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章 压力来了
第1322章 压力来了上市公司通过资本渠道打听消息的速度很快,这也是联邦的一种特色一一任何事情,只要它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融入了这个社会中,就会存在价值。
有价值,就意味著有“標籤”,意味著被摆放在“货架”上。
任何人,只要出得起钱,就能把这份商品带回去。
在花了一个小人情和一点钞票之后,埃文从德特兰金融街的一家諮询公司那边,打听到了这件事的內幕。
“这两天有些机构得到了一些消息,据说有人举报你们在税务方面可能造假,还有你们的一些商品可能出现了问题。”
“你知道,德特兰最不缺少的就是那些豺狗”,有了一些可靠的消息流传出来,我觉得背后可能还有人在推动这件事,所以有人做空你公司的股票这並不异常。”
“听著,埃文,这种事情每天都会发生,多到我们早就他妈的习惯了。”
“他们就像是真正的“豺狗”,会围绕著你打转。”
“如果这个时候你露出了一些软弱的东西来,你表现得不足以让他们感觉到咬你一口会崩掉他们几颗牙齿,那么事情就会被推向更糟糕的境地。”
“但如果你让他们看到了你的厉害,你让他们明白你不是他们这些小角色可以对付的,那么很快事情就会平息下来。”
“在过去的一周时间里,至少有三十多只股票存在或多或少的做空情况,有些股票已经摆脱了出来,也有两只股票的情况正在恶化。”
“如果你需要更专业的諮询和帮助,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给你一个优惠的价格!”
埃文没有一口回绝这个看起来有点不太靠谱的邀请,他看著副总裁,把这位諮询公司经理的说法说了一遍。
副总裁依旧皱著眉头,“这样的情况很不多见,我想不到有谁会对我们这么做,也许真的只是————一场围猎”?
”
副总裁不是很清楚埃文和社会党之间的这些接触情况,他知道一些,但不知道细节,也不知道结果。
在有限的资源信息面前,他无法用这些碎片化的东西推导出事情的真实情况。
埃文发了一会呆,“先按他们说的做,確保在他们攻击我们的问题上不会出现异常,只要我们没有做过那些事情,那么这些攻击很快就会过去。”
“另外让公司新闻部门开一场新闻发布会,告诉投资人我们现在的情况,另外顺便报警————”,他思考了一会,“就说有人对我们进行恶意的造谣和抹黑,造成了公司经济上的损失。”
“不管警察怎么处理,总之先这样,要严肃点,让公司法务部的人一起,要每个人都知道我们在这一刻非常的愤怒!”
看著副总裁带著任务离开后,埃文拿起了一支香菸走到了吧檯边上,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有可能是蓝斯·怀特,或者社会党的人做的,目的就是逼他低头。
但问题是现在他没办法低头,他看不到“光明”,就没办法和社会党重新混到一起去,而且他不是政客,他是资本家,资本领域里有资本游戏的玩法,那些政客对这里的影响並不大。
他有些担心,担心这件事有可能不会像他在德特兰諮询公司的朋友说的那么简单。
下午公司就对外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法务部的同事用非常严厉的口吻警告那些试图破坏公司现状的造谣者,会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会把他们送上法庭,会让他们倾家荡產,连裤子都穿不起!
第二天上午,联邦税务局的人就来到了埃文的公司,他们直接在总裁办公室见到了埃文。
“埃文先生,有人举报你们公司存在税务造假问题————”
联邦税务局和州税务局並不是一个单位,这就不得不说联邦复杂的税务关係。
一家企业在联邦经营需要向三个税务部门缴纳税收,第一个就是联邦税务局,这个是联邦政府管理的税务机构,直接向国会负责,属於“联邦税”。
这部分税收会进入国家財政,每年联邦政府的各种財政拨款的钱,基本上主要都是来自联邦税。
第二层税收是交给州税务局,也就是州税,缴纳给州税务局的钱主要用於社会公共基金等公共事业支出,也包括向州政府和下级政府成员什么的发放工资什么的。
像是州內有些什么够不上国会级別的东西,也是走的州税財政。
最后一层就是地方税,地方税的收入和用处基本上和州政府是一样的,用於地方的公共事业支出和政府公务人员的工资发放。
比如说金港城市长威廉士先生认为在市政府外的广场上应该多种两棵棕櫚树,那么这笔钱肯定不可能走联邦预算和州预算,只能走市政厅的財政预算,这就是它的用处。
从联邦税到地方税,层层扒皮,联邦收税最多的地方企业收入的百分之四十几都要用於缴纳税收。
当然就算是税收比较低的地方,也有接近百分之三十的税率。
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体系,因为税收不只是单纯的交税那么简单,这里面还有各种的税率调整,各种的减免税政策。
比如联邦政府鼓励某个行业的时候,就会对这个行业进行少徵税,加上这些资本家总是愿意做慈善的左手倒右手游戏来获得减免税额,所以计算起来非常的复杂。
所有的公司,特別是上市公司,都会有一个庞大的会计团队来专门计算这些事情。
如何交税最划算,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儘可能的为公司留下更多的利润。
这里面总会涉及到一些可能比较敏感的操作,可能不违法,但也不合法的灰色操作。
不被人举报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一旦被人举报,被曝光出来,就有可能会引发社会的公愤,就成为了违法的事情。
看著联邦税务局的脸上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埃文连和他们握手的心情都没有。
“我们一直都是遵守联邦法律的公司,我们该缴纳的钱一分钱都没有少的缴纳,那些人只是找麻烦来举报我们,这是在浪费国家资源!”
联邦税务局这次带队的人笑了笑,他见埃文没有和自己握手的想法,他也没有伸出手,“埃文先生,我们对你们公司的具体情况並不清楚,但只要有人举报了,我们就要响应部门的应对机制。”
“我不是故意刁难你们,或者谁,这些都是写在工作手册中的。”
“不管是你,还是其他公司,甚至是总统先生自己的產业,只要有人举报了,我们都会按照流程进行检查。”
“如果你们的税务没有问题,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我们的调查,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也会向外界公布我们的调查结果,如果那是恶意的举报,我相信人们能明白的。”
埃文盯著这些人看了一会,有些烦躁的扭头,但很快又把目光聚拢了回来,“没问题,你们去调查吧!”
“我会让人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我希望你们能儘快把真相公布出来!”
联邦税务局的人隨后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没多久他的秘书提心弔胆的走了进来,“州税务局那边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刚才你在接见客人,他们询问下午或者明天是否可以过来对公司的税务进行调查。”
州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他不是很在意,州也好,地方税务局也好,这些部门的背后是当地政府,是州政府和市政厅。
他们的財政则完全依赖於州內的企业,如果他们在埃文的公司调查出什么问题来,这会引发整个州的资本力量的惊恐和反弹。
所以即便真的存在问题,还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也会想办法捂盖子。
无非就是闭门处理,不对外公布调查结果,然后他们把税款补上,缴纳一笔可能不会进入財政的罚款,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主要麻烦的还是这些联邦税务局的人,他们中可能就有社会党的人,或者就是社会党的人派他们过来的。
他考虑了一会,觉得不能让联邦税务局的人单独查,必须给他们增加一点麻烦,同时也是一个应急措施,“让他们来,下午就来,顺便帮我约一下州税务局局长,看看晚上他有没有时间,我请他吃晚饭。”
吩咐完这些事情之后埃文靠坐在椅子上,联邦税务局的人来的这么快,谣言才出现几天时间,他们就已经抵达了格里格斯州。
儘管现在的交通变得发达了许多,火车的速度也提升了很多,但这终究难免得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谣言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有了过来的决断。
或者说,他们可能在谣言出现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工作上的调整,就是为了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来找他的麻烦。
这些该死的傢伙,以前只是觉得他们有些討厌而已,总是和你谈什么规则,谈什么立场,甚至还要把一些所谓的“民生”拿出来放在桌面当筹码。
大家都是喝人血吃人肉的傢伙,搞得这么冠冕堂皇地让人噁心。
但现在,他们已经不是討人厌而已了,还让埃文有一种胆战心惊的感觉,明明他现在不想拉屎,但是就是感觉肚子不舒服,有一种肚子里很空但同时又想要拉屎的感觉。
他烦躁的挥了挥手臂,骂了几句,又开始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他要確定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生產,订单,还有公司的盈利方面不会出现意外的问题,以確保公司的股票价格稳定的运行。
很多不懂经济,也不懂资本运作的人其实对资本的了解仅限於表面的认知资本集团通过技术和资料进行生產,然后把生產出来的东西卖给別人,產生的利润就是一个实业公司的发展成本。
降低成本,提高利润空间,就是他们全部的做法。
但实际上並不是这样。
在金融不断成熟,並高速发展的现代,联邦的任何企业其实都已经和金融进行了高度的绑定。
哪怕是做实业的企业,他们的企业也具备了很高的金融属性。
加上这些年金融市场和资本市场的融合还有野蛮生长,每一家公司,特別是上市公司,都面临著相同的情况公司估值→贷款第一批玩弄金融的那些人,包括现在走在金融玩法最前面的那些人都是天才,他们的出现缩短了资本成长膨胀的时间。
以前一个企业如果想要发展壮大,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生產东西,通过利润来自我“繁殖”膨胀。
一开始可能只是一个家庭作坊,然后僱佣了几个工人,接著用赚到的利润继续扩大生產,不断的扩大规模。
这几乎是最原始的资本膨胀的过程。
一个家庭作坊到一个工厂,可能需要五年时间,十年时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
但隨著金融游戏规则的成熟和发展速度,现在可能两三年,就能完成以前需要几年,十几年的发展过程。
一个家庭作坊只要表现出了一定的潜力,僱佣几个工人,他们就能从银行贷款,提前预支未来几年內的利润,迅速的扩大生產规模。
这实际上也是一种“槓桿”,只是表现的不那么的直观,等扩大规模后產出的利润能让银行满意,甚至都不需要他们主动去提,银行就会主动把新的贷款送上门。
之前有一本联邦相关的社会报告中就提到了资本和金融遭遇之后的变化,一个只有二十多人规模的家族作坊,因为生產的商品比较受欢迎,在不到两年时间里,通过银行贷款,他们快速的扩张到了一家拥有五百多人的工厂。
埃文的企业其实也有类似的情况,如果只是单纯的老老实实的用纯利润而不负债的去经营,他现在可能连上“餐桌”的资格都没有,连进餐厅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负债非常的高,“用银行和储户的钱为自己带来利润”一直都是他们这些资本家常掛在嘴边的话。
在绝大多数时候,银行就像是慈善家一样,主动降低利息的把大笔的钱交到他们的手中。
可一旦公司的经营出现问题,这些慈善家就会化身死神,屠夫,他们会挥舞著镰刀疯狂的收割他们的財富和他们拥有的一切。
公司的市值可以看作是一种风向標,一旦市值开始出现不可控的缩水,他相信第一个要跳出来找他麻烦的就是银行。
他有这样的担忧。
但是他又不太好主动打电话给银行那边进行解释,有时候解释就代表了心虚,代表了“有可能”,他现在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聪明人都有相同的烦恼,那就是想的事情越多,越是焦虑,越是担忧。
反倒是那些傻子什么东西都不想,脑子里空空的,反而没有任何的烦恼和忧虑。
晚上的时候埃文见了一下州税务局的局长,对於这位州內的主要纳税个体,税务局局长也给足了面子。
“埃文,並不是我要为难你,而是现在有这样的舆论,联邦税务局已经介入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会有议论,对我们也不那么的————友善。”
“你知道,那些人可能每个月只缴纳了十几块钱,但是他们却能爆发出好像他们缴纳了几百万的怒火!”
听著税务局局长的解释,埃文抿了抿嘴,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州税务局局长一脸愕然,“这是什么?”
埃文示意他看一下,州税务局局长迟疑了一下,然后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卡片。
税务局局长去过天堂市,他见过这种卡片,是天堂市一家赌场里常用的会员卡。
里面经常记录著存有的筹码数量,而且是不记名的。
任何人都可以凭藉这张卡片和支取密码,从赌场里拿走筹码,或者存入筹码,並且不计掛失。
也就是说丟了就是丟了,想通过掛失等手段是无法把卡片找回来的,里面的那些筹码自然也就沉没了。
埃文向前挪了挪椅子,“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税务局局长脸色有些为难,他看著埃文没有立刻答应他或者拒绝他,埃文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联邦税务局那边调查出了什么问题,儘可能的通知我。”
税务局局长的手顿时一抖,他把信封放回去,然后推了回去,“你別害我!
”
埃文一下子就按住了他的手,以及他手下的信封,“我没有让你帮我做什么,我只是说,如果他们调查出了问题,通知我。”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公司,至少我知道的情况下,是不存在这方面问题的,但我也没办法確保是不是真的一点紕漏都没有。”
“好,就算有问题,我也能保证绝对不是什么大问题,在法律上,也能周旋,我不会拿我自己的心血和你开玩笑。”
“你只需要让人通知我就行。”
税务局的局长考虑了好一会,埃文慢慢的抬起手,看著他。
在埃文的注视下,税务局局长又把信封拿了起来,不过这次不是还给埃文,而是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你说的,没有大问题!”
埃文鬆了一口气,“没有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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