却也会尽力对其进行教育。
不过,有关於亚基文的事情,赫尔扎肯和一眾知情者是没有告知维洛斯具体情况的。
毕竟这种事情有关帝国顏面,肯定是抹去为好。
不过维洛斯也不傻,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说或者猜测的,但他是知晓一些大概的。
但,即便如此。
在不知多少年后,那昔日最为疼爱他们的兄长声音突然出现,维洛斯自然还是忍不住想要探究其中真相的。
可无论是帝嗣的身份,还是辅佐他的雅尔莫拉,都不可能让他以身试险。
反过来,雅尔莫拉这个帝国大脑,自然也不可能离开。
而最擅长这些神神鬼鬼奇异之事的见諭还在修復大律法。
那么,探索这件事情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奥诺温的身上。
而在进入帝国皇陵之后。
奥诺温也是目的明確的直奔亚基文陵墓。
但在亚基文的埋葬处,他却只看到了被腐蚀的棺槨以及浓郁的诡异病雾。
但在进一步探索的途中。
他却听到了那个昔日的熟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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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啊————奥诺温大人————真是久违呢————”
“您当初对我的敦敦教导”,我可是现在都还铭记於心呢————
亚基文的声音在奥诺温耳畔响起。
但奥诺温却始终没见到他的身影。
直到————陵墓中一处异常的洞穴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亚基文的声音,似乎就是从中传出来的。
为了查明真相,奥诺温自然是毅然决然的进入其中。
终於,他在其中见到了声音的主人。
虽然对方的確曾是他所熟知的那个前帝嗣亚基文。
却也不全是。
“见到他的那一刻,我便知道自己中了他的诡计。”
“因为在那个洞穴中,充斥著难以抵挡的病雾。”
“他想要留下我,但我最终逃了出来。”
“只是可惜,这疫病的侵蚀速度太快,我没能坚持到將其中情况告知雅尔莫拉和维洛斯殿下。”
奥诺温轻嘆一声,他知道自己回来之后这么一躺下,肯定是引发了不少的连锁反应。
若能將之告诉雅尔莫拉,或许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有人將亚基文復活了————
听完奥诺温的回忆之后,三人心中顿时升起这样一个念头。
而说书人更是第一时间將其联繫到了那些虫人的身上。
想到这儿的说书人赶紧提问,询问奥诺温是否了解那些虫人的相关情况。
但奥诺温对此也並不知晓,或者应该说,他与此前升腾海古拉德之手的情况一样,都是被抹去了相关的记忆。
不难看出,这些虫人大概率是熄灭时刻前古拉德帝国的敌人之一。
“————所以,皇宫中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你也不知道了?”上岸道。
奥诺温还没回应,李淼便有些无语,这个问题根本就是废话,压根不需要问。
说书人很快將其问题盖过,询问起其他的事情。
毕竟,奥诺温身上的病雾蔓延速度正在扩散。
“雅尔莫拉和见諭呢?”
“对於这两位,你有多少了解?”
“————”听到这问题的奥诺温沉默了片刻才开始讲述起这两位最亲密的同僚之事。
第一首座·雅尔莫拉。
与赫尔扎肯还有奥诺温一样,他也是一名人类。
但雅尔莫拉的出身並不好,父亲是个海边渔夫,母亲是个被买来的奴隶。
当然,这样的出身虽然不算好,却也不算太差,而雅尔莫拉自身非常爭气,在长大之后便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当时所在小国的一名小官。
雅尔莫拉不仅自身聪慧,在政事方面的天赋也很强,但在遇到赫尔扎肯前,他的聪慧与天赋並没用对地方。
这与他本身的爱好与性格有关。
雅尔莫拉是一个掌控欲望很强,且对权力极度渴望的人。
所以,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到了政事上,而忽略了自身的实力提升。
但在之后的许多时间里,雅尔莫拉的才能都未被他当时所属的国家发掘,反倒是迎来了不少的打压和摘桃子。
他甚至因为不愿与其他官员同流合污而被粗暴的构陷,投入了大牢。
但雅尔莫拉的聪颖也让他不断成长,並在监狱中真正意识到最重要的一点————
权力来源於暴力。
意识到这点的雅尔莫拉放下身段与尊严服软,假意屈服也在积蓄力量。
很快,他便將那曾经陷害他的人尽数除灭。
並且捎带著也把当时的国家政变了,將权力尽数纳入自己的掌中。
不过,雅尔莫拉所掌控的,终究只是一个边陲小国,他渴望更大的国家和权力。
恰逢此时,赫尔扎肯来了。
他表示愿意授予雅尔莫拉未来帝国的权力。
当然,这是未来。
放在当时也就是画饼。
但这个饼,雅尔莫拉信了,后来也真吃到了————
“————雅尔莫拉虽热衷於权力,但他很討厌成为明面上的君主,因为他並不是没当过。”
“並且,在过去了数千年里,他有数次比这更轻鬆的机会————”
说到这儿,奥诺温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因为说书人刚才询问的时候,也捎带著说了都城之乱中大部分人的想法,所以他便解释了一下。
奥诺温很清楚。
古拉德的三巨头当中,虽然雅尔莫拉有著从不掩饰的权利慾望,甚至为此於赫尔扎肯有过不少矛盾。
但要论造反的概率,奥诺温自己都要比他大。
毕竟,如果赫尔扎肯忘了初心或者古拉德帝国偏离了曾经的轨道的话。
雅尔莫拉不一定会有什么反应。
但奥诺温绝对会拨乱反正奋战到底,因为这是他从未动摇过的原则。
“雅尔莫拉掌控力这么强,又这么聪明,手下怎么会被那些虫人给控制,並且没有识破其阴谋,导致都城出现大乱?”
上岸皱著眉提出了质疑,这次他是真的动了脑子,並没有瞎问。
对此,奥诺温也只是平淡一笑,没有任何为雅尔莫拉辩解的意思。
“说得好。”
“我也很想知道他究竟在干什么。”
“若是他还活著,你们不妨帮我问问。
显然,对於帝国的毁灭,奥诺温同样也心有愤怒。
但这话听上去虽然像是指责,却又带著些许无可奈何的意味,並没有什么特別激烈的情绪。
至於从头到尾没在都城之乱中出现过的律法执笔者·见諭。
奥诺温对他的了解就有些少了。
——
“他並非人类的一员,而是来自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种族。”
“自我看到他的第一天起,他的一切就隱藏在那暗金色的斗篷之下,我从未见过他的真实面容。”
“他的出现,似乎就是为了帮助赫尔扎肯,为古拉德帝国创造大律法。”
奥诺温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然,他不是什么神明的使者,也不是什么生而强大的独特生命。”
“第一天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力量甚至不如我。”
“赫尔扎肯也说过,他是机缘巧合下遇到对方的,也是在听完他志向后才决心帮助他。”
“並且,从言行举止来看,他也不是完全的无趣与冷漠,偶尔甚至会与我们开一些语出惊人的下流玩笑,並非什么迂腐古板的傢伙。”
“直到大律法逐渐完善並建成,他的力量才开始迅速增长————”
“他或许是某个上古的种族吧————”
奥诺温说道。
燃烧之土很大,歷史也极其久远,偶尔冒出来一个没有任何记载的特殊人物也並不稀奇。
而见諭虽然神秘,但跟其余三人的关係都还是很不错的。
至於赫尔扎肯本身————
受熄灭时刻的影响,奥诺温想不起来太多,还能记住的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听完这些话,说书人认真的点了点头。
隨后,他看了一眼之前的门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询问道:
”
那影中目呢?”
“都城的这些傢伙似乎也跟术士们一伙儿,他们的幕后掌控者是谁?”
奥诺温回忆了一下:“————你是说那群清道夫吧?”
“他们是赫尔扎肯的耳目与刀子,负责监视帝国的要员,以及处理一些不太乾净的事情。”
“其掌控者是当年赫尔扎肯救下来的一个女奴隶,非常忠诚,但没有名字,只有称號。”
“叫做无面之根。”说到这儿,奥诺温很平静。
听到这儿,三人顿时一愣,隨即心头一惊。
无面之根,这不是那古拉德之手临死前提到的人吗?
想到这儿,说书人赶紧將这一情况告知对方。
同时,在看到奥诺温的神情愈发疲惫后,说书人也让李淼再次使用了受难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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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奥诺温的表情终於是出现了波动,他微微皱眉。
脱离掌控的古拉德之手临死前斥责无面之根的卑劣?
既然此前的幕后主使已经本排除了雅尔莫拉的可能性————那难道是无面之根吗?
为什么?
“如果是她的话,对那群术士下手倒很有可能————”
“但她並没有这么做的动机啊————”
奥诺温自语,有些不解。
“她的一切都来自於赫尔扎肯,忠诚也不止一次有所体现————为什么会在这时候背叛呢?”
“会不会是虫人用某些东西要挟了她?”上岸插嘴道。
李淼和说书人顿时投来鄙夷目光。
“没可能。”奥诺温摇头:“无面之根无亲无故,因为其存在的性质,更是没什么人与其相交,也没有什么癖好————”
“————甚至,赫尔扎肯救出她的时候,就已经被那群残忍贵族折磨的只剩下半个身子,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没有软肋。”
“所以,与要挟相比,我更愿意相信那群虫人是用了某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手段————”
听完这话,三人各有所思。
“你们应该没什么其他要问的了吧。”
提出这个疑问后,他们还未回答,奥诺温便自问自答了。
“就算有,我恐怕也没那个时间了。”
忽然,奥诺温在三人惊讶的目光中站了起来。
隨后,他的战火开始熊熊燃烧,仿佛临死之人的迴光返照。
他扫视了三人一眼后,將目光落在了李淼身上,而后抬起手,指向其眉心。
不多时,一抹淡淡的光辉落在了李淼的眉心之中。
【已习得技能:噬罪亡刃(恆焰)】
【已习得技能:湮灭大剑(燃灵)】
【已习得技能:斩灭伤痛之锋(恆焰)】
【————】
瞬间,一连串的提示出现在了李淼的眼前,毫无疑问,这些正是奥诺温传递给他的。
“很抱歉,因为病痛的侵蚀,不能为你们留下些其他的东西,能够不受影响的就只有这些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技艺。”
奥诺温在一声轻嘆中抬起手,虚手一握,一把重型大剑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但这大剑锋刃处却並不锋锐,像是从未开过锋。
他的嘴角溢出污秽的鲜血,胸膛和皮肤已经塌陷,身下更是污秽不堪。
可即便如此,他的表情也依旧如往常一般温和而平静,给人一股心安之感。
“没想到,我这曾经治病救人的牧师竟要死在病痛的侵蚀下了。”
“真是讽刺啊————”
“罪孽,终究还是罪孽,它不是功绩,更非冠冕堂皇的藉口能够美化。”
“但我对此,並不后悔。”
奥诺温笑了笑。
隨后,他微微仰头,张开手,让身躯挺拔,像极了一个接受审判的罪人。
他的佩剑在战火的包裹中升起,悬在了他的头顶。
下一刻。
剑锋陡然落下,瞬间由上而下贯穿了奥诺温的整个身躯,將他钉在了地面上。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那剑锋从他的口中刺入。
正如————
噬罪的剑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