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1章 噬骨獓因大圣
履霜神王回答了张楚的问题之后，忽然也开口道：“张楚，既然我回答了你一个问题，我也有一件事，十分好奇。”
“你问。”张楚说道。
此时履霜神王问道：“为什么，你能在片刻之內，破解掉一些规则领域？”
张楚心中恍然，感情是上次他把一些规则领域布置在南华道场，结果，没能阻拦张楚的脚步，所以还耿耿於怀呢。
对这个，张楚倒是没必要隱瞒，他简单的说道：“我走的偽神之路。”
履霜神王的表情並没有太多的意外，他恍然道：“偽神法，我明白了……”
但紧接著，履霜神王又皱眉：“不对，偽神之法，我亿光圣地也有记录，本座当年，也曾经想要尝试。”
“奈何，偽神之法，提升太过困难，我记得，你不久之前，还在尊者九境界吧，你的提升速度，是不是有些过於快了？”
张楚微微一笑：“这个，可就是我南华道场的秘密了。”
履霜神王微微点头：“明白！”
紧接著，他轻轻抬起手。
霜天寂寥，寒风无声。
履霜神王，要动手了。
羽七挡在了张楚的面前，开口道：“师父，你们走，我拖住他。”
显然，羽七知道，他不是履霜神王的对手，他的领域，专门克制天弦羽人族，对付羽錚有奇效。
可是，面对履霜神王，他没有什么信心。
张楚则是扫视周围，他感觉到了，这一次，履霜神王的准备非常充分，周围这片世界，化作了一个独立世界。
不仅仅封锁了虚空，而且，还有某种专门破解重生秘法的气息在迴荡。
张楚心中一沉，他感觉，除非可以击败履霜神王，否则，根本就不可能逃离此地。
果然，履霜神王也是笑道：“你们一起上吧，否则，你们没有半点机会。”
这时候张楚前踏一步，偽神领域展开，准备和羽七联手，破开履霜神王的这片领域世界。
而小梧桐则是悄悄躲在了张楚的身后，她境界低，她知道她的进攻对履霜神王无效，但她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不会影响到张楚。
寧玉音则是大喊起来：“履霜神王，你不能杀我，你若是杀了我，我相公不会放过你的。”
履霜神王面无表情，似乎准备动手了。
但忽然，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天空，下一刻，履霜神王色变：“不好！”
紧接著，履霜神王竟然手一挥，刚刚笼罩了整片世界的霜天序领域，彻底消失。
周围，是一片火红色的苍茫大地，一条火红色的岩浆河流奔涌著流向远方。
大地上的生出的树木都仿佛是刚刚烧红的钢叉，冒著橘红色的光。
这里竟然是一片热火燎原般的世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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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几个人一阵愕然，谁都没想到，履霜神王竟然在这种地方，施展他的冰霜领域，困住眾人。
眾人更是不明白，为什么履霜神王，忽然撤去了冰霜领域。
但既然他撤去了冰霜领域，张楚和羽七便没有轻举妄动，想看看履霜神王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时候履霜神王忽然手一划，某种强大的空间气息缠绕在他的身侧，他似乎想要切开虚空。
但让张楚等人意外的是，履霜神王並没有把虚空切开，大家看到，虚空在履霜神王的指尖，仿佛化作了柔软的水波，他刚刚切开，虚空便立刻被填满。
这一刻，张楚和羽七同时感觉到了不妙。
履霜神王想做的事，竟然没做到，发生了什么？他们同时心中发沉。
果然，履霜神王沉默片刻，忽然说道：“是哪位大圣，离开了自己的景天，难道不怕天收么？”
张楚等人听到这话，顿时心中震惊。
大圣！
这一刻，张楚几个人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螳螂自然是履霜神王，蝉是张楚几个人，而黄雀……自然便是困住眾人的这位大圣！
果然，一缕若有若无的大圣气息，开始迴荡在这片虚空。
紧接著，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圣子殿下，老奴，救您来了！”
？？？
张楚忽然一头的问號，怎么听这语气，是来帮我的？
而隨著那苍老声音出现，整个世界，若有若无的大圣气息，充斥著这片天地。
那大圣气息太特別了，如同天穹的穹顶，如同大地的根基，如同这片世界本身。
它没有刻意压迫，没有展露杀意，只是那样存在著，便让所有人都明白，在这里，无人能逃。
履霜神王沉默地立在半空，月白长袍在热风中微微飘动。
他望著远方，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凝重。
羽七挡在张楚身前，那片深不见底的海在他身周若隱若现，却仿佛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的压制，旋转得格外迟滯。
小梧桐紧紧攥著张楚的衣袖，小脸煞白，却没有出声。
寧玉音缩在贝壳中，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地望著远方。
然后，那道身影出现了。
远方天际，一道黑色的影子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老人，身披宽大的黑色斗篷，斗篷在热风中猎猎作响，却仿佛永远无法被那灼热的气浪穿透。
他的腰间，悬掛著七枚骨片，每一枚都在微微发光，发出低沉如呜咽的共鸣。
他立在远方的虚空，距离此地极远，远到只能看清一个轮廓。
但那缕大圣气息，正是从他所在的方向传来。
老人再次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圣子殿下，老奴，救您来了！”
说完，老人还远远朝著张楚弯腰。
救我？称呼我为圣子？他是谁？
来自落晷域？不，不对，我在落晷域，可不是圣子。
更不可能是黄昏剑圣。
那么，谁会喊我圣子？灰域？还是那些来自南荒极南的叛族？
张楚快速扫过脑海，影烛龙灭族时，那位大圣，好像没能逃出来吧？
噬骨獓因灭族时……等等，噬骨獓因？
张楚猛地想起，当初他把狩荒者的那滴血，引入噬骨獓因一族后，他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会不会，噬骨獓因一脉，有大圣逃得一劫？
可眼前这位……
腰悬七枚骨片，黑色斗篷，魁梧身形，虽然化作了人形，但这分明是噬骨獓因一族的特徵！
张楚的心猛地一沉。
坏了。
噬骨獓因的大圣，应该很清楚的知道，当初是“张楚圣子”突然登门，紧接著那片大地消失……
而现在，这位大圣……找上门来了！
也是，作为大圣，剎那间举族皆灭，它怎么可能不寻找答案？肯定是怀疑张楚了。
但张楚表面上依旧平静，甚至还微微皱起眉头，做出一副“你是谁”的疑惑表情。
那老人似乎並不在意张楚的反应，他立在远方，声音再次传来：
“圣子殿下，快把神乐谱送来给老奴！”
“老奴可护神乐谱的安全！”
他的声音中带著焦急，带著忠诚，带著一个老奴对主人应有的关切。
但张楚分明看到，他立得极远。
远到，如果履霜神王对张楚暴起发难，他应该来不及阻挡。
远到，如果他真的是来救人的，这个距离，根本来不及出手。
张楚心中冷笑。
这老狗，是在试探。
履霜神王缓缓转过头，看向张楚。
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了温和，没有了玩味，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圣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虚空都微微凝固。
“哪里的圣子？”
那老人不等张楚回答，便再次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笑意，仿佛终於等到了这个揭穿的时刻：
“履霜神王，老夫骨嵬，噬骨獓因一脉的大圣。”
“也不怕告诉你，老夫这一脉，早就归顺了諦貘世界，是諦貘世界的马前卒。”
他的声音迴荡在这片燃烧的世界中，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而你们眼中的人族修炼天才张楚——”
他顿了顿，那苍老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嘲讽：
“本身，乃是上邦贵族，貘神龙假扮而成。”
“张楚，实是諦貘圣子！”
此言一出，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岩浆河的奔涌声，热风的呼啸声，怪树燃烧的噼啪声，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隔绝。
履霜神王的目光，落在张楚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张楚脊背发寒。
因为那是履霜神王面对金乌神王时的目光。
是金乌神王的翅膀之前，是抬手之前，是决定动手之前，那种俯瞰螻蚁的、居高临下的平静。
“你是貘神龙？”
履霜神王的声音很轻，却仿佛能冻结整片虚空。
张楚没有说话。
他快速扫过眼前的一切。
远方，骨嵬立在虚空边缘，距离极远，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正死死盯著这边，眼中带著期待，带著兴奋，带著一种“终於等到这一刻”的狂热。
他腰间那七枚骨片，此刻正在剧烈震颤，仿佛在共鸣著什么。
而这片火红的世界，那无处不在的大圣气息，此刻正在缓缓收拢。
不是压迫，不是攻击，而是在封锁，封锁一切可能逃遁的路径。
张楚明白了，骨嵬对自己身份，恐怕不仅仅是怀疑那么简单，它已经確定了，张楚根本不是圣子！