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1408.諞閒传
第1420章 1408.諞閒传午后的海边又热了一些。
小骆琪和她妈妈已经试探著往水里走了。
母女俩撩著裙子,手拉手往前走,海浪拍打著脚面。
忽而一个大些的浪花飘来,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裙摆,一大一小欢笑著往回跑,洒下一片银铃般的笑声————
暖洋洋的午后。
小小满已经掛在树枝上,尾巴耷拉著不再摆动,呼呼睡去。
丁小满更是躺在阳光下晒著肚皮打著呼嚕。
就连猫七七也不再蹦躂,侧躺在树荫底下,爪子蜷缩著眯起眼睛。
不一会儿,小舌头也吐出来了————
而同行的五个男人,又在椰子树下一人一把椅子摆了一排排。
不过把上午的茶杯换成了酒瓶。
隨手拎著冰啤酒,瘫进椅子遍閒传。
就跟村口的老大爷们似的。
“唉,別说小丫头了,我也不想走,这一趟出来有吃有玩啥烦心事都没有,多舒坦啊。”
骆翔拿著酒瓶指指海滩上玩的母女俩。
骆一航接口道:“不想走就別走唄,再请两天假。”
说著也拿酒瓶,跟三叔碰了下。
叔侄俩各灌了一口。
“不行啦。”骆翔放下酒瓶摇摇头,“攒的年假倒休这一趟都用完了,已经又多请了两天,这个月全勤都没了,再不回去单位该造反咯。”
“造反?都造反了您还不飞回去,还要开车?”骆一航嘿嘿笑笑,“目的不纯吧。”
骆翔脸一红,狡辩道:“哪有,这不是担心从这暖和地方突然回天汉,冷的嘞,再感冒咯,慢慢適应嘛。”
“嘿嘿,二人世界就二人世界,又不是头一回了,別狡辩。天汉冬天也就冷俩月,再说您家不是改地暖了么。冷啥冷。”
这侄子,净说什么大实话。
当长辈的不要面子啊。
骆翔继续狡辩,“出门也冷啊。”
“您出门就开车,冷个啥啊。”骆一航继续没眼力见,然后看著三叔嘿嘿笑著,“要这还冷,您可得多运动,才四十多,这就许啦?”
骆翔气的鬍子都要翘起来了,“虚,啥子虚,我身体好著呢!”
男人,咋能说虚!
“不虚,不虚再练个小號?”骆一航赶紧撑掇。
骆翔赶紧摇头,“不,不了,一个挺好。好不容易拉扯大了,不想再受二茬罪。”
“?”骆一航纳闷了,“琪琪不挺乖的么”
骆翔撇撇嘴,“那是在你跟前,在家的时候,你可是不知道,娇惯著咧。”
“那不也是您跟三婶惯得。”
骆翔瞟了侄子一眼,心说这小子,不知道看破不说破啊。
骆一航笑而不语。
骆翔挠挠脸上,有点热啊,还给自己找补,“还有你爷跟你奶。”
不逗三叔玩了,再逗脸上该掛不住了。
骆一航拿起酒瓶,又跟骆翔碰了一下,换了个话题,“那我真带走了,您可別捨不得。”
骆翔灌了一口酒,挥挥手,嘴硬道:“带走带走,哭天抹泪的烦著嘞。”
刚才吃饭的时候,为了小丫头的小珍珠,骆一航主动说的让小骆琪跟著他再玩些日子,让爸爸妈妈自己回家。
小丫头这才给的笑脸。
三婶林佳还偷著说先支应过去,等明天早点走,趁骆琪睡著就抱车上去直接走,生米做成熟饭。
半道上醒了再哭,那就哭去吧。
当妈的是真狠啊。
“实话?”骆一航也灌了一口。
“这个————”骆翔沉吟了一下,看著远处闺女捏著裙角踢水小笑脸,心里软的啊。
“我这样想的,反正琪琪现在也才三年级,学校里教的东西也早学完了,还不如跟你转转更长见识。就是担心给你这边添麻烦。”
“嗐~~”骆一航摆摆手,“小骆琪乖著嘞,一点都不麻烦,我这也没什么事,带上她还能帮著给猫娃子洗澡————”
“行,行,儘管用,给这仨猫娃子洗澡可是个体力活。”
骆翔哈哈大笑,又跟骆一航碰了一个。
自家人么,带著妹妹玩一圈,理所应当。
这时。
正跟罗少安和罗庆財吹嘘大漠孤烟,戈壁荒滩,愣大个沙丘一脚油门踩到底,唔就衝上去的罗宏志。
突然凑了过来。
“三叔,您家明天啥时候走,一起啊。”
“还是一早就走,到山城住一宿,后天就到家了。”骆翔回答道。
骆一航捅咕捅咕罗宏志,点了一句,“你又不像那两个要回去上班,假还多著嘞,没必要跟三叔三婶凑一起吧————”
凑一起是重点。
罗宏志马上点头,“哦哦哦,我们也打算明天一早就走,不过咱不同路,我们打算去趟长沙,去橘子洲看一下,然后再回天汉,比走山城多两百多公里,距离差不多。”
骆翔拿酒瓶子点点他。
罗宏志拿起酒瓶碰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喝了一口之后。
罗宏志又冲向骆一航,“老板,我从长沙就直接飞伊型了,您回去给叔和婶带好。”
“不回家一趟?”骆一航好奇问道。
罗宏志摇头,“不回了,还欠著帐呢,早点回去工作吧。
骆一航伸酒瓶跟他碰了一下,“啥子帐嘛,我借你的,又不是公司借的,又没管你要,啥时候有钱啥时候说嘛,再一个明年拿了分红,这点帐算个啥。”
罗宏志笑笑,还是摇头,“算了,回去也没啥意思,在城里买了套房子,买了个铺面,打算开个小超市。反正他们还年轻,还能练个小號嘛————”
笑著笑著,就变成了苦涩。
“唉。”骆一航嘆口气,罗宏志家里的事情,他的父母————
“算了,我也不劝,你也大了,自己想得明白。”
说完拍拍罗宏志肩膀,嘱咐道:“行吧,回去好好干,王绍鹏以后工作重心会放到双升级上面,农盛的事情你得担起来。”
罗宏志听了赶紧摆手,“不行的老板,我做不来啊,公司有那么多厉害人呢。”
骆一航笑笑,伸酒瓶指著边上那两个抱著手机大呼小叫打游戏的傻小子。
“你们三个是最早跟我的,財娃子憨厚,讲义气,粗中有细,那帮小娃子都服他,但是守成有余进取不足,適合守家带新人。”
“少安聪明,肯动脑子,亲和力强,但是性子跳脱,不够稳重,现在让他接了小赵的活,做一个公司对外的窗口。
“而你,是你们三个里面最稳重的,也是最用功的,心细,胆大,守规矩。
所以我把你安排在农盛,开疆拓土坐镇一方。”
“你不要有压力,也不要担心做不好。王绍鹏已经把路铺好了,现阶段萧规曹隨就可以,按部就班增加產量就是大功一件。”
“坐镇一方,重要的是镇。所有人都知道你跟我的关係,你在农盛,就相当於我在农盛。你就是我的耳朵和眼睛。”
“所以,你在那里先要镇得住,別让人把眼睛蒙住耳朵捂住。”
“再之后,你捋顺了,学透了,再想著怎么做的更好。”
“明白了吧。”
说完,骆一航举起酒瓶,跟罗宏志碰了一个,“来,吹了,干掉。”
罗宏志郑重而缓慢地点点头。
露出了笑容。
举起酒瓶咕嘟咕嘟一口吹乾。
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不赖。”骆一航也把手中酒吹掉,再拎起两瓶打开,给罗宏志一瓶。
又给罗庆財塞了一瓶,“財娃,我那些东西別忘了,给我带回去放好。”
罗庆財接过啤酒,咕咚咕咚狠灌一气,激灵灵打了个哆嗦。
“欧克,我带回去放家里小库房。背阴存著。”
“老板,要不我给种上。”罗少安探出一个脑袋,从罗庆財手里把酒瓶子抄走。
“大冬天的种个啥啊,热带待习惯了啊。”骆一航又给罗庆財扔瓶酒,“等开春的,让钱小七开无人机往山上洒了就完了,能长出多少是多少。”
“那肯定全长出来。”罗庆財打开瓶盖,又灌了一气。
“那些草草和叶叶嘞?拿给实验室做组培?”罗少安凑过来跟骆一航碰个瓶。
骆一航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摆摆手,“不用,实习的学生就给干了。”
“免费劳动力啊?”某个性子跳脱的傢伙,还偷偷的嘀咕一句,“黑心资本家。”
嘿,小赵那个位置有毒是吧,谁坐谁变黑?
“bang~~”骆一航拿酒瓶敲了罗少安一下,声音脆生。
“不是到咱们那的实习生,前些日子汉大找过我,说想在生物工程学院加几个专业,生物应用、食品加工、食品安全之类,多招些学生,就业方向就是咱们这里,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
“我打算答应下来,並提供一些设备和资金支持。”
“毕竟是给咱们培养人才嘛,咱也不能太小气。
“”
“这些草草叶叶拿回去,正好给他们练手。”
產业越来越大,需要的人才也越来越多。
特別是食品厂、俏小猫、还有农盛那边,一直有缺口。
能委託汉大培养当然是最好,一开始就定下方向,按需培养。
学校也挺高兴,有金主,有支持,还有就业率。
学生也喜欢啊,谁不知道猫猫头的企业待遇好。
这叫產学共建,多贏。
罗宏志听完后面露思索。
罗庆財就问了句,“咱山上会来大学生唄?我要体力好能干活的。”
而罗少安,则只“哦”了一声。
然后就问道:“老板,你这么有钱了,为啥不弄个私人飞机啊?”
骆一航这个无语啊,这小子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也太跳脱了。
“麻烦,还得掛靠航空公司,还得交管理费,还不能想飞就飞。开车多方便。”
“可是开车远啊,像小志,去趟xj,要开四千多公里嘞。
罗宏志赶紧举手,“我坐民航,我在那边有车。”
“有几个?”
“四个————五个————”
“你娃有点钱全买车了,难怪要管老板借钱。”
“你管我,我今年不是没买么。”
“你改了啊,你改车比买个车还贵。”
“管我————”
几个小子又呛呛起来。
反倒把骆一航给撂在一边,一句话憋在嘴里憋得难受。
自己小声说出来吧。
“要是能允许,我还真想弄架运八当公务机。”
罗少安耳朵还挺灵。
滋溜一下转过来接了一句,“运八,那都多老了啊。”
“咋个老嘛,19年阅兵时候不还有个改款。”骆一航可不乐意了。
“那您咋不说弄个运二零,那个大。”
“那不一样,情怀懂不懂,运八沾著亲呢,胖妞毕竟又隔了一层。”
感情骆一航还真想过啊。
想想又不犯法。
“啥亲?”三只小罗这回全凑过来了。
男人嘛,对飞机大炮这些都感兴趣著呢。
运输机,也算。
边上一直没说话的骆翔乐了,笑呵呵说道:“他们小孩不懂,是蕊蕊那边吧,她姥爷还是爷爷来著?”
“都算,蕊蕊姥爷画图的,爷爷是车间主任。”骆一航回答道。
这一下,三只小罗更感兴趣了。
“老板,咱老板娘家里造飞机的?”
“不是,隔著一层呢,算是飞机的舅姥爷。”
三只小罗:————啥玩意啊,咋还长辈分?
再想细问。
骆一航犯了老毛病,卖起关子,不说。
而是跟三叔骆翔嘮起家常。
“蕊蕊她姥爷挺好的?”
“还行,十月份去帝都的时候过去一趟,老两口身体都挺好的。”
“那就好,想当初上学的时候,我还跟老爷子请教过工程力学呢。
“老爷子厉害啊,几十年了,手里的本事一点没落下,大学里讲的那点东西,在人家手里小菜一碟。”
伴著回忆,骆翔悠悠聊起了他当初跟丁蕊姥爷的几次请教。
骆翔大学学的是工程管理,丁蕊姥爷做了一辈子机械设计,二者有交叉的地方。
借著话头,又聊起了丁蕊的爷爷,“唉,可惜了,丁老爷子走得早,不然的话你把他老人家请出山管著生產,哪怕当个顾问,那也是一等一的妥帖。想当初,老爷子当车间主任的时候,上千人的大车间他都能管下来,我还记得开过表彰大会呢,一千四百六十天无事故,还上了报纸,宣传栏里贴了一个月,多厉害。强娃管著的食品厂才几百人吧。”
“现在四百多人。”骆一航答道。
“唉,可惜了。”
“我对丁爷爷印象不深,好像只见过两次,每次都来去匆匆,就记得很严厉,有点凶。”
“你娃把人家孙女勾走了,看见你能不严厉么。人家女娃娃才十五。”
“十六了,再说那时候我俩还没公开呢。”
“成天把女娃娃往家里带,谁看不出来。”
“那不是她家里人工作都忙嘛。”
“工作忙是理由吗?厂子没食堂?”
“这个————嘿嘿。”
小时候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谁啊,看破不说破而已。
“话说你俩也该办了吧。”骆翔又进一步。
对侄子的婚事,家里都著急著呢。
“唉。”骆一航嘆口气,喝了口酒,“没办法啊,一个事赶著一个事,脱不开身。”
“最起码把证先领了嘛,摆酒啥时候都行。”
“看吧,看她这次项目完了之后,能不能放出来。”
“滚球,说的跟进去了似的。”
“可不就是进去了,见一面跟探视似的,还得打申请————”
吹著海风,聊著家常,一言一语的酒下去两箱,日落偏西。
“天凉咯,回来咯,洗洗涮涮篝火晚会放烟花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