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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修罗场!钟离的无奈!

    苏晨没有再多言,只是对她点了点头,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然后转身,沿著来路缓缓离去,將那片冰湖和那位內心正经歷著剧烈风暴的女骑士,留在了身后。
    优菈久久地站在原地,望著那个陌生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垂下。
    寒风捲起她冰蓝的长髮,掠过她微微发热的脸颊。
    “相信……我么?”她低声重复,深蓝色的眼眸中,那常年不化的孤寂坚冰深处,第一次,映出了一点微弱却真实的、属於她自己的星光。
    在不同的时间碎片里,苏晨留下了苹果酒的醇香、星螺的约定、以及一句破除坚冰的“相信”。
    这些微小的涟漪,终將匯入各自的时间长河,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个节点,与他在往生堂的“当下”,再次交匯,激盪出新的故事。
    第一个找上门来的是优菈。
    面对这种事,苏然一点不慌。
    照单选择跟凝光,申鹤一起收了。
    优菈找上门来的时候,璃月港正落著今春第一场细雨。
    她没有走正门。
    西风骑士团的游击队长,翻越往生堂那道矮墙的姿態轻盈如鷂鹰,连檐角的铜铃都未曾惊动。
    落地时,冰蓝的长髮沾满细碎的水珠,呼吸微促,显然是一路从蒙德赶过来的。
    苏晨正在廊下煮茶。
    见她落进院子,也只是抬眼,平静如常:“来了。”
    优菈抿著唇,站在那里,任由雨水顺著发梢滴落。
    她没有寒暄,没有解释,只是望著他,用那双深蓝色、惯常冷厉此刻却微微泛红的眼眸。
    “你消失了。”她说,声音绷得很紧,“和当年在冰湖边上一样。”
    苏晨没有否认。
    “我等了你很久。”优菈顿了顿,像在克制什么,“这个仇,我记下了。”
    还是那句习惯性的口癖,但尾音颤了。
    那份强撑的冷硬之下,是怕再次被拋下的、小心翼翼的不安。
    苏晨放下茶盏,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拂去她肩头將化未化的冰晶,触手生凉。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现在在这里,没有走。”
    优菈垂下眼,半晌,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
    廊下的申鹤端著另一盏茶,望著这一幕,没有作声。
    她的目光在优菈攥紧的拳头上停留片刻,又落回自己杯中。
    又是一个。
    她没有问“你何时认识的她”“你们什么关係”。
    她只是將凉掉的茶慢慢饮尽,起身,去取了条乾燥的帕子。
    递给优菈时,申鹤的声音平淡:“擦乾。会著凉。”
    优菈一怔,接过帕子,望著这位素未谋面却气质清冷的银髮女子,又望向苏晨。
    苏晨介绍得很简单:“申鹤。”
    优菈点点头。她没问“你是谁”,也没问“你和他什么关係”。
    浪花骑士自有骄傲,不屑於以追问姿態乞求答案。
    她只是將帕子按在发间,低声说:“谢了。”
    往后日子,往生堂的日常多了一道冰蓝色的身影。
    优菈话不多,承袭自劳伦斯家族的良好教养让她在任何场合都仪態端方,即使只是坐在廊下发呆。
    她习惯早起练剑,申鹤有时会在一旁看著,两人隔著半个庭院,各练各的,偶尔目光交匯,轻轻頷首,便算打过招呼。
    凝光对此颇觉有趣。
    “哎呀,这位就是蒙德的浪花骑士?”她斜倚在软榻上,紫眸流转,打量优菈的目光像在端详一件新入手的珍玩,“久仰大名。劳伦斯家族的后裔……嗯,確实气度不凡。”
    优菈眉头微蹙。
    劳伦斯这个姓氏在蒙德意味著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凝光这轻飘飘的“久仰”,很难不让她產生被刺探或嘲讽的联想。
    但凝光下一句便话锋一转,笑吟吟道:“不过既然来了璃月,便是往生堂的客人。若有閒暇,不妨去群玉阁坐坐。
    我那儿收藏了不少蒙德古籍,或许有你感兴趣的。”
    优菈的眉头鬆开了。
    她分辨得出,这位天权星的眼神里没有蒙德人惯有的审视与戒备,只有纯粹的好奇,以及一种上位者对“有意思的人”本能的拉拢。
    “……多谢。”她简短道,没有拒绝,也没有应承。
    凝光也不以为意,悠然摇扇,眼角的余光却已飘向廊下的苏晨,带著一丝“你看我又没惹事”的邀功意味。
    苏晨回她一个“你最好是”的眼神。
    凝光轻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这类小小的交锋,在往生堂几乎每日上演。
    最和谐的,当属申鹤与优菈。
    两人皆话少,皆不擅表达,皆是於世俗边缘独行多年后、被苏晨以温柔牵引入红尘。
    或许是这份相似,让她们相处时总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申鹤会默默將温茶放在优菈惯坐的位置,优菈会在晨练归来时顺道带一束沾露的清心、搁在申鹤窗台。
    没有谢字,没有寒暄,但彼此都懂。
    偶尔情绪上头,也就是优菈瞥见申鹤离苏晨过近时,冷声来一句:“注意距离。”
    申鹤回她,平静如水:“你靠得也不远。”
    优菈一噎,別过脸,耳根微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凝光在一旁看著,摇扇浅笑,偶尔添油加醋:“申鹤小姐说得在理。优菈骑士,你这剑穗都快扫到苏客卿的脸了。”
    优菈瞪她一眼。
    凝光无辜眨眼。
    矛盾的火药桶,往往在凝光这里点燃。
    这位天权星似乎天生无法忍受平静。
    每当往生堂陷入某种微妙的和谐,她总要伸手拨一拨,看看能搅出什么涟漪。
    “苏晨。”某个午后,她斜倚在软榻上,看著廊下各自静坐的申鹤与优菈,悠悠开口,“你说申鹤小姐与优菈骑士,谁的剑法更胜一筹?”
    苏晨翻书页的手一顿。
    申鹤抬眸,优菈抬眼。
    “还是说。”凝光笑吟吟续道,“在某人心里,剑法高低其实无关紧要,重要的是陪练时那几分心猿意马?”
    苏晨放下书。
    他起身,走到软榻边,在凝光笑意渐深的目光中,俯身。
    抬手,极轻极轻地,在她那浑圆挺翘的、被黑金色旗袍完美包裹的臀峰上,拍了一下。
    清脆声响,满院可闻。
    凝光的笑,僵在脸上。
    申鹤移开视线,低头饮茶,耳尖微红。
    优菈別过脸,望著檐角铜铃,唇角却极轻极轻地,弯了一瞬。
    “凝光大人。”苏晨收回手,语气平淡如常,“清閒的话,不如核一下往生堂新业务的预算。”
    凝光捂著身后,紫眸中水光瀲灩,也不知是羞是恼。
    “……你欺负人。”她闷声道,尾调却软得像撒娇,毫无天权星的威严。
    “你自找的。”苏晨已坐回原位,重新翻开书页。
    凝光咬著唇,瞪他半晌,终究没敢再吭声。
    但消停不过三日。
    “苏晨,优菈骑士今日晨练,剑意格外凌厉呢。是不是你昨晚去了她房间?”
    “凝光。”苏晨放下笔。
    “哎呀,我隨口一问,你別又——”
    “啪。”
    “……呜。”
    申鹤与优菈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这场景,她们已见怪不怪。
    奇怪的是,无人觉得被冷落。
    苏晨待申鹤,是风雪初停时那捧恰好温度的热茶。
    待优菈,是寒潮侵袭时默默挡在身前的背影。
    待凝光,是这些看似轻佻、实则划定界限的“惩戒”。
    而她们各自,也以自己的方式回应。
    申鹤会在他伏案至深夜时,將凉透的茶换成温的,不言不语,只在他抬首时,对上那双盛满月色的眼眸。
    优菈会在远征归来时,將一枚珍稀的冰雾花搁在他窗台,附一张纸条,字跡凌厉如剑:“路过,顺手。不是特意给你带的。这个仇我记下了。”
    凝光……
    凝光会在被他拍得生疼后,故意在申鹤与优菈面前揉著身后,眼波流转,声音委屈:“苏晨手太重了,定是红了,你俩帮我看看?”
    申鹤转身就走。
    优菈当没听见。
    苏晨望著她那副“又菜又爱玩”的模样,轻轻嘆一口气。
    然后下次照拍不误。
    钟离已经放弃干预了。
    他学会了在凝光来访时,提前端著茶壶挪至院中最偏的角落,背对眾人,面朝那株苍劲的松柏,进入“冥想”状態。
    耳边的喧闹。
    优菈清冷的“你踩到我披风了”、申鹤平静的“是你靠太近”、凝光故作委屈的“苏晨你看她们又欺负我”、以及那熟悉的、清脆的、某人不长记性后必然响起的——
    “啪。”
    钟离闭上眼。
    千年心境,如盘石,如止水。
    ……如死灰。
    “钟离先生,”胡桃不知从哪冒出来,捧著瓜子挨著他坐下,“你怎么天天对著树发呆啊?”
    钟离沉默良久。
    “……观树,亦是修行。”
    胡桃歪头看看松树,又看看他,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咔嚓咔嚓嗑起瓜子。
    往生堂的午后,喧闹依旧。
    苏晨坐在廊下,左侧申鹤静立,右侧优菈抱剑,正前方凝光斜倚软榻、紫眸含嗔带笑地望著他,裙摆散开如金墨浸染的云。
    他想起许多年前,自己初次落入这个世界,在棲霞村口那株榕树下,望著陌生的天空,不知前路何在。
    如今这小小庭院,已聚拢了跨越时间、空间、国度的羈绊。
    他依旧会不经意滑入时间的裂隙,去往某个未曾踏足的“岸边”,留下新的丝线。
    但他知道,无论漂泊多远,这根锚索永远系在这方喧闹的庭院。
    有茶凉了会悄悄为他续上的申鹤,有远征归来会彆扭地往他窗台搁冰雾花的优菈,有总是挨打总是不长记性、紫眸却越发明亮柔软的凝光。
    还有更多正在赶来、或终將相遇的“债主”。
    她们是他的羈绊,也是他的归处。
    檐角铜铃叮咚,被不知何处来的风叩响。
    苏晨收回远眺的目光,端起那盏恰好温度的茶。
    茶香氤氳中,他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这日子,確实清净不了了。
    但他不討厌。
    凝光见他出神,眸光流转,又起了坏心思。
    “苏晨。”她软软开口,尾调拖得长长的,“方才那下拍得太重,现下还疼著呢。你不来哄哄我么?”
    苏晨放下茶杯,起身。
    凝光紫眸一亮,得逞的笑意刚浮上嘴角。
    苏晨已绕过软榻,走到她身侧。
    俯身。
    抬手。
    “啪。”
    凝光捂著身后,紫眸水光盈盈,委屈得像只被踹下桌的猫。
    “……你怎么这样。”
    苏晨望著她,唇角微勾。
    “凝光大人。”他说,“下次想挨打,可以直接说。”
    凝光一怔。
    隨即,那张绝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红到了领口。
    “……谁、谁想挨打了!”
    她“唰”地展开摺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光瀲灩的紫眸,瞪著苏晨,却毫无威慑力。
    扇子后面,唇角却极轻极轻地、不受控制地——
    弯了一弯。
    廊下,申鹤静静饮茶。
    优菈抱著剑,望向檐角铜铃,唇角也弯著极淡的弧度。
    今日的往生堂,一如既往,热闹而安寧。
    院角,钟离终於从松树的纹理中参透了第八百三十七种“观树”的真諦。
    他放下茶盏,起身,负手走向內堂。
    身后,胡桃清脆的笑声、凝光似嗔似怨的娇语、优菈清冷的低斥、申鹤平静的劝茶,以及那隨时可能响起的、清脆的——
    “啪”。
    钟离脚步不停。
    这往生堂,是清静不了了。
    但,也不算太坏。
    至少茶还是好茶。
    不过可莉与温迪这两个一直没有过来。
    可莉能理解。
    一个喜欢炸鱼的小孩子嘛。
    哪里能来这么远的地方。
    紧接著,苏然熟门熟路。
    能力启动!
    这一次的时间涡流,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並非將苏晨拋向某个具体的地点或年代,而是將他捲入一片光怪陆离、信息与意识如同洪流般奔涌的奇异维度。
    在这里,时间的线性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可能性的枝杈、记忆的碎片、知识的河流,以及一种宏大而悲悯的、如同星球心跳般的脉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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