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4章 2286.手尾 吉祥物
亨格底米蒂斯传送离开。走之前他还找蓝恩討要了威戈佛特兹的人头……该说几百年前不愧是这个世界人类的野蛮时代吗？老巫师说自己想给这颗头颅消掉血肉，头骨上镀一层金箔。
蓝恩对於人头艺术品並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出身几百年前的老巫师好像是此道高手。
也算是管中窥豹，让人知道了数百年前的巫师界是有多残暴了。
而在老巫师走后，蒂沙雅则面向其他人。
“还有谁需要传送吗？”她抬手，半空中出现了光影的波动，“我可以帮忙送你们。”
没等其他人说话，希里却看了看身边的杰洛特和叶奈法，迟疑著开口。
“我、我还有些事情想办。”她看著远方，“去见一些人，了结一些手尾。”
蒂沙雅看了看叶奈法，毫无疑问，她和杰洛特此时此刻不会跟希里分开。
“其他人呢？”蒂沙雅乾脆转头问。
“我，”雷吉斯此时举了举手，他看了看希里，他们一行人旅行的最终目標，笑了笑，“即便是高等吸血鬼，我现在也感觉很累了。”
“我们或许可以定一个集合点。”米尔瓦的双眼中充斥著难言的疲惫和放鬆，“你们办完事，可以直接去那里跟我们碰头。”
卡希尔点头：“定在哪儿？”
“陶森特！”安古兰第一个举手高呼，“陶森特怎么样？散伙儿的时候我能直接在那儿开家妓院！”不过刚说完，其他人还没吭声，安古兰自己就有些迟疑地又挠挠头：“不过咱们走的时候好像不算很愉快啊，大叔把那女的……”
“利维亚。”而没等安古兰將话说完，杰洛特突然断然下了决定，“按照路线，我们从南方办完事之后回北方，肯定要经过利维亚。就定在那儿吧。”
希里没什么反应，似乎还沉浸在自己要办的那些事里。
倒是叶奈法，她別有深意地看了看杰洛特，不过最后也点了点头：“那就利维亚吧。”
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后，蒂沙雅的手在半空中落下，原本还在空气里酝酿著的混沌魔力彻底成型，张开一道大门。
而后蒂沙雅与蓝恩对视一眼，猎魔人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铜指环，斯提加城堡的背面，树木茂密的山岭之中，一道跃动的电光径直朝这里衝来。
“你不跟我们一起？！”
希里上前几步，拉著蓝恩的手惊叫道。
“你都已经独自越过崇山峻岭了，希里。”蓝恩反手拉过来少女，弯腰按著她的肩膀，凑近她眼前笑著说。
少女已经擦乾净的脸庞染上了红霞。
“实话说，我接下来也有一场充满挑战的旅行要走，我得事先做好准备，所以没太多时间。顶多，我会在利维亚跟你们碰个头。”
“但是这没什么好在意的，”蓝恩拍了拍希里的肩膀，话里带著调侃，“你忘了你是谁？你是辛特拉的公主，希瑞蒞菲欧娜伊伦雷安伦。你觉得你安定下来后是要住在哪儿？”
“如果不接你回家好好养起来，恐怕【辛特拉摄政王】这个位置，我是没有法理再坐下去了。”“回、回家？”
希里有些迷茫，又有些出神地听著这个词，似乎已经离她有一辈子那么遥远了。
她不再挽留，挥手告別后，目送著蒂沙雅和蓝恩，绒布球和麒麟进入传送门。
其中麒麟是被硬拽进去的。
分开后，杰洛特和叶奈法跟希里一起骑马离开了斯提加城堡。
他们的目的地其实也就在艾宾东北方的吉索，希里曾经在匪帮里沉沦迷茫的时光，就在那里度过。那个匪帮名叫耗子帮。
以希里现在的心智看来，不算什么好人。是好几个缺乏管教、缺乏关爱、童年不幸的年轻人为了標新立异、彰显狠辣、挣钱花销而聚集起来的。
她在里面差点沉沦到底，有一次甚至想试试麻药粉的滋味。
但是回忆起蓝恩和杰洛特、叶奈法的教导，她最终还是让自己无视了那唾手可得的生理极乐。……主要其实是蓝恩和杰洛特的教导。
叶奈法並不太重视麻药粉，术士群体之中要找起乐子来，比麻药粉还够劲的手段多的是。而魔法可以让他们轻鬆免於这些乐子的危害。
但不管在现在的希里看来，耗子帮到底算不算是她的沉沦迷茫之地，那些不算好人的成员，在那时候却著实照顾了她不少。
也正因此，当目睹他们被邦纳特杀掉、砍头之后，希里才会疯狂地跟对方打到一起。
隨后她败了，被抓了。当场被带走，甚至没来得及看看那些耗子帮成员的尸体，最后是被怎么处理的。重获自由、重新团聚的三人像是疯子一样纵马狂奔。
他们在万物萧瑟的秋日里骑著马，马儿似在空中飞翔。正在劳作的人们抬起头，挺直背脊，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他们看到的究竞是骑手，还是幽灵？
他们在夜色中奔驰，在黑暗而潮湿的夜晚穿过淒凉的雨幕。人们从床上惊醒，惊恐地四处张望，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於是在艾宾到吉索一带，三个幽灵骑手的故事开始蔓延，並且流传。
他们找到了当初发生战斗的村子，打听后得知耗子帮的尸体当天就被好心人给埋了。好心人一个是募妇，一个是农夫。
而当希里想要感谢好心人的时候她被告知：农夫被领主徵兵，死在了某场衝突里。寡妇则已经在三个月前死於一场肺炎。
於是他们只能茫然地放弃，接著又开始一阵奔走。
帮希里回馈那些曾经在她的旅途中表露善意的人，帮希里反击那些曾经在她的旅途中施加恶意的人。还帐、收帐。清晰又简单。
一路做事一路向北，他们到了陶森特。
安古兰说他们离开陶森特的时候闹得不太愉快，这事儿不假。
他们刚去到陶森特公国的首府一一鲍克兰，刚好就赶上了对丹德里恩的处刑仪式。
当初诗人自知已经成了小队里的累赘，並且后续的路越发不好走，他也就留在了陶森特。
当然，主要原因在於他成了女公爵的情人。
而丹德里恩这会儿被推上处刑的原因也很简单一一他在当女公爵情人的期间，还当了其他贵族夫人的情人。
一开始，看见丹德里恩被推上处刑的希里和杰洛特还哀伤、低沉又不可置信。
毕竟这么一路走来，他们已经见过了太多的死亡和来不及。
可没想到跟著杰洛特一起去冒险的其他人都活了下来，留在陶森特的丹德里恩反而要成为这个小团体里唯一的死伤吗？
但是看著看著，杰洛特和希里就看明白了一一丹德里恩在鲍克兰平均每个月都要上一次处刑。流程往往是监斩官和刽子手跟他一通交流，將要处刑的时候女公爵及时下旨赦免。
……这显然已经成为了情人之间闹矛盾的小情趣。
鲍克兰的市民们对此都见怪不怪了。
他们过来接丹德里恩，正好诗人也被女公爵驱逐了。
派来的传令官说是女公爵已经厌烦了丹德里恩的三心二意，今后將会把他永久驱逐，不得踏入陶森特国境之內。
“嗬，”杰洛特对此发出犀利的讽刺，“结果当初跟你偷情的情人，下达了当初她丈夫判给你的处罚，是吧？”
丹德里恩直言不讳：“客观上来说確实如此。但我更愿意诗意地称之为“人性与情感的迴旋』。他们俩做了那么多年夫妻，总该是有点儿夫妻相的嘛。”
皆大欢喜的走了几天，叶奈法却要跟希里临时去往另一个地方。
“我们何必管那些事？”希里对叶奈法说道，“女术士集会所，她们在我危在旦夕的时候帮过我什么？现在却说要接纳我做成员？好像这是多大的欣赏！我看甚至是施捨！”
而叶奈法则跟以前一样，指导著自己的女儿：“跟蒂沙雅、格底米蒂斯，或者玛格丽塔来说，女术士集会所里的成员都称不上有多大造诣。”
“但是你要明白，希里。现在是时局转换的关键时期，术士们失去了过去几百年所习惯的管理机构和群体力量，现在正是抢占位置的时候。”
“女术士集会所对顶尖的三两个术士来讲都是后辈，但她们已经是顶尖之下的第一流！是施法者的中坚力量！”
“现在藏在暗处，但是未来只要施法者们还拥有地位，那么这个机构就不会籍籍无名。而你……”叶奈法用奇异的眼神打量著自己的“丑小鸭姑娘”。
“你未来不会只安於在辛特拉当个吉祥物吧？”
“就冲这个，你要不要去女术士集会所里走一趟？”
“至於危险和强迫，”没等杰洛特出声，叶奈法就提前转过头对他说，“那就更不用担心。女术士集会所在未来会很有地位，但她们现在可不敢跟辛特拉的摄政王炸刺。”
杰洛特撇撇嘴，他一向是清楚女术士的掌控欲和强势的。
但是叶奈法的说法也確实不虚。
至少杰洛特没法想像那群女术士这么有胆子。
更別说集会所里本来就有玛格丽塔和特莉丝在席位上了。
所以他最终也没说什么，就跟叶奈法、希里分开了。同样是约在利维亚城里碰面。
他则跟丹德里恩一起继续直接往北走，並且在冬至之前到达了利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